室外的晨光来得格外温柔,浅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在浅灰色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揉碎的金箔。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还有床头柜上闹钟轻柔的滴答声,昨晚白敬言特意把闹钟调慢了一小时,他就是想让沈疏珩多睡会儿。
沈疏珩是被腰上传来的酸痛惊醒的,他刚想翻身腰部就传来一阵酸胀的钝痛,像被重物碾过似的,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他皱着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浅灰色天花板,还有鼻尖萦绕着白敬言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杂着自己常用的消毒湿巾清香。
他侧过头就看到白敬言正睡得熟,黑色的发丝散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白敬言俊美的眉眼,白敬言那一张总是充满温和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沈疏珩的脸颊不自觉泛红,昨晚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闪过:门口的亲吻、卧室里的温软、还有白敬言低沉的喘息和温柔的安抚……
他连忙闭上眼睛,伸手用力揉了揉发烫的脸颊,之后他又愤愤地瞪了一眼熟睡的白敬言小声骂道:“笨蛋白敬言,下手就不知道轻一点,腰都快断了。”
但是沈疏珩话音刚落,他身边的人就动了动。白敬言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不过在看到沈疏珩醒了之后他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浅笑,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腰还疼吗?”
“你说呢?”沈疏珩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但是却因为他动作幅度太大,腰又酸了一下,他忍不住皱紧了眉,“都怪你,我现在就连翻身都费劲。”他的头发因为睡觉乱了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眼睛,看起来没了平时的高冷,反而多了几分委屈的软态。
白敬言立刻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帮沈疏珩调整姿势,之后他拿来一个比较高的枕头让沈疏珩舒舒服服的靠在枕头上,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样,甚至比那个还要小心翼翼。他伸手帮沈疏珩把乱掉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蹭过对方泛红的脸颊,语气满是讨好:“是我不好,昨晚没控制住,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做早餐赔罪,做你喜欢的全麦面包煎蛋,再热一杯温牛奶,放一点点糖,好不好?”
沈疏珩别过脸,却没真的拒绝,他只是小声嘟囔:“谁要吃你做的早餐。”但是他的耳尖却悄悄泛红,他还是无法真正的对白敬言狠心。
白敬言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之后他轻轻的掀开被子下床。他穿的是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这是沈疏珩特意选的,材质柔软透气,很适合在家穿。
他动作轻缓地整理好被子,又帮沈疏珩贴心的掖了掖被角,整理好一切之后他才转身走出卧室,不过临走之前塔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在确认沈疏珩没不舒服之后才轻轻带上房门去厨房做早饭。
客厅里的暖黄灯光还没开,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客厅的每个角落。白敬言手机的屏保换成了昨天婚礼的照片,那是苏念瑶拍好发给他们的,照片里白敬言搂着沈疏珩,他们两人都笑得温柔,背景是教堂彩色的玻璃窗。白敬言放下手机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那里面整齐地放着各种食材,有全麦面包、鸡蛋、牛奶,还有沈疏珩喜欢的草莓酱,这是前几天他特意从草莓甜园买的,买的时候他听张叔说这是新做的,而且甜度刚刚好,不会太甜腻。
他熟练的拿出平底锅放在燃气灶上,开火预热,之后又拿出鸡蛋轻轻磕在碗里,动作熟练地搅拌均匀。他记得沈疏珩不喜欢吃太老的煎蛋,所以他特意把火调小慢慢煎着,时不时还会用铲子轻轻翻动,确保煎蛋两面都是金黄色,而且边缘不会出现一点焦边。
与此同时,卧室里的沈疏珩正靠在枕头上,他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那上面显示他有好几条未读消息,那些都是陆泽宇他们发来的。
他先点开苏念瑶的消息,苏念瑶给他发了一张昨天婚礼的合照,而且还配文:“疏珩,昨天的照片我整理好啦,你看看喜欢吗?对了,今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我给你带点粥过去。”后面还加了一个担心的表情。
沈疏珩的嘴角弯了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回复道:“照片很好看,谢谢。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不用带粥过来,敬言在做早餐了。”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实习的事情怎么样了?律所那边的情况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忙?”
他刚回复完苏念瑶的消息陆泽宇的消息就立刻弹了出来,那是一条语音,点开之后陆泽宇声音大大咧咧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疏珩!昨天的婚礼太热闹了!我跟你说啊,白宇那小子昨天又坑我,把我的运动手环调错了时间,害得我今天早上差点迟到训练!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聚聚呗,给你们好好庆祝新婚,对了,还有江辰说这次还是他请客,就去吃你喜欢的那家清蒸鱼馆!”
沈疏珩听着语音,之后他忍不住笑了,陆泽宇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而且还总是被白宇坑,他回复道:“最近可能有点忙,等我身体好点再说吧,还有你训练的时候别太累了,注意安全。”
接下来是江辰的消息,江辰发的是一段文字:“疏珩,恭喜新婚。昨天的婚礼很圆满,叔叔阿姨也很开心。不过,我这边最近有个外贸订单,涉及到物理方面的技术参数,等你们有空了,我想请你们帮忙看看,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另外,我已经跟赵警长打过招呼了,你们去市局面试的时候,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沈疏珩回复道:“谢谢,参数的事情等我们处理好面试的事再说,你要是着急的话,现在发给我们也没问题,还有也谢谢你,不过你就放心吧,我跟敬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他知道江辰一直很照顾他们,之前白宇的事情,江辰也帮了不少忙,他心里对江辰很感激。
之后林薇薇的消息弹了出来,那是一条带着调侃语气的文字:“疏珩小宝贝,昨天晚上过得怎么样啊?我们的白大少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啊?”后面还加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沈疏珩的脸颊瞬间爆红,他的手指顿在屏幕上半天没敢回复。他想起昨晚的画面,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他犹豫了半天才敲出几个字:“不怎么样,别瞎说。”
没想到林薇薇立刻回复了,还是带着明显的调侃语气:“不怎么样?难道是我们白大少不行啊?”后面还加了一串大笑的表情。
沈疏珩看到这话,他的脸更红了,之后他连忙按了锁屏键把手机扔到一边,伸手捂住发烫的脸,他心里又气又羞。
这个时候白敬言已经做好了早餐,他把煎蛋放在浅粉色的骨瓷盘里,旁边摆着两片烤好的全麦面包,他在面包上面均匀的抹了一层薄薄的草莓酱,之后他又把已经热好的确定不会烫嘴的牛奶倒进杯子里。
完成这一切之后白敬言端起早餐准备送到卧室里,但是在他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查看,是赵伟警长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消息,赵伟发来的是一段文字:“敬言,疏珩,新婚快乐,之前跟你说的市局面试,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这边下周一到周三都有时间,你选个时间,我好安排。”
白敬言回复道:“谢谢您,赵警长,下周二上午可以吗?到时候我和疏珩一起过去,到时候可能需要麻烦您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关于之前白家人的案子,还有一些细节我想跟您聊聊,到时候我们再详细说。”
赵伟很快回复:“没问题,下周二上午九点,市局三楼会议室见。你们不用客气,应该是我麻烦你们才对。”后面还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白敬言收起手机,他重新端着早餐走进卧室。
沈疏珩正靠在枕头上,他的脸颊还泛着红,看到白敬言进来之后他连忙别过脸假装自己在看窗外的风景,但是他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耳尖还红着。
白敬言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他笑着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沈疏珩滚烫的脸颊:“疏珩,还在生气啊?早餐做好了……我亲爱的老婆大人,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沈疏珩没说话,却慢慢把头转过来看向床头柜上的早餐。
煎蛋金黄诱人,全麦面包上的草莓酱泛着红光,牛奶冒着淡淡的热气,看起来很有食欲。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但是让他的脸颊更红了。
白敬言忍不住笑了,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煎蛋递到沈疏珩嘴边:“张嘴,尝尝看,这次我特意煎得嫩一点。”
沈疏珩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咬下那块煎蛋,鸡蛋的香味在他的嘴里散开,而且还带着淡淡的盐味,口感嫩滑,很是美味。他向白敬言稍微点了点头小声说:“还行。”
“那就好。”白敬言笑着又叉起一块面包递到他嘴边,“再尝尝面包,草莓酱是张叔新做的,甜度刚好,我知道你会喜欢的。”
沈疏珩咬了一口面包,草莓酱的甜香在嘴里散开,不腻不齁,刚好中和了全麦面包的微苦。他吃得很认真,嘴角还沾了一点草莓酱,不过他自己却没注意到。白敬言看到了,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草莓酱之后又送进自己的嘴里,他的眼神里满是对面前之人的宠溺。
果不其然沈疏珩的脸颊又红了,却没躲开白敬言的动作,只是在白敬言做完这一切之后小声问:“你收到赵警长的消息了吗?”他在回复完林薇薇的消息之后就没有打开手机了,不过就在刚刚他突然想起来就在昨天,在参加婚礼的赵伟跟他们说了今天会给他们发消息。
“嗯,收到了。”白敬言一边喂他喝牛奶一边说,“我们定好了时间,就在下周二上午九点,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而且还有一些关于白家人的案子还需要我们再好好的商讨一下细节。”
沈疏珩点点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觉得很舒服。他看着白敬言,他的眼神里满是坚定:“好,我跟你一起去。只要是跟你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他知道白敬言不能离开自己太久,也知道自己早就离不开白敬言了,不管是去市局帮忙,还是做其他的什么事情,只要能跟白敬言在一起,他就什么都不怕。
白敬言听到这话,他的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样暖暖的。他放下牛奶杯俯身靠近沈疏珩轻轻吻上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草莓酱的甜香和牛奶的温热,温柔得让人心颤。
沈疏珩闭上眼睛轻轻回应着白敬言,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白敬言的衣角的同时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心跳,他的心里满是安心和幸福。
吻了一会儿,白敬言才慢慢离开他的嘴唇,白敬言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幸福的味道:“有你在,真好。”
沈疏珩的脸颊泛红,他轻轻推了推白敬言的肩膀:“别闹了,早餐还没吃完呢。”但是却没真的推开白敬言,只是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真实到让他浑身发烫的温暖。
白敬言笑着重新拿起叉子继续喂沈疏珩吃早餐,这个时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语,环境温馨得让任何人都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吃完早餐,白敬言收拾好餐具之后又帮沈疏珩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沈疏珩靠在枕头上看着白敬言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抱怨:“都怪你,现在我都下不了床,什么都做不了,连你的忙都帮不上。”
白敬言闻言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揉了揉沈疏珩的腰,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沈疏珩一星半点:“是是是,都怪我,不过没关系,现在啊,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我来照顾你,做饭、收拾房间,什么都我来做,好不好?”
他的语气满是讨好,眼神里却满是温柔,他其实很乐意就像现在一样事无巨细的照顾沈疏珩,这样的日子让他觉得很幸福,很踏实。
沈疏珩别过脸,却没反驳白敬言的话,他只是小声的嘟囔:“谁要你照顾。”耳尖却悄悄泛红,心里满是甜蜜。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把浅灰色的地板染成暖金色。
白敬言坐在床边陪着沈疏珩聊天,他们聊关于下周二的面试,聊对未来的打算,还有以后想一起去的地方。
沈疏珩靠在枕头上认真地听着白敬言的话,偶尔他会在白敬言说完之后补充几句话,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
窗外的银杏叶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为他们祝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