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的五月被毕业季的氛围裹着,物理系教学楼前的银杏叶褪去浅黄,染上了浓郁的翠绿,风一吹就簌簌作响,落在浅灰色地砖上像撒了一把碎玉。沈疏珩坐在银杏小区1502的飘窗上,他的指尖捏着一张毕业答辩的流程表,冰丝手套轻轻拂过纸面把边角的褶皱捋得平整。
白敬言坐在旁边的地毯上,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首饰盒,指尖在盒面轻轻摩挲。盒子里是他最近在工作室赶制的婚戒,铂金材质被打磨得泛着冷光,戒圈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还有那句熟悉的法语“Tu es mon amouréternel”。
而戒圈外侧,他悄悄刻了一个细小的白泽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他独有的小心思,既藏着白家的印记,又象征着他会用白泽族人的执念,永远守护沈疏珩。
“下周答辩结束,我们就去试婚服?”白敬言抬起头,他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沈疏珩身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侧脸上把他衬得愈发温顺。
为了即将到来的婚礼,白敬言特意的将头发留长了些,不再是之前利落的短发,而是修剪成侧分的样式,鬓角推得整齐,他的发顶用哑光发蜡轻轻抓出细碎的纹理,既保留了男性的利落,又多了几分温柔。
阳光落在白敬言的发梢还能隐约看到底层未完全染透的银白色,那像藏在黑夜中的星光一样。
沈疏珩点了点头把流程表放进文件夹,声音很轻:“我妈昨天打电话,说我爸已经把婚车的事情定好了,她还问我们有没有特别想要的车型。”他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
他今天也特意打理了头发,黑色的发丝比平时短了些,额前的碎发被修剪得整齐,刚好遮住一点眉毛,他两侧的头发贴着脸侧剪到耳垂下方用极淡的发胶定了型,但是却没有一丝凌乱的感觉。
他的发尾处还被理发师轻轻修出一点层次感,完全不显得张扬,但是却能在他转头的时候能看到发丝流动的柔和弧度。
大四上半年的时候,白敬言和沈疏珩两家人就坐在他们家的客厅里敲定了他们的婚期,就定在他们毕业答辩结束之后,那个时候刚好避开梅雨季节,而且现在的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这件喜事。
当时刚刚确定好时间安排之后林慧眼眶泛红的拉着沈疏珩的手:“疏珩,妈终于能看到你幸福了。”周建明坐在她的旁边笑着拍了拍白敬言的肩膀:“以后我们家疏珩就交给你了,要是让他受了什么委屈,我可不饶你。”白晚和陈景然也笑着点头,客厅里的暖黄灯光把两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里面的氛围满是温馨。
白敬言放下首饰盒伸手握住沈疏珩的手,他的指尖蹭过他无名指上的银戒。
“婚车随便就好,”他的声音很柔,“主要是你喜欢,你要是想坐敞篷车,我就去租;要是觉得晒,我们就选轿车。”
沈疏珩轻轻挣了挣手却没真的躲开,只是他小声的说:“都可以,你决定就好。”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白敬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你是不是又在听我的心声?知道我没意见才故意这么说的?”
白敬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听着沈疏珩心里的声音:【其实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我坐什么车都无所谓,不过要是能坐敞篷车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看到好看的晚霞。】但他没有点破,只是伸手把沈疏珩拉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沈疏珩的头发很软,还带着淡淡的薄荷洗发水味,这是他特意选的,他知道沈疏珩不喜欢太浓的香味。
“我哪用到听心声?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你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抚摸着沈疏珩的后背,语气变得认真:“我对你的了解,从来不是因为能听到心声,是因为你每次吃草莓挞都会先挑掉上面的樱花碎,是因为你整理笔记时会用红笔标注疑问,是因为你看到流浪猫会悄悄放猫粮却不肯承认,这些都是我一点点记在心里的,跟我的血脉没关系,只因为你是沈疏珩,是我想共度一生的爱人。”
沈疏珩靠在他怀里耳尖红得发烫,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白敬言的衣角却没反驳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他知道白敬言说的是真的,从高二他们重逢开始,白敬言就记得他所有的习惯,有的时候甚至比他自己还清楚,比如他吃不了太辣的,白敬言做汤时永远会单独给他盛一碗不加辣的;比如他有洁癖,白敬言每次去他家都会提前把自己的手擦干净。
“而且,”白敬言的声音突然变得暧昧,他的嘴唇凑到沈疏珩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沈疏珩的耳畔,“你对我也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吧?每次我抱你的时候,你都不会真的推开我。”
沈疏珩猛地从他怀里挣开,他脸颊泛红的拿起旁边的文件夹轻轻砸了白敬言一下,他的声音带着羞恼:“笨蛋!谁对你没有抵抗能力了!”
白敬言笑着抓住他的手把文件夹放在一边,之后又重新把他搂进怀里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之后他又觉得没有亲够似的在沈疏珩的脸颊上亲了亲,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是是是,我是笨蛋,我是你一个人的大笨蛋。”
客厅里的暖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双开门冰箱上贴着的便签还在:“答辩后试婚服”“买草莓蛋糕”“婚前小聚订餐厅”,每一条都是他们一起写的,字里行间满是他们对未来的期待。
试婚服的那天是个晴朗的周六,白敬言开车带着沈疏珩去了市区的一家定制礼服店。店铺的装修很雅致,浅棕色的木质货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礼服,店员李姐穿着得体的套装,在看到他们进来之后就笑着迎上前:“白先生,沈先生,你们预约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沈疏珩跟着李姐走进试衣间,他手里拿着的白色礼服是高支数的羊毛混纺材质,触感细腻却挺括,不会因为久坐而皱巴巴,听李姐说这是白敬言特意为沈疏珩选的面料,不易沾灰,还能一直保持整洁的版型。
礼服的款式是简约的戗驳领,领口处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领边用细银线绣了一圈极淡的几何暗纹,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是整体上看上去又不会显得单调。袖口是直角剪裁,纽扣用的是珍珠母贝打磨的圆形扣,泛着温润的光泽,扣眼处还细心地缝了一圈同色系的线。
他走进试衣间仔细地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礼服,之后他又对着镜子反复调整领口,直到领口的暗纹完全对称才满意地走出试衣间。
他那一头黑色的短发被发胶固定得纹丝不动,额前碎发刚好遮住眉毛,侧脸的线条在礼服的衬托下愈发清晰,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与白色礼服形成柔和的过渡,只有他无名指上的银戒为这份干净添了一点冷色。
白敬言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在看到他出来之后,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早就换好了衣服,他身上的黑色礼服是丝绒与羊毛的混纺材质,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礼服的领口是缎面拼接的,深黑色的缎面与丝绒材质形成微妙的质感对比,领口内侧绣着一个极小的白泽纹,这里用的是与沈疏珩礼服同款同色的细银线,这就像是两人之间的秘密暗号。
袖口是法式叠袖,他伸了伸手露出里面的银色袖扣,那一对银色袖扣是沈疏珩去年生日送他的,那上面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
他的侧分短发打理得整齐,发顶的碎发轻轻翘起一点,不像沈疏珩那样一丝不苟,却从中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他的鬓角修剪得利落,而且露出了他耳朵上的银色耳钉,那是一枚极小的白泽纹样式,这与他的袖扣遥相呼应。
“很好看。”白敬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沈疏珩的领带是浅灰色的,所用的材质是真丝的。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疏珩的领口,他在确认暗纹是否对称,他一边帮沈疏珩整理一边在他的声音里能听到很明显的满足:“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他能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在叫嚣:【好想现在就把他带回家,不让任何一个人看到……真是碍眼,看什么看,沈疏珩是我一个人的。】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那些想法,只是默默的把沈疏珩拉到自己身后藏起来,他的眼神里满是占有欲,但是在看到沈疏珩的时候又带着一丝温柔。
沈疏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的白敬言,他耳尖泛红小声说:“你怎么样?合适吗?”他一边说一边镜子里的两人,他们两个人一个穿白,一个穿黑,他们的发型都是侧分,暗纹和配饰遥相呼应,整体看上去就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白的干净利落,黑的温润沉稳,却又因为彼此的存在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之后白敬言就去跟陆泽宇他们联系,在定好时间之后他回到了沈疏珩的身边。
这个时候沈疏珩正站在窗户前面,室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沈疏珩的身上的同时把他身上白色的礼服染成淡金,黑色的头发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沈疏珩的手指轻轻拂过窗玻璃,他像是在看窗外的行人,又像是在发呆。
白敬言慢慢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看什么?”他的侧脸贴着沈疏珩的头发,他能闻到沈疏珩身上的那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黑色礼服的丝绒材质蹭过沈疏珩的白色礼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沈疏珩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我在想婚礼那天会是什么样子,你说,到时候会不会下雨?”他的头发蹭过白敬言的脸颊,软得像一团棉花。
“不会的,”白敬言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
沈疏珩的耳垂很软,吻上去的时候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细微的颤抖,“我查过天气预报,那天是晴天,而且说不定还能看到晚霞,就像你上次想的那样。”
沈疏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之前心里想的敞篷车和晚霞,他的脸颊瞬间更红了,他羞得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还是听了!”
白敬言笑着不承认只是紧紧抱着他的沈疏珩,他目光落在镜子里的两人身上,沈疏珩的白色礼服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的黑色礼服则吸住了所有试图照射在沈疏珩身上的光线,而且两人的发型在镜子里形成对称的弧度,他们无名指上的银戒在光下闪着一样的光。
他突然觉得心跳加速,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涌上心头,他想立刻把沈疏珩带回家,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但他知道现在不行,他们还要去教堂彩排,还要等陆泽宇他们换好衣服过来跟他们汇合。
“走吧,我们现在去教堂试试,”白敬言松开他,牵起他的手,沈疏珩的手在冰丝手套里很暖,“我听李姐说教堂的窗户很好看,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会很舒服。”
教堂离礼服店不远,开车只要十分钟。教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沈疏珩走到窗户旁边,他站在光斑里,白色礼服在彩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红色的光斑落在他的肩膀上,蓝色的光斑落在他的发梢,把那一头黑色的短发头发染成了淡淡的粉紫色。他转过身看向门口的白敬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不过来?”他的头发在光下轻轻晃动,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弧度。
白敬言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样子,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滚烫无比的东西填满了。沈疏珩站在彩色的光斑里,黑色的短发泛着粉紫色的光,白色礼服的暗纹在光下终于显露出轮廓,像一圈极淡的银线把沈疏珩整个人裹在里面,沈疏珩整体看上去干净得像不染尘埃的雪。
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一种想把沈疏珩扛回家,然后把他彻底吃干抹净的念头涌上心头。他想立刻冲过去抱住沈疏珩,想亲吻他,想让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只是微笑着一步步走过去,他在沈疏珩面前站定之后伸手把他搂进怀里,黑色礼服的丝绒蹭过白色礼服的羊毛,触感柔软得让人心颤。
他下巴抵在沈疏珩的发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疏珩,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沈疏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他知道他现在很激动,他没有点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也很好看。”他的手指轻轻攥着白敬言礼服的袖口摸着里面缎面的光滑质感,还有袖扣上刻着的字母。
就在这个时候,教堂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之后教堂的大门被推开的同时伴随着陆泽宇的嚷嚷声:“不是吧?你们俩又在秀恩爱?我们还没到就开始了?”
沈疏珩连忙从白敬言怀里挣开,脸颊泛红的看向门口。陆泽宇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伴郎服,他的那一身是一件休闲款的西装,面料是透气的棉麻混纺,白敬言知道他爱出汗特意选的材质,他没系领带而是搭了一条浅灰色的针织领结。
他的黑色运动手环还在手腕上晃着,心率数据停在 100,头发还是平时的短发,只是用发胶稍微固定了一下,只是显得没那么凌乱而已。
苏念瑶穿着淡粉色的伴娘服,她的那一身是简约的A字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不会影响走路,她的领口是圆领,而且在上面还绣着一圈细小的珍珠与她耳后的珍珠发夹相呼应,蓬松双马尾上系着的樱桃发绳在阳光下泛着亮粉色的光。
江辰穿着深蓝色的伴郎服,他那一身是挺括的羊毛材质,领口系着深蓝色的领带,口袋里还插着一块白色的商务风的款式的手帕,他的头发梳得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
林薇薇穿着淡蓝色的伴娘服,她那一身是收腰的衬衫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银色手链,酒红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发尾用卷发棒轻轻烫出一点弧度,不像平时那样利落,多了几分女性的柔和。
白宇穿着浅紫色的伴郎服,他那一身是修身款的西装,面料是细腻的真丝,领口系着与衣服同色的浅紫色的领结,他的头发留到了耳垂下方,他用发蜡抓出细碎的纹理,不像平时那样腼腆,反而多了几分狡黠,不过他手里拿着的小盒子,在场的其他人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他给陆泽宇准备的“惊喜”。
“你们怎么这么慢?”白敬言笑着看向他们的同时伸手牵住了沈疏珩的手,他们两人的婚服在光下泛着不同的光泽,但是却异常和谐。
“我们都试完了。”
“还不是因为泽宇,”苏念瑶走到沈疏珩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的礼服,观察清楚之后她的眼睛微微发亮,“疏珩,你穿白色礼服真好看!尤其是领口的暗纹,在光下看太精致了!”
陆泽宇不服气地说:“我怎么了?我只是去买了杯奶茶而已!再说了,你们俩刚才在拥抱,我们都看到了!”他说着,突然觉得手腕上的运动手环有点紧,低头一看,才发现手环被人调了松紧,他现在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白宇干的。
“白宇!”陆泽宇气鼓鼓地看向白宇伸手想去抓他,却被白宇灵巧地躲开了。
林薇薇靠在教堂的柱子上笑着拿出手机把她刚刚拍的照片发给他们:“别闹了,快看群里,我拍得还不错吧?尤其是敬言和疏珩站在窗户边的那张,白色礼服和黑色礼服在彩色光下,这场面简直像电影里才有的画面。”
江辰走到白敬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距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紧张吗?”
白敬言摇了摇头,他看向沈疏珩的眼神里满是温柔:“我不紧张,有他在就好。”
沈疏珩的头发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白色礼服的暗纹与他黑色礼服的白泽纹在空气中仿佛形成了无形的羁绊。
沈疏珩听到这话耳尖又红了,却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礼服,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领口的银线暗纹,他能感觉到这上面藏着白敬言的心意,这种感觉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张扬,却足够坚定。
陆泽宇看着白敬言和沈疏珩又开始旁若无人似的眉目传情,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我们这几个人还是先出去吧,都别在这里当电灯泡了,我看一会我们再待下去都不用吃饭了,光狗粮就吃得饱饱的。”
苏念瑶也点了点头拉着林薇薇的手:“对,我们先去外面等,让他们俩再试一会儿,一会说不定我们还有时间拍点好看的照片。”
江辰和白宇也跟着点头,几人默契地悄悄退出教堂把空间留给了白敬言和沈疏珩。教堂的大门被轻轻关上,教堂里面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的光斑还有白敬言和沈疏珩两人的呼吸的声音。
白敬言重新把沈疏珩搂进怀里低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他们还挺识相的。”他的黑色礼服裹着沈疏珩的白色礼服,像是把柔软的雪抱在怀里似的让他觉得温暖又安心。
沈疏珩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指轻轻攥着白敬言礼服的衣角:“别闹了,等下他们该进来了。”他的头发蹭过白敬言的脸颊,软得让人心颤。
“怕什么?”白敬言又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们是情侣,未来是夫夫,搂搂抱抱很正常。再说了,婚礼那天,我还要亲你更多次呢。”
沈疏珩的脸颊更红了,却没再推开他,只是靠在他怀里,他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把他的白色礼服染成了斑斓的颜色,也把白敬言的黑色礼服染得有了温度。
他知道他们会在这里举行婚礼,会在亲友的祝福下交换婚戒,会一起说出“我愿意”。而这一切都是他曾经不敢想象的幸福,现在却真实地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白敬言抱着他,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沈疏珩的后背,白色礼服的羊毛材质很软,他能感觉到沈疏珩细微的心跳。
他低头看着沈疏珩的发顶,想起小时候沈疏珩躲在他怀里哭的样子,想起高二重逢时沈疏珩高冷的样子,想起现在沈疏珩害羞的样子,这么多年以来沈疏珩一直是他的光,更是他想共度一生的人,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的爱,他完整的心。
“疏珩,”白敬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坚定,“婚礼那天我会亲手把那一枚我们约定好的婚戒戴在你手上,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你也是,我们就是彼此的唯一。”
沈疏珩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也是。”
教堂里的阳光依旧温暖,彩色的光斑落在两人身上像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温柔的纱。白敬言紧紧抱着沈疏珩,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而沈疏珩靠在他怀里感受着毕竟也不的体温,他的心里满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