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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情难自已

所有人此刻才都反应过神,白宇轩第一时间站起来,想要去追,老阎大吼,“小白,你站住!”

白宇轩回头,望着阎局,又看了看辛毓杰,“她这个样子,难道不管吗?”

阎世桐站起来冲着辛毓杰怒吼,“是你该管的吗?谁惹的祸,谁自己去解,凭什么你给他擦屁股?又或者,你以为那个人愿意看到是你追出去吗?”

白宇轩知道,这句话是阎局说给辛毓杰听的,可辛毓杰却木讷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阎气的大步流星走过来,给了辛毓杰后背狠狠地一巴掌!“你俩这些事,这屋里所有人都知道,你自己的选择也许我们没人能说你什么!可我偏要说!辛毓杰,你想过她吗?你没想过,你只想你自己那点儿破自尊!你就是怂!老子瞧不起你!”

顺了顺气,阎世桐接着说“好,你不管是吧,那谁也别管,任由她自生自灭!她若真把自己作死了,她解脱,你也解脱!都坐下,吃饭!”

白宇轩才慢慢坐下,不敢言语…而他也慢慢在泠汐刚才的座位上坐下,低着头,不发一言…将自己刚刚要吐出来的一口血水又生生咽了回去…满嘴的血腥味提醒自己,心底的疼,百转千回,疼的自己快要窒息…他又一次想,或许,自己当初就该一死了之,对所有人都好…转念却又在想,她所有的倔强,都只是想要逼迫他正视自己的感情,而不是继续逃避…那么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逃避?就像阎世桐说的,是不是应该为她想一想?

两个念头在心底反复纠结、犹豫、对垒…

而终究,那个“去看看她,去看看她……”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回荡,战胜了此刻一切的犹疑…

片刻,他还是站起来,发疯一样追了出去。至此,所有人悬着的心,才勉强放下,阎世桐开口“小白,你跟去看看,他若找到她了,你就退回来。”

白宇轩点点头,跟了出去。

他跑出包间,走在走廊上的时候,远远看到电梯口那里围了几个人,有个女生,义愤填膺的对周围几个男人怒吼,“她说了不认识你们,你们不要以为她喝多了就可以动手动脚,快滚,要不然我报警了!”

几个男人不依不饶,继续挑逗,手上的动作也极其轻浮,“怎么?她说不认识就不认识?我们都认识她呀,我们一起来的,小姑娘,你不要多管闲事!或者,怎么样?小姑娘,你跟我们一起去玩儿吧,哥哥们不会亏待你的!”

正当几个男人用力拉扯着两个女孩儿往电梯走去,看着其中一个男人搂着她的腰,扯着她的手,满眼猥琐地流着口水的样子,他怒火中烧…大步流星,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走过去,一脚踹开了正搂着她的人,那人没看到突然过来的一脚飞踹,踉踉跄跄跌倒,滑出几米远。泠汐已经酒劲上头,有些站立不稳,没了刚才那个男人的拉扯,就要倒下去…

而旁边围着的另外几个男人见状很快反应过来,上手就要揍他,他一只手抓过泠汐,搂在怀里,另外一只手一个反手又撂倒一个!

短暂松开泠汐,回手一拳又呼上一人的脸颊,再次将泠汐搂进胸膛,怒着双眼瞪着他们,好似要吃人一般。

而那几个人不甘心被打,正互相对视、准备一起围上来再次攻击他的时候,白宇轩在一旁大喊,警察来了!闻言,几个人赶忙拉着受伤的人跑走了。

他搂着泠汐就要走,而刚刚那个女孩仍旧不放心,站在他们身前拦着他们不放…

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给女孩看了满手机她的照片,客气地对女孩儿说“谢谢你姑娘,她是我女朋友,我惹她生气她才喝多了,放心,我不是坏人。”

女孩再次确认了一遍,确认手机相册里的她和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才放心地将她交给他,转身离开。

他打横将她抱起,不再等电梯,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白宇轩见状,没再跟去,回身走回了包间。

他抱着她走出饭店,叫了出租车,带她回到了她的公寓,好在,她公寓的钥匙,他一直带在身上。

一进门他就后悔了,这个房子里,长时间不住人,一点正常的生活气息都没有,凄凉的很…

他艰难地将她抱上楼,谁知刚将她放到床上想让她躺好休息,她却爬起来吐了自己一身…他跑下楼给她端了水,想让她漱漱口,可她根本叫不醒,嘴里含着呕吐物,倒在床边不省人事…

他费力地抠出她嘴里的呕吐物,生怕她吞了窒息…随后从洗手间清理了自己,又拿了工具清理了地面,才端了热水和毛巾,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她擦脸、擦嘴。

看着她绯红的小脸,不停地噘嘴,一噘嘴小脸就圆鼓鼓的。他的心又一次被融化了,那酥麻的电流淌进心底,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心里暗暗想着“泠汐,我爱你,好爱好爱啊…可,你真的值得更好的…现在的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他正想着,自己究竟要拿她怎么办的时候,她又爬起来,第二次吐了自己一身、一地…他满眼心疼,随即赶快再次清理起来…

就这样,他收拾一次,她吐一次…直到第四次,她吐出来的已经不是酒了,只剩胃里的酸水…望着脸色煞白的她,他开始害怕了,他生怕她将胆汁也吐出来…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办…水也灌不进去,醒酒汤他也不会弄…最后他突然想起蜂蜜水,飞快地跑下楼给她沏了一杯热蜂蜜水回来。

可奈何她还是不肯张嘴喝…喂了几勺都顺着脖颈流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小人人儿,心疼、爱惜、愧疚,全部席卷而来…

他干脆不再去想其他,只把心一横,张嘴含了一口蜂蜜水,凑过去吻上她的唇,用自己的唇裹住她的唇,才勉强灌进去一口…

见她终于喝了一口,赶快换回勺子,奈何她仍旧喝不进去…没办法,只能用同样的办法,才终于喂了她小半杯蜂蜜水。

正当他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正当他觉得喝下这一口就可以让她休息的时候,他的唇刚刚将嘴里的蜂蜜水送进她嘴里,她的手,环上了他的颈,吞咽下蜂蜜水的她轻柔地伸出了舌尖,蜿蜒伸进了他的嘴里,他刚刚送蜂蜜水的舌尖还来不及收回,与她的舌尖撞了个满怀,一刹那,他一个激灵,想要褪出去,可她不肯,环着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头也随之追过来几分,舌尖勾住他的舌,用力地吻他。

那一刻,他内心所有的抵御,都消耗殆尽,情难自已…他伸出右手环住她的腰,左手抵在床上,半跪在床边,回应她的吻。

得到回应的她,越发忘我,娇嗔一声,双手顺势从脖颈处滑到他的背上,用力一拉,他原本就有些撑不住的左手,力量不稳,整个人便趴在了她身上,他干脆不再动,就那样贴着她,两个人吻到遗忘了全世界…

她迷迷糊糊半睁开眼,松开环着的他,慢慢收回手,放在两个人之间,轻柔地、缓慢地去解他衬衣的纽扣,他吻的投入,并未发觉,她越发大胆,将他的衬衫褪下一半,挂在他手臂上,伸手去触摸他的背、他的胸膛…

可当她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胸膛时,他一个寒战,反应过来…

他抽出被她压在身下的手,用力推开她,将两个人分开,回过身坐在床沿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不争气…抬起左手给了自己一个重重的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

身后的她,看着眼前的一幕,抬手擦去眼角滑落的泪水,伸出手,拉住他试图还想扇自己的右手,低语一句“你走吧。”

他惊讶地回头看她,“你没醉?”

“吐到第三次的时候,就清醒了许多”她点头,轻轻回答

他才知道,刚刚用勺子给她灌蜂蜜水是她故意不喝的…自己用嘴给她灌蜂蜜水,她凑过来吻他,也是她故意的…那么,刚刚自己情不自禁回应她的吻,情难自已地抱着她、贪婪她的吻,这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想到此,他瞬间有些窘迫,有些懊悔…

而她,以为他又生气了,生气她骗他,生气她又一次诱惑他…她坐起来,从后面抱住他,淡淡地开口“对不起,没有想要骗你,但终究是我自私了,我知你不愿,你走吧,我不强留你。”

嘴上她是如此说的,可手上环住他的动作并未改变。

他还想说些什么,想说不是她自私了,是他贪婪了不该贪婪的…想说,他不是不愿,他爱她,所以他不能…可终究他什么都没有多说,因为他知道,有些解释说了也是了无意义…有些爱,也不配说出口…

沉默许久,他抬起手,握了握她的手,轻轻分开她的双手,抬起双臂利落地将衬衫抖回原位,转过身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轻声说了一句,“睡吧,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两个字他没说出口,是啊,他是她的谁?他凭什么管她…“有事给小白打电话吧,照顾好自己。”

然后他就逃一般跑出了门,生怕自己忍不住会回头。

他没看到,他转身离开后,床上的那个小人人儿,浑身颤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