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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他不见她

又四个月后,一审开庭,原本那些毒枭毒贩们应该在云南受审判,但是因为案件涉及到本市的大领导,于是全部在本市开庭审判。

公诉方证据充足,庭审很顺利。

跨国贩毒集团的大毒枭因故意杀人、故意伤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整;因组织跨国武装制毒、贩毒、走私毒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整;因向国家公职人员行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整…

市领导因利用职务之便参与走私毒品罪,且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处罚金人民币两百万元整;因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且金额巨大,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整…

市领导的秘书因参与走私毒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十五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整;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十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十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整…

其他相关的制毒、贩毒人员也都一一被判了刑…

而他,法律最终相信他只是利用职务便利为双方提供贸易渠道,并不知情也未主观参与毒品走私,故而因渎职罪,利用职务之便受贿罪判处,因自首认罪情节良好,受贿金额不大并主动上缴,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整…

法庭宣判结束后,询问是否有人不服从判决要提出上诉…她希望他能上诉…她觉得他的情况五年太多了…可他却说服从判决…

父亲拦住她“你知道的,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两日,所以这就算是已经过去二十个月了,五年减去二十个月,还有三年四个月,他若表现良好获得减刑,也差不多就这样了,他不会上诉的,你该了解他的…”

无奈,她不再说什么…

此次开庭,是时隔十个多月以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凝望着看起来十分憔悴、满脸岁月痕迹的他,泠汐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这哪里是他所说的还好,明明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庭审了两个多小时,她全程泪流满面…

而他,竟然只在被带进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只一眼,竟再也没有看过她…甚至宣判结束,被带回去的时候,他都不曾回过头看她一眼…那一刻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是要将自己放弃了…只是她没想到,他竟要将自己放弃的那样彻底…

可,整个庭审过程一直坐在他背后的她,也不曾知道的是…只在进入审判庭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他便流泪了,泪水伴随了整个审判过程,也许前方与他面对面的所有人,法官、审判员、以及公诉人们,都以为他是忏悔的落泪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流泪是因为爱而不得、爱而不能得的那种痛彻心扉…以至于,他都不敢再回头瞧上她一眼…

而这一切的一切,作为证人、上庭作证的苏沅溪,看在眼里…看到他好几次好似是在弄头发,实则是在偷偷擦眼泪…

良久,直到审判庭都没有人了,她依旧不动…夫人和白宇轩同她打了招呼就走了,只有父亲默默陪着她,许久许久才开口“孩子,回去吧,他不会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的!等他正式转进监狱就可以探视了…”

她木讷地点点头,随着父亲,走出了法院。

庭审结束的第四天,那个周末的午后,她拿着他留下的那张卡去找了夫人,说判决中的罚金她来付,可夫人却拒绝了,“泠汐,判决结束他写了信来,说他这些年陆陆续续给过他父亲母亲一些钱,让我去找二老拿罚金,他不让我出,也跟我说坚决不能要你的钱。”

“这不是我的钱,这是他留下的钱呀,我不要他的钱。”

“他留给你的,就是你的了,好好留着,以后的日子还长,他希望你过得好。”

见夫人坚持,她只能无功而返,告别夫人,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默默地流泪,‘辛毓杰,判决结束你便给夫人写了信,可却只字片语都不曾写给我,我便那么不值得你托付吗?’

他本身就是经济犯罪,应该会同经济犯关押在一个监区,不会遇到亡命徒有什么危险,但是在他转进监狱之前,阎局还是嘱咐了监狱长,给他找个是非少点儿的监室,也嘱咐监狱长转告监管的狱警,对他加以关照。

泠汐又艰难的挨过了十天…他终于正式转进了郊区的监狱,她申请探视,他竟然不见…她连续去了四五次,他都不见…

可她知道他见了夫人和白宇轩…她还知道,他见了那位苏小姐,参与了庭审她才知道他口中的那位老同学是一位漂亮的美女企业家…

他都见了,却唯独不见她…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据她所知,贩毒集团大毒枭的死刑复核已经完成,执行应该只在这几日,至此,母亲终可瞑目,父亲也终于安心。

期间她陆续又去看望了他三四次,他依旧不见…

直到她生日的那一天,午休刚刚结束,正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档案的她收到一份快递,没有寄件人,没有署名,打开来,竟然是一只好看的哆啦A梦,附有一张纯白色的卡片,却只有机打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她想象不出,除了他,还有谁,那么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哆啦A梦,还有谁会记得自己的生日,她想要见到他,问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她拿起那只哆啦A梦和卡片,不顾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出门打车直奔监狱而去。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他仍旧不见…那一天,她站在小雨里,望着监狱的大门,整整一个下午。最后,是白宇轩来将她接走的,但她没想过,白宇轩是如何知道自己在监狱门口的。

一墙之隔的他,内心深处多么想要见她一面,可他知道,就是这一墙,隔开的远不是几步路的距离,隔开的,是他给不了她的,未来…

他听狱警过来问,要不要见,他摇头…望着铁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他的心,仿佛在下滂沱大雨…眼角的泪,不自觉地流淌着。他以为,他不见,她就会回去,可太阳已经西斜,狱警竟然又来问“她还在雨里站着,确定不见?”

他发疯一样跑到监室门口,点头、摇头…狱警看不懂他的心思,以为他要见,便打开监室的门,让他走出来,领着他往探视室走,他木讷地跟着,可就在快要到达探视室的时候,他突然抬头,摇着头蹲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吼着“不,不见!不能见!”

狱警无奈,站在一旁看着他,只听他哭着絮叨“不能见,不能见,尤其今天,绝不能见…”

“今天,今天,见了能说什么呢?我有什么资格同她道一句‘生日快乐’…”

“不能见,不能见,今天是她的生日啊,见了就忍不住了,就前功尽弃了…”

“泠汐,对不起,原谅我,我不能,不能给你希望…”

许久,哭累了,也回过神来,站起身跟狱警说,能麻烦帮我打个电话叫个人来把她接走吗?狱警点点头,他说他的联系人里,有个叫白宇轩的就可以了,狱警了然,再次点点头没说话,将他又送回了监室。

回到家的她,望着怀里的‘生日礼物’,异常难过,这一年来所有的委屈、思念全部爆发,哭着睡着,又在睡梦中被自己哭醒…

不甘心就这样被他拒之门外,心里想的是,定要见到他,问个清楚。

转天,生日的转天,她又来,他还是不见…她彻底急了,请监管人员转告他“他一日不见,我便来一日!”

诚然,如她所说,接连半月,她每天都来…雨后十一月的北方天气,越来越冷…她每天下午请了假过来,一直站到监狱下班不再允许探视才离开,转天依旧过来…

终于,在淋了一场雨、又冻了半个月之后的那个下午,身体撑不住,倒下了…

昏迷了两天,第二天下午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玄翊风,他说是白宇轩通知他过来的,白宇轩说去办点事情,很快也再过来…

她来的半个月,狱警每次过去问他,他都肯定的回答“不见…”可当她不再来了,他却慌了…狱警怕他发狂,什么都未曾对他说,他不知她为何突然不来了,却也在想,或许不来了也好,可他还是想要知道她的消息…于是,见到白宇轩之前的那两天,他度日如年,恍若过了两个世纪那么久,分外煎熬…

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白宇轩忍了两天,第二天午后的时候,终于没忍住去见了辛毓杰…白宇轩告诉了辛毓杰,她为了见他,一连在外边站了十四个下午,最后身体撑不住,晕倒在了监狱门口,是狱警将她送上救护车并联系了白宇轩,此刻还在医院里,并未苏醒。

她的倔强,又一次击打着他的心理防线…可面对白宇轩,他仍旧低着头不说话,左手不停地抠着右手食指,生生给右手的食指抠出了血…

白宇轩看不到他手上的动作,只见他低头不言,自己对他还说不得骂不得,气得直跳脚…“先生!我知道您是为了她好,想让她忘了您!现在她那个同学在医院陪着她,我看得出那人喜欢她,若她认了,不再来,我便不再说什么!但倘若她依旧执着,求您别为难您自己,也别再逼她了好不好!”

辛毓杰依旧低着头不说话…时间到了白宇轩不得不出来…

走回监房的路上,他忍不住哭了出来,狱警见状不再催促,看着他蹲靠在墙边抽泣,直到很久,他擦干眼泪再次站起来往回走。

病房里的泠汐,面对刚刚表白了的玄翊风,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但犹豫了许久,还是明确拒绝了…

“翊风,我不知道你为何突然说这些,但是我真的只当你是哥哥,是朋友,我有喜欢的人,对不起…我不想骗你,也不能骗你!”

玄翊风心里想“突然吗?喜欢了你十二年了…从你坐到我同桌开始…”但他没有说,叹了叹气“我就是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心疼…我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原本有些不好意思的她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着玄翊风…

玄翊风继续道“因为喜欢你,你的事情我都有关注,当初接你离开云南老家的人是谁我知道。两个月前那么大一个案子在市中法宣判,尽人皆知,两个月过去了热度都依旧还在…如今你晕倒在监狱门口,你觉得我猜不到吗?”

原来如此…她点点头,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