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辛毓杰似乎有了更大的兴致,是啊,他多么想要知道,泠汐为何会爱上自己,爱上自己的什么,于是赶忙追问。
“为什么?”
“因为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36岁了,我不认识32岁的你…更何况,现在的你…”她欲言又止…
“现在怎么了?”
“现在的你成熟稳重,有…男人味儿…”她低下头害羞地红着脸说道…
他完全没有想到泠汐竟然会这样说,一瞬把他也说的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低下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假装责怪道“你一个小姑娘乱说什么?”
泠汐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害羞起来竟然也这般好看,原本还想逗逗他,却有些不忍心,正经起来。“我没有乱说呀,我认识你的时候,你的脸上更多的是意气风发,虽然给我的感觉是气宇不凡,宛若翩翩少年,可我总觉得那样的你,我够不到…而此刻的你,虽经历了岁月,历经了沧桑,脸上更多的却是沉稳内敛,老成持重,我更喜欢现在的你,让人感到内心安稳踏实。”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那个时候的我,看着就不让你有信任感,像是渣男呗?我说当时怎么就一直觉得我是骗子呢…”
她被他的话逗笑,抬起头努努嘴挑挑眉,没说话…随后两个人都笑了…
良久,他开口问道“泠汐,你是从何时喜欢上我的?”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些,有些愕然…
怔了片刻,“不确定…也许只是最近两三年…但,也许是更早…又也许,是在学校见面的那个午后…不知道,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就是越来越想要时时刻刻同你在一起,甚至是,想要占有你…”
“占有?你确定是这个词?”
“嗯…我们天蝎座的占有欲很强好不好,爱就等于占有,占有了才是自己的…从不相信什么爱你最好的成全是手放开…”
彼时的泠汐没想到的是,这种对待爱的方式,在若干年以后成了她的致命伤…彼时的辛毓杰也没曾想到的是,她所说的这种对待爱的方式,果真那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听着她给予爱情的定义,他有些出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给予她想要的爱情…他还想要问一问她,爱自己什么,自己一个离异又失败的人,有什么值得她爱?却因为自己的胆怯、没有问出口。
“怎么不说话啦?你呢?何时喜欢上我的呀?”她像个小女孩一样,虽然大抵知道,还是想要听他说出口…
“22岁那一年…”
她重复着他的话,“我知道,你是在我22岁生日的那一天,确定你自己是喜欢我的,对吧~”
他点点头…低下头用很微弱的声音,微弱到他觉得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是爱…”
“嗯,是爱!”她却开口补充道…
他没想到自己的呢喃还是被她听了去,有些微囧…抬头看她,对上她眼眸的那一刻他只想把她搂在怀里,大声地告诉她“泠汐,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可,望着眼前这圣洁无暇的人儿,终究只是想了想…
“你如何知道是你22岁生日那一年的?”
“刚才不是说过了,你留给我的那封信啊,还有,还有你房子里所有的东西…”
“你看到了?真的都看到了?”
她点头…不说话…
“怎么会?不是与紫瑶说了都处理掉嘛…”
“夫人觉得那不是你本意…觉得…”
“觉得什么?”他着急的追问着。
她凑近了他,离他很近很近开口道“觉得,或许让我知道你是爱着我的,才是你的本意…觉得,或许让我知道你对我的占有欲有多强,才是你的本意…要不…”她拉着长音,却停了下来…他不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她抬起头,视线对上他的眼眸,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挑挑眉,薄唇贴近他的薄唇,悠悠地开口,“要不,你要了我吧,我愿意!”
感受着她贴自己那么近那么近,听着她妩媚地说出口的情话,闻着她身上让人安心的檀香木、中间夹杂着那若有似无的依兰花香的味道,那一瞬间他心痒难耐,不知所措…
可正当他出神的时候,她整个身体已经伏到他身前,用手环住他的颈,脸再次贴近他的脸,慢慢地吻上他的唇…
他有些僵住,不敢迎接她的唇,也不想避开…心底的声音是“要!要了她吧,梦了那么多年…”可理智是“不可以!什么结果都给不了,不可以!”
最终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推开她“不!我不想!你愿意也不能!不能!”
泠汐大叫道“你骗人!你房子里的那些照片,不是你对我的思念吗?那每一条床单,不是你对我的占有欲吗?你骗人!”
听到她的话,他瞬间尴尬地通红了脸…她竟然知道那些床单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占有欲,是呀,那不就是占有欲吗?如果不是占有欲,有谁会变态到把一个人的照片印在床单上,并且是每一条床单…
见他不说话,趁他不备,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自己迅速地将身子附了上去,在她趴到他身上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浑身滚烫。
她伸手再次环住他的颈,探下头亲吻他的唇,吻到的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心火难耐,**焚身,感觉有无数只虫子在身体里爬,痒的难忍…
他不受控制的微微仰起头迎上她的唇,她微凉的薄唇散发出的香气犹如电流般,蔓延到他全身的每一寸细胞…
迷离中,他抬起手抱紧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到身下,她的双手,自始至终环在他的颈间,他的唇贪恋着她的吻,贪婪的汲取着她的香气,感受着身下的她此起彼伏的娇喘,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丝邪恶的念头…
正在他犹豫不决间,她用力拉过他的脖颈,将两个人贴得更紧更紧,又深情的回应了一下他的吻,手慢慢滑至他的领口欲解开他刚刚同她说话间才不动声色系好的睡衣的纽扣,开口道“你明明就是想要!那便要了我吧,我真的愿意…”
听到她这样说,他却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她,踉跄着走进了洗手间,打开浴室的水龙头用凉水冲刷着自己,让自己清醒!
她懊悔自己说的那句话,若她一声不吭,也许一切已经水到渠成…为何自己偏要说那么一句话,到底是想要确认什么?确认他是理智的,确认他是清晰明确的想要自己,而不是一时情迷吗?
甩甩头,让自己不去想了…站起身追进洗手间,看到他穿着衣服冲着凉水,虽心疼不已,却也气的不行…自己已经如此主动了,不知道他到底在逃避什么…
再一次隐下自己可怜的自尊,满是愤懑道,“辛毓杰,你究竟想怎样?明明那么想要,为什么不肯往前迈一步?”
“因为我配不上你,既配不上,就不该毁了你,也不配毁了你!”他歇斯底里的吼着…靠在墙上一点点瘫坐在地上,任凭凉水冲下来,低着头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许久,她擦干眼泪,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走到浴室里,关上水龙头,递给他一条浴巾“我知道了,你出来吧,身体本来就没恢复好,别着凉…”
他接过浴巾盖在头上,却没有起来的意思…她走出了浴室,出来时为他打开了暖风,关上了门…随后又送了套干净的衣服进去,又转身出来…
待他平静了心绪,才猛然想到,她放下她高傲的尊严想把自己交给他,他却那样对她,她也会难过的呀,他急忙起身,擦干身体,走出浴室的时候,在卧室里未见她的踪影,心刹那间就慌乱了,他害怕的以为她走了,来不及换掉湿衣服,发疯一样地跑下楼,看到她在厨房为晚饭备菜,顿时心安了许多…
见他行动有些艰难,却拖着湿漉漉的身体,拼尽全力跑着下来找她,她心里高兴极了,却没有表现出来,冷着脸低着头忙着手里的事,他挪步到她身侧,糯糯的开口“对不起”
她冷冷的“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你没做错什么,不用道歉!”
他走过去,在后面拥住她,头抵在她肩头,温柔低语,“哪里就是你自作多情了呢,是我的问题,是我不敢迈出那一步,泠汐,爱是一回事,不顾一切的占有你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不能,我做不到…明知没有未来,你如此完美,我不能自私的毁了你…”
顿了一下,长叹了口气他紧接着说,“但是我不该吼你,不管怎样,我不该吼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