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彻底冲刷掉身上的感觉，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的是泠汐半露着小脑袋瓜，娇羞地冲自己微笑，他瞬间不好意思起来，“别看我好不好，我真的是没忍住，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干嘛对不起？那我不是也没忍住嘛…”
“那不一样…男人就该有控制自己的能力、定力”
她冲着他邪魅地笑着，“那你定力不错的呀。”
他伸手盖住她的眉眼，不让她嘲笑自己，“你再说？！”
“好好，不说，不说，睡觉。”说着动了动身子，给他挪出了更大的空间，想着两个人今晚实在不能再紧贴在一起了…
他知道她不想他忍着难受，才离自己稍微远一些，也没再说什么，松开手在她不远处躺了下来。
“泠汐。”
“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睡吧…”他微微摇了摇头，想不明白自己为何想问那样一个问题…
泠汐却不依，追问一句“怎么了？怎么又欲言又止呢？说好了坦诚相待的呀…”
“这个问题，无关乎坦诚，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问题而已，没什么，睡吧…”
“我生气了…”泠汐噘着嘴假装生气地说。
“别生气，我，我只是想问，你是如何…嗯…何时？都不对…我不知道怎么问…”他吞吞吐吐，不好意思问出口…
“什么？什么如何？何时？你想问什么？”泠汐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他歪歪头，又思索了良久，重新开口，“刚刚，你对我有那样的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或者说，你是如何对我有那样的感觉的？”
“你就想问这个？”泠汐忍不住嗤笑…
“嗯，想知道。”
“我都快30了，而且我刚刚没说完，你打断了我，其实，最近几天，我上网查了一下…”
辛毓杰满脸不可思议，“你查了什么？”
“就，就查了一下被男朋友亲吻身体会、会有痒痒的感觉是不是生病了………”
“你这丫头！”
“那我不知道嘛…不过查完就知道了…”
泠汐说完，辛毓杰又微微有些感觉，赶忙打岔，“行了，快睡觉吧，不该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泠汐不再说话，侧过身钻进被窝里，眨着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点头笑着“嗯，睡觉吧，晚安。”
看着泠汐慢慢进入睡眠，辛毓杰十分欣喜，心想，这个姑娘，真的长大了，面对这样的她自己已经要等不及了，所有的事情，都要加快脚步了。
过了许久许久，才迷迷糊糊睡着。可仍旧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的咳嗽声，惊醒了身旁的他。
一趟玉龙雪山，又冷又缺氧的状态，确实让泠汐的身体有些超负荷，不出所料第二天她的发烧又开始了…他不得不再次食言，带着她在医院又调整了两天，才起身前往家乡小镇。
然而，拜见祖母远没有拜见父亲那般顺利，一直保持传统思维的祖母并不能接受他们这场跨越年龄与关系的忘年恋，祖母在得知泠汐与辛毓杰的关系后，有些生气与抵制…
但是泠汐看的出来，祖母只是自己心里的坎迈不过去，并不是不喜欢辛毓杰，更不是不希望泠汐能获得幸福。
只不过，三天过去了，祖母还是别扭着，最后是泠汐耍着小聪明，拉着祖母坐在藤椅上，对祖母说自己梦到了祖父还有父亲，他们不仅同意并且非常赞同这件事情，因为他们知道，如若有一天祖母亦百年了，能真的同他们一样全心全意守护自己的，只有他。
听到泠汐这样说，祖母才勉强不再说什么，只问辛毓杰，“能不能做到数十年如初那般爱她、在意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委屈？”
辛毓杰凑过去半跪在祖母身侧，拉起祖母的手，偎在祖母怀里，学着泠汐那般跟祖母耍贱，却十分郑重地回答“祖母，我能！我保证，往后余生，我会全心全意爱她，尽我所能给她更好的生活，绝不负她！”
祖母不再说话，点点头。
获得了祖母的认可，两个人开心地又陪了祖母两天，临走前他还带她回了一趟她的大学。
辛毓杰感慨道，“那年的五月，在这里，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晃，十四年多都过去了。”
“那是第一次见面吗？你确定？”
“不是吗？”辛毓杰知道她说的是她很小时候的那次见面，可他不确定她还记得。
“当然，不是！”
“嗯？”他装作完全不记得的样子，故意逗她，也想看一看，她记忆中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年夏天，我才五岁，我们一起走在我家附近的小路上、你同父亲一起，拉着我的手荡秋千；在茶田的阶梯上追着我玩耍、在我快要掉到沟里去的时候保护我；在雪山脚下将我扛在肩膀上玩耍，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感觉，这个小叔叔与他人不同，只是，你并未放在心里。”提及此，泠汐有些伤感，伤感那个时候的自己，在他心里并没有与众不同…
他凑过来在她身后拥住她，“傻丫头，我逗你的，你说的我都记得，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执着地选在玉龙雪山给你一场正式的告白呢？”
泠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你都记得？”
他肯定地点头，“当然！都记得，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你，白底紫花的小裙子，高高的马尾辫，圆圆的小脸蛋，十分爱笑，笑起来特别可爱。”
泠汐有些兴奋，高兴的欢呼，“你果真记得！”
辛毓杰骄傲的点头，“当然记得，不过宝贝，那个时候的你，才五岁，你想让我有什么想法？那我不成禽兽了吗？”
“不是说非得有什么想法，只是…只是想知道从那以后你是不是都没再想起过那个五岁的小女孩…是不是从未在意过那个小女孩过的好不好，快乐与否。”
“泠汐，对不起，那个时候的我，因为我们的年龄差距实在太多，我真的从未想过往后的岁月自己同你会有什么交集…不过你是恩人的女儿，又十分可爱讨人喜欢，后来我也经常会想起你，但我从来想的都是你幸福快乐、平安长大就好。”
泠汐知道他不愿为了让自己开心而说违心的话哄骗自己，对于他的回答，其实她是欣慰的，也知道于那个时候的他与她而言，理应如此、也只能如此，可是她的心里还是难过…
“不难过了好吗？那年在这个地方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在我心里已经与众不同了，虽然彼时还不是爱情，但已经生根发芽、深深烙在心底，与她人不一样了。”
她转回身踮起脚尖，在他的下颚附上轻轻一吻，点点头。
“那年的你，才五岁，那些细节你何以记得那样清晰？”辛毓杰有些疑惑，忍不住问出口。
“有一些、是记忆深处模糊的记忆；有一些、是曾经梦到过的；还有一些、是前次回去的时候看到老照片才记起的。”说起这些，泠汐又泛起些许惆怅，他赶忙转移话题岔过去。
又经历长途飞行回到家里的时候，泠汐再次病倒，他深深的懊恼，自己为何将行程安排的如此紧凑…明明湖北飞内蒙已经很折腾她了，还偏偏执拗的想要带她回云南…
他没日没夜、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三天，她才彻底好转，但他仍旧不敢大意，又强制她休息了三天，才允许她出门，还不许她去上班…
“她没好，怎么能上班呢，我不管，你别给她打电话，也别来找我要人！”她正在做饭，他站在一旁没好气的回阎局的微信，临了还说一句“周末一起吃饭，再请一下监狱长他们，不过，你爱来不来，反正也不请你！”
泠汐在一旁嗤笑…故意逗他，“能不能好好跟我领导讲话，现在你同我的关系，按理说他已经是长辈了…”
“他敢，他要脸不要？再说了，我和他是同年兵，先认识的好不好，论关系也得从我这儿论，我比他小仨月，他是哥哥，照顾我是应该的，以后你跟他也不用客气，叫老阎就行…”
泠汐笑的更厉害了，直言“我不敢、我不敢…你都不知道，他跟你怂，他在局里可横了…我们局里的人都怕他…”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其实他跟我也不怂，部队的时候他就各项都强，跟我没少犯楞…只不过我懒得理他…”
“不过你们关系那么好，很难得，你呀，身边就这么几个靠得住的人，别总犯脾气，好好相处。”
“我身边，就这么几个靠得住的人？你说的是我吗？你男人好歹是从副局级走下来的，身边好朋友遍地开花好么！”
“别嘴硬，遍地开花也得看看有几朵常开不败，你出来这么久了，还有谁跟你联系？”
闻言他慢慢直起身子不再说话，泠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凑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没有，我只是在想，在想你说的话，确实不无道理，还愿意跟我联系的人，确实都是以后值得深交的，对吧。”
“嗯。”泠汐眨着大眼睛，用力点头。
“好，明白了，没想到，我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都懂得人情世故了。”
“我一直都懂好不好，只是你总是觉得我还是那个十七八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明白…”
“好，我知道了，等你真的成为大姑娘的时候，我就放心了。”
泠汐没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下意识“啊”了一下，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他低下头，凑过去，在她耳畔低语，“成为我一个人的大姑娘的那一天。”
泠汐娇羞的推开他，“什么呀…你讨厌！我要继续做饭了，你走开。”
看着娇羞的她，心底荡起涟漪，伸手拉回她，紧紧抱住，低头用鼻尖蹭她的脸颊，一点点凑过去，吻上她的唇。
感受着他的温柔，她慢慢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