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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订婚

桂香漫窗的清晨,谭晓是被实验室的电话叫醒的。

电话那头是课题组的研二学生,语气带着点急:“谭老师,咱们和企业合作的那批电池材料,中试批次的循环寿命数据有点波动,您看要不要现在过来一趟?”

她挂了电话时,席慕已经醒了,正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被子,指尖掠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昨晚改教案到三点,不多睡会儿?”

“材料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放心不下。”谭晓揉了揉眉心,起身披衣,瞥见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页脚还压着两人昨晚讨论的痕迹——是关于下学期给本科生开的《材料物理实验》新课纲,席慕的字迹工整,在“磁控溅射实验改进方案”那一行,还特意标注了“可引入谭晓202X年顶刊论文案例”。

席慕也跟着起身,走进厨房替她热了杯牛奶,又拿了块全麦面包:“我陪你去。正好今早没课,去看看模型参数能不能再优化下。”

两人驱车到实验室时,晨光刚漫过实验楼的玻璃幕墙。超净台旁,几个学生正围着数据记录仪低声讨论,看见他们来,连忙让出位置。谭晓戴上手套,接过学生递来的检测报告,目光快速扫过那串波动的数值,指尖在“环境湿度”那一栏顿住:“这批样品制备那天,是不是湿度超标了?”

“对!”一个学生一拍脑袋,“那天加湿器坏了,没及时发现,湿度比标准值高了五个百分点。”

症结找得快,解决起来便有了方向。席慕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之前建立的湿度影响模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整参数、模拟曲线。谭晓则带着学生重新设置实验条件,将基底材料放进干燥箱预处理,两人偶尔抬头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知晓彼此的进度。

忙到晌午,第一批重新制备的样品检测数据出来了——循环寿命曲线平稳得不像话,完美契合理论预期。

学生们欢呼起来,有人提议去校外的小馆子搓一顿,谭晓笑着应了,转头却看见席慕靠在窗边,正低头回消息,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谁的消息?”她走过去问。

席慕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星榆中学校长发来的微信,说校庆筹备组整理老照片,翻出了一张两人高三时的合影——是运动会上,谭晓跑完八百米,席慕正给她递水,两人都笑得一脸青涩。校长还说,想把这张照片放进校庆纪念册,问他们同不同意。

谭晓看着照片,忽然笑了:“那时候你还嫌我跑太慢,说拖了班级后腿。”

“我那是口是心非。”席慕伸手揽住她的肩,目光落在照片上,语气温柔,“那天看你冲过终点线,脸白得像纸,我吓了一跳,跑过去递水,手都在抖。”

正说着,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导师发来的消息,说他们合作的那篇关于新能源电池材料的论文,被国际顶刊《先进材料》接收了,还特意标注了“编辑推荐”。

窗外的桂香飘进来,混着实验室里淡淡的试剂味,竟格外好闻。

傍晚收工,两人没有跟着学生去聚餐,而是回了家,煮了一锅简单的番茄鸡蛋面。

小院里的桂树簌簌落着花,谭晓端着面碗坐在石桌旁,看着席慕弯腰给那几盆从燕园带回来的多肉浇水,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还记得研一那年中秋吗?”她忽然开口,“也是这样的桂花香,我们煮了桂花汤圆,你说有我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光景。”

席慕直起身,走过来坐在她对面,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桂花:“现在也是。”

面碗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的眉眼。晚风穿过小院,带着桂香,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也带着科研路上未完待续的热忱。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课题组的群消息,学生们发了聚餐的照片,配文:“谢谢谭老师和席老师,跟着你们,科研和生活都有光。”

谭晓看着那条消息,弯了弯嘴角。

她和席慕的故事,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

是实验室里并肩的日夜,是书桌前相携的默契,是一碗番茄鸡蛋面的温暖,是桂花香里,岁岁年年的,寻常相守。

敲定见家长的日子时,桂香正浓得化不开。

谭晓特意翻出压箱底的米白色连衣裙,领口别了枚缠枝莲银扣,是席慕当年在古玩市场淘的小玩意儿。席慕站在一旁替她理了理裙摆,眼底盛着笑意:“紧张?”

谭晓指尖攥着衣角,轻轻点头:“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太……”她话没说完,席慕便伸手覆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他们早就想看看,能把我拿捏得死死的姑娘长什么样了。”

一句话逗得谭晓笑出声,眉眼弯成月牙,肤白的脸颊晕开浅浅的红。

席家在邻市的老城区,院子里也栽着棵桂树,风一吹,细碎的金黄落了满地。席母早就在门口候着,看见两人并肩走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拉住谭晓的手,掌心的温度暖融融的:“早就听阿慕说,他有个灵巧的小姑娘,不仅实验做得好,还会把小公寓收拾得像个小窝。”

席父站在一旁,看着谭晓温和地笑,递过一杯热茶:“尝尝,桂花乌龙,自家晒的。”

茶香混着桂香漫进鼻腔,谭晓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午饭是席母亲手做的,一桌家常菜摆得满满当当。席慕坐在谭晓身边,不动声色地替她夹了块糖醋排骨,又挑去鱼刺:“我妈做这个最拿手。”

席间,席父问起两人的科研项目,谭晓谈起实验数据时,眼睛亮得惊人,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说到兴奋处,还会伸手比划参数调试的细节。席慕就在一旁笑着补充,偶尔替她擦去嘴角沾到的酱汁,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席母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悄悄拉了拉席父的衣角,眼底满是欣慰。

饭后,席母拉着谭晓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塞给她一个红丝绒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水头温润,内侧还刻着小小的“慕”“晓”二字。“这是我当年嫁进来时,席家传下来的,”席母握着她的手,语气温和,“阿慕这孩子,从小就犟,唯独对你,是掏心掏肺的好。往后你们俩,要好好的。”

谭晓的眼眶瞬间红了,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阿姨,谢谢您。”

“傻孩子,该叫妈了。”席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另一边,席父正和席慕说着话,语气郑重:“科研路苦,两个人互相扶持着走,才走得远。往后成家了,要多疼晓晓,不许让她受委屈。”

席慕看着不远处笑靥如花的谭晓,郑重颔首:“爸,您放心。”

去谭家的那天,席慕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紧张得手心冒汗。谭父是中学物理老师,看见席慕,第一句话便是:“听说你和晓晓一起做新能源材料研究?我最近正好在看相关的科普文章,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席慕愣了一下,随即从容应答,从分子动力学模型讲到实际应用前景,条理清晰,逻辑缜密。谭晓坐在一旁,看着父亲听得频频点头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谭母在厨房忙活,时不时探出头看一眼,见两人相谈甚欢,悄悄松了口气。

晚饭过后,谭父把席慕叫到书房,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里面是谭晓从小到大的奖状和照片。“晓晓这孩子,心思细,做事情执着,”谭父翻着笔记本,语气带着点不舍,“她跟着你,我和她妈放心。但有一点,你要记住——科研再忙,也不能忽略她,她值得被好好呵护。”

席慕接过笔记本,指尖拂过谭晓高中时的照片,青涩的眉眼间,已然有了如今的灵动。他抬头看向谭父,目光坚定:“叔叔,我会的。我和晓晓,不仅是科研路上的搭档,更是要相守一辈子的人。”

订婚宴办得不算盛大,只请了两家的至亲好友。

谭晓穿着一袭红色旗袍,裙摆绣着缠枝莲纹样,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眼如画。席慕站在她身边,西装革履,俊朗挺拔。

司仪笑着问两人,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一起。

席慕牵起谭晓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玉镯,声音温柔而坚定:“是实验室里的并肩作战,是桂花香里的一碗汤圆,是无数个日夜的默契相伴。从星榆中学到燕园,从本科到博士,她是我的光,也是我一辈子的搭档。”

谭晓仰头看着他,眼底闪着泪光,却笑得灿烂:“是他,让我明白,科研路上的苦,有人分担,便成了甜;生活里的暖,有人共享,便成了幸。”

话音落,掌声四起。

两人交换戒指,是那对刻着彼此名字和“霜刃同匣”的素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交叠的手上,戒指的光芒温柔,映着满室的桂香,也映着两人眼中,永不消散的爱意。

晚宴上,有人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两人手臂相挽,仰头饮尽,酒液清甜,像极了研一那年中秋的桂花汤圆,也像极了往后岁岁年年,细水长流的温柔。

席慕低头,在谭晓耳边轻声说:“往后余生,研途有你,岁岁相守。”

谭晓踮起脚尖,回吻他的脸颊,声音轻得像风:“霜刃同匣,朝夕偕行。”

订婚宴散场时,夜色已浓,桂香被晚风裹着,漫过整条街巷。

席慕牵着谭晓的手慢慢走,指尖还残留着她旗袍上缠枝莲绣纹的触感。路灯的光碎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谭晓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忽然笑出声:“刚才我妈偷偷拉着我说,让你以后多让着我点,说我这人看着灵巧,其实骨子里倔得很。”

席慕也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贴着她柔软的发丝:“何止你妈,我妈也这么嘱咐我。说你是个好姑娘,让我别欺负你。”他顿了顿,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柔得像羽毛,“可我怎么舍得。”

谭晓的脸颊又红了,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却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紧扣。

回到小院时,席慕忽然想起什么,拉着谭晓进了书房。他从书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信纸,还有几个泛黄的笔记本。“这些是我从高中开始写的,”席慕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那时候总觉得你太耀眼,每次和你吵完架,就忍不住写点东西。”

谭晓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信纸,字迹是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写着:“今天和谭晓争物理竞赛的题,她居然说我思路错了。哼,等我做出结果,一定让她刮目相看。不过……她低头演算的时候,睫毛真长。”

她一页页翻下去,从高中的针锋相对,到燕园的并肩同行,再到读研时的默契相伴,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少年心事。翻到最后一页,是研一中秋那天,字迹已经沉稳了许多:“桂花汤圆很甜,她笑起来更甜。原来最好的光景,从来不是燕园的桂香,而是身边有她。”

谭晓的眼眶慢慢湿润了,抬头看向席慕,他正看着她,眼底盛着满当当的温柔。“还有这些,”席慕又拿起一个笔记本,递给她,“是我们一起做过的实验数据,一起改的论文初稿,一起画的模型图。”

笔记本的扉页,是他用钢笔写的四个字——霜刃同匣。

“我想把这些都整理出来,”席慕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做成一本纪念册。好不好?”

谭晓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却笑得灿烂:“好。”

日子就在这样的温柔与期盼里,缓缓向前。

两人开始忙着筹备婚礼,却也没落下科研。实验室的工位上,依旧摆着两人的实验记录本,只是偶尔会夹进几张婚礼请柬的草稿,或是喜糖盒子的样式图。学生们偶尔会打趣他们:“谭老师,席老师,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呀?我们等着吃喜糖呢!”

谭晓总是笑着红了脸,席慕则会替她解围:“快了,到时候一定请你们喝喜酒。”

婚礼定在第二年的春天,燕园的樱花盛开的时候。

谭晓特意选了一件轻纱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樱花,头发挽成发髻,别着一枚缠枝莲银簪——是席慕特意找老匠人定制的。席慕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粉色的樱花,站在礼堂门口,等她走来。

当谭晓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走向他时,席慕觉得,整个世界的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的皮肤白皙,眉眼含笑,像一朵盛开的樱花,温柔又耀眼。

司仪问席慕,是否愿意娶谭晓为妻,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疾病健康,都与她相守一生。席慕看着谭晓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愿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愿意和她一起,攻克科研路上的每一个难题,也愿意和她一起,度过生活里的每一个朝夕。霜刃同匣,朝夕偕行,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一辈子。”

谭晓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却笑着点头,对着司仪说:“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时候,席慕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他把那枚刻着彼此名字的素圈,轻轻套进她的无名指,然后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礼堂外,樱花正盛,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

晚宴上,导师端着酒杯走来,笑着对两人说:“我带了这么多学生,你们俩是我最满意的一对。不仅科研做得好,感情也这么好。往后,要继续并肩走下去,做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两人举杯,和导师碰了碰,异口同声道:“谢谢您。”

学生们围过来起哄,让他们讲恋爱故事。席慕牵着谭晓的手,看着满室的欢声笑语,看着窗外的樱花雪,忽然觉得,所有的努力与等待,都是值得的。

他低头,在谭晓耳边轻声说:“从星榆中学的初见,到燕园的相守,再到今天的婚礼。晓晓,往后余生,研途有你,岁岁年年。”

谭晓靠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有窗外的樱花香,轻声回应:“嗯,岁岁年年,都有你。”

月光漫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戒指的光芒温柔,缠枝莲银簪在灯火下闪着光,像极了他们一路走来的时光,温柔而坚定,岁岁相依,白首不离。

婚后的日子依旧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却因多了几分烟火气,愈发熨贴。

开春后,谭晓和席慕带着的本科生进入了实验实操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