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隆四年的重阳佳节,很多人都过得很满足,不管是一场觥筹交错的酒宴,还是酣畅淋漓的性*事,都使紧绷的身心得到了片刻的休憩和欢愉
次日天没亮,顾焰便启程出发了,临行前找到顾烨,询问镇北王妃当年给儿媳妇准备的两块玉佩是否还在镇北王府,若是,他可以让梁勇利帮忙取出来,他想将他的那块送给梁霜月
黎炀:……
黎炀猛然一回头,目光欻欻欻的射向顾烨
周叔捂嘴偷笑,没想到真相到来的竟如此猝不及防
顾烨硬着头皮取出玉佩,交给顾焰后便忙不迭将他好不容易找回的哥哥打发走了
拉着媳妇回屋后,关上房门,摁在门板上就是一顿猛亲
黎炀:“你干嘛?”
刚结束没多一会,又来?难道昨夜喝的是假酒?
顾烨黏黏糊糊的蹭着:“怕你生气”
黎炀推开他的狗头:“我为什么生气?”
顾烨:“当时把玉佩送你的时候……嗯?你没生气?那你刚才那样看我干嘛?”
黎炀:“我只是突然想到应该找个时间把银票分给焰哥一半,或许,应该直接给霜月姐?”
顾烨:……
顾烨继续亲
黎炀不专心,嘟嘟囔囔说道:“我本来就是顾家二儿媳妇啊,为什么要生气?”
顾烨眼睛一亮:“那,那炀哥你叫声夫君好不好?”
语气里的小心翼翼透出了内心的渴望
“不要”,黎炀果断拒绝
顾烨隐形的大尾巴瞬间耷拉了下来
“要叫就叫老公,这是桃源世界里的叫法”
顾烨呆愣住了
黎炀:“噗……可惜我老公好像是个傻子”
顾烨将人一把抱起,大步向床榻走去
黎炀:“纪念日已经过完了!”
顾烨:“炀哥可曾听说过洞房花烛夜是人生三大喜事之一?”
黎炀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不是刚洞房过?”
顾烨认真的看着黎炀:“我们夜夜都做新郎吧,好不好?”
黎炀:……
好是好,可就怕肾不好!
顾烨:“炀哥用桃源的叫法,我就用大晟的叫法,所以,夫君,让老公伺候你吧”
黎炀:……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是,你是认真的?
眼见刚穿上没多久的衣服又被脱的差不多了,黎炀放弃了挣扎,他想,人都说只有耕不坏的地,没有累不死的牛,有人愿意出力,那就随他去吧
好在昨夜张光泰等人都喝多了,顾焰走后便都睡回笼觉去了,二人便就着偏院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你一句“夫君要不要”,我一句“老公你给不给”的闹腾了起来,声音压的很低,别说,还挺有情趣
日上三竿的时候,黎炀抱着顾烨的脑袋说了句“老公我爱你,但为夫真的不行了”之后,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顾烨抱着“夫君”眯了一会后爬了起来,找来了萧逍遥,将金矿开采,以及匪徒处理的后续事宜交给他后便开始收拾行李
京城离这里大概一日半的路程,无论什么时候出发,都要在路上过一夜,离无名山半日距离的地方刚好有一处驿站,因此众人前一日便商量好了,今日下午再启程
午饭时,众人打着哈欠互相打招呼,尹裕兴眼尖的发现黎炀走路有点打摆子,于是慌忙叫来陈沐:“快给炀仔看看,怎么走路都哆嗦了呢?”
陈沐:……
黎炀:……
来了来了,果然还是来了
张光泰一把拉过尹裕兴:“你快拉倒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有二公子在,炀仔怎么会有事!”
黎炀:……
错!就是因为有他在,我才……
尹裕兴挠了挠头,不放弃的看向陈沐
陈沐硬着头皮给黎炀把了把脉:“黎公子没事,春困秋乏嘛,这段时间又劳累过度,我开点药补一补就好了”
尹裕兴这才放下心来,坐在张光泰对面吃了起来,吃之前还不忘提醒陈沐给顾烨也开点补药,年轻人嘛,底子要打好,上了年纪之后才能少些病痛
黎炀:劳累过度是真,但真的不需要再补了
萧沐云很满意,他感觉自己和尹裕兴之间完成了一次隐秘的交接,交接完成后,众人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便落在了尹裕兴身上
顾烨悄悄对黎炀说:“我就说我把饭端到床上喂你吃,你还不愿意”
黎炀:……
“闭嘴吧你!”
秋日午后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已没有了灼热的感觉,只剩暖洋洋的舒适,明明夏日刚结束没几天,但那种热的人焦躁不安的感觉,却已向一场错觉一样消失在了微弱的秋风里
大部队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众人扛着自己的小包袱,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突然空荡下来的村庄后,便兴高采烈的上了路
张光泰尹裕兴等人酒足饭饱,睡眠质量更是最好,因此情绪也最是高涨,骑在马上一路飙歌,偶尔还来两句对唱,内心激动,可见一斑
黎炀吃饱后又开始犯困,没办法,体力消耗真的很大,躺在马车里,枕着顾烨的腿又睡了过去,睡着没多久就开始说梦话:“老公,真的不要了”
嘴里说着不要了,身体却又诚实的往顾烨身上拱了拱
顾烨失笑,谁让老公这么爱你呢?其实老公现在也很累,但是面对你时,还是控制不住
他牵起夫君的手,靠在车厢上,满足的睡了过去
山脚下,李淳正兢兢业业的筛查着所有流匪的身份,没有造过大孽、身家清白的被编入矿工的队伍,生性残忍又作恶多端的交给萧逍遥,听候朝廷处置
这项工作他已经进行了大半天了,正累的腰酸腿麻颈椎疼时,段凌风来报,黎炀一行已经离开了“无名村”
他无奈的笑了笑,竟然都没来跟他道个别,也不知道是太不喜欢他,还是太不重视他,不过不管是哪一个,他都很伤心
“黎公子让我告诉你,找到礼亲王后先别急着用自己的名义造反,他有更合适的人选送给你”
李淳一愣,无语的望向段凌风:就不能早说?!
他嘴角再次翘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愉悦更多了些
他拍了拍衣摆站起来,向山顶走去,走着走着便变成了小跑,一路跑到山顶时,汗水已打湿了额发
他望向远方已变成一个黑点的队伍,无声的问自己:这样的翅膀,你真的舍得折断吗?
话说,他又是如何猜到自己要去寻礼亲王的?不让用自己的名义造反,这是在为自己着想吗?
那又要用谁的名义造反呢?
他蓦的想到了一个人,是啊,用那个人的名义,才像是黎炀会干的事
他情不自禁的大笑出声,并对那一日的到来生出无限期盼
他站在山顶,直到那个黑点彻底消失后,才心情愉悦的下了山,兀自把黎炀就这样离开金矿,归结为对自己的信任
虽然,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不是信任你,只是信任萧逍遥,何况,他走之前带走了开采出来的所有金子,剩下的三分之二,全留给你他也没那么在乎
旅途虽然无聊,但可以补眠,再加上驿站实在简陋,顾烨难得的什么都没折腾,抵达京城时,黎炀只觉神清气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当然,也可能是陈沐的补药确实管用
虽然没有黎府的人提前过来打点,但梁霜月已提前告知了梁太师,一座不大不小,不打眼,又合用的宅院早在他们抵达前便已置办好
说起来,这原本是第一批被抄的一个贪官的家产,刚放到市场上拍卖便被梁太师留了下来,梁太师虽并无太多实权,但到底位列三公,地位超然,且颇受皇帝尊重,百姓中自然也声望不低,他想要一所宅院,很多人都愿意白给,但黎炀并不想让梁太师因为自己徇私,所以还是按照市价买了下来
所以,这真的是黎老板买的最贵的一所宅院了,不过比当初在邺城预想的金额还是低了不少,所以也没有十分肉疼
七八分吧,硬要说的话
众人很快便安顿了下来,第二日便递了拜帖前去拜见梁太师了
京城的百姓很稀奇,太师府向来不喜官员拜访,梁家更是世代居于京城,从来也没见过什么外地亲戚
有混在普通百姓中的护卫耐心解释,这些人啊,是与梁大小姐在乐陵相识的好友
梁大小姐云游四方,途经乐陵,恰逢疫病,自然留下帮忙,这些人是为乐陵捐献过物资并参与救助的松鹤堂的人,你看那个唇红齿白的俊秀青年了吗?那便是他们老板
百姓恍然,松鹤堂啊,听说过,听说过,那是抗疫英雄啊,那难怪太师愿意接见了,在京城开分店吗?开的话我们一定支持啊
护卫很入戏:这我哪知道!
太师府内,须发皆白的梁太师看着一箱箱的礼品久久说不出话
这些箱子,外表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很容易让人猜测是外地亲戚带来的土特产,但打开后却一眼便能看出送礼之人的“险恶”用心
聘饼一担,海味八式,三牲两对,酒四支,另有生果,贴盒,四京果,四色糖,芝麻,茶叶……
还有一个箱子里,竟然生生的装了一对活的大雁
梁太师:……
想想女儿前几日来信说已随顾焰一同清剿匪患(游山玩水)去了,老太师叹了口气
收下吧,再不收,只怕回来时,孩子都有了
周叔十分忐忑的站在太师对面,虽然他明面上的身份是顾家的管家,但无论顾焰,还是顾烨,都是拿他当正经长辈看待,这种事,小辈们自然要站在身后,由长辈出面
见梁太师神情变幻莫测,周叔又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封书信
太师接过后,快速打开
信是张道渊写的,大体意思是:太师你好啊,我告诉你哦,这两个孩子早就私定终生了,咱们做长辈的可千万不要跟话本里学,做那棒打鸳鸯的老顽固,门第观念要不得,还是儿女意愿最重要,更何况,顾家的冤屈,很快便会洗清,届时恢复爵位什么的是必不可少的,到时候,只怕去顾家提亲的人会踏破门槛,要抓住机会啊
梁太师:……
梁太师哭笑不得,他对顾焰没什么不满意的,女儿年少时便心悦顾焰,这么多年一天都没忘记过,若顾焰真的死在了那场阴谋中,他不知道女儿余生要如何度过
如今顾焰回来了,还与女儿两情相悦,他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养了多年的小白菜,就这样被别人家的猪拱了,他一个老父亲,心情难免微妙
但想了想,顾焰即使是猪,也是一头英俊潇洒、德才兼备的猪,毕竟在自己眼中,天下对他女儿有企图的男人都是猪,而顾焰,无疑是其中最出色的那只
至于女儿,早就不是懵懂无知的小白菜了,她在顾焰的影响下长成了如今这副独立、坚强、勇敢又刚毅的性格,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他收起心神,客气的请众人到屋内用茶,同时将张道渊的信交给管家:“将这封多余的信收起来吧”
众人闻言,眼神一亮:成了!
管家乐呵呵的跑去安排午饭去了,太师和众人坐在屋内商量“大皇子”之事的后续事宜
一刻钟后,太师不得不强行转换话题,一是他觉得这些人的思路太过清奇,他一个老人家接受不大了,本来顾焰假扮大皇子之事就够让他毁三观了,这些人竟然还想……
罢了,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需要他老人家做什么吱个声就好,他虽已步入养老期,但也不介意跟着乐呵乐呵
二是他实在受不住周叔在旁边苍蝇搓手,急不可耐的样子
“要不,咱们先把孩子们的亲事定下来?” 太师无奈说道
“好,好,好”,周叔老脸笑成了一朵花,说这个他最在行了
光明正大的以顾家人的身份成亲显然是不可能了,但又实在不想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再举行仪式,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于是双方均同意私底下进行便好,算一算能到场的宾客也不少,少说两百多口子,其中还有一州刺史、拱卫司千户这种大官,顾焰的来历嘛,有人问就说是乐陵结识的青年才俊,没人问更好,时间就定在“大皇子”剿匪回来之后吧,地点就选在乐陵,毕竟那里离京城近,方便太师前往,又无人认识顾焰,对二人来说,也有特殊的意义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
真是想想就忍不住笑出声
几日后,收到消息的顾焰心情大好,与梁霜月一起,一人一马,驰骋与山林间,将原计划半月后才能彻底剿灭的山匪直接杀了个片甲不留
顾焰:耽误我娶媳妇者,虽远必诛!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