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舟在举办宴会的房子平台上漂移刹车,吓得门口几个迎宾一激灵,以为是来了闹事的人,立马上前阻拦,看清贺知舟的脸后又立马退到两边。
打头的那人看着贺知舟穿着短裤短袖的睡衣,好声好气地提醒:“少爷,您回来了,您穿成这样可能不太适合进去,没有说您这么穿不好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或许姜少爷可以给您不错的穿搭意见,要不我去请姜少爷带您去换身更帅的衣服?当然您一定要这样进去我们是不会拦您的。”
贺知舟看着眼前几个人,想把人一起带上去,毕竟萧明煜是Alpha,他是Beta,按照小说里的设定Alpha比Beta有基因上的体能优势。
他对自己身手有信心,但和萧明煜缠斗会耽误姜安白治疗,他多带几个人可以最快速度把萧明煜摁倒。
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他当了十八年的傻子,贸然跟人求助即便有人信了他突然傻病好了也免不了解释和掰扯,姜安白没那么多时间。
而且姜安白那么体面一个人,肯定不希望自己的狼狈被那么多人看到。
贺知舟没应声,趿着拖鞋一溜烟地往二楼蹿去。
几个迎宾被这极致的速度看愣了,一个呼吸才回过神来,打头的那人用力地拍向旁边人的肩膀:“你快去告诉贺董还有杨总少爷回来了,别让少爷被外人冲撞了。”
贺知舟三步一台阶跑上二楼,宾客大多在一楼,只有零星几个喜静的宾客在二楼品酒闲聊。
贺知舟的黑色真丝睡衣在一众西服礼裙中尤其亮眼,他一路跑过去,沿路宾客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好奇他是谁,要往哪去。
其中一个眼尖的宾客摸着下巴说:“看起来怎么那么像贺家少爷。”
他旁边的人狐疑:“不会吧,他晚上穿的是黑色西服不是睡衣。”
“但真的很像诶。”
两个宾客探头去看,就看到疑似贺少的人飞身一拳打倒了休息室门口的一个宾客,又反身一个鞭腿:踹飞另外一个。
他俩瑟瑟发抖。
“他也会打我们吗?”
“不会吧……我们又没惹他。”
“那俩也没惹啊,上去就是一拳一脚。”
“我们还是快去喊贺家保镖吧。”
……
贺知舟父母死得早,他和奶奶相依为命,孤孙寡奶常被人欺负,他为了保护自己和奶奶开始打架逞凶,练了一身打人很疼的野路子。
后来奶奶病重,他为了给奶奶凑医药费,把自己卖给了黑拳馆。
他运气算不错,在他把自己卖给黑拳馆的第二年,黑拳馆被警方端了,他不仅恢复了自由身还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练就了好身手,最重要的是奶奶的病也治好了,多活了五六年。
休息室门口站着的两个宾客是萧明煜的狗腿子,萧明煜进去干坏事,这俩人负责望风,贺知舟必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而且说话费功夫,拳脚讲道理快,两人拦他路,贺知舟二话没说就动手。
萧明煜似乎很信赖门口俩人的望风本事,门都没锁。
贺知舟推门而入,休息室内就萧明煜和姜安白两人,那些摧毁姜安白的Omega还没来。
萧明煜拽着姜安白的头发强迫姜安白抬头,嘴里说着嘲弄的话:“你这自视甚高的模样还真是让人作呕,不知道明天姜总夜驭5个Omega的事上新闻,还能不能保持这份清高。”
“你想,做什么?”姜安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被随意地丢在地上,手脚被扎带束缚,身体因为生理不适可怜地蜷缩着。
体内的药物已经生效,他目光有些涣散,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姜安白送贺知舟回主楼休息时还是体面的模样,乌黑的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每一缕都在脑袋上找到最合适的位置,一身剪裁考究的定制西服包裹着极具力量感的躯体,没有一丝多余的松垮。
他的气质温润儒雅,看上去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又有种迫人又克制的气场,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而短短一个多小时,云端上的人仿若坠落泥潭。
他发丝凌乱,额前掉落的碎发遮挡了眉眼,规整的西装被压出一道道褶皱,衬衣领口崩开几颗扣子,露出泛红的锁骨以及部分沾着汗水的饱满胸肌。
贺知舟气得呼吸声都乱了,萧明煜这狗东西就该去死!
他冲过去一脚踹在萧明煜脸上,下了死劲,萧明煜被踹翻在地,鼻血汩汩往外流,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看上去有一点死了。
贺知舟没管萧明煜死活,他一脚没把萧明煜踹死算萧明煜运气好,死了那叫替天行道,他有智力残疾症不怕会被一命抵一命。
他将姜安白从地上抱起放在沙发上,他手机里没家庭医生的联系方式,于是给妈妈杨曼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地提要求:“妈妈,让陈医生来宴会厅二楼尽头的休息室。”
“乖宝?”手机里传来杨曼不可置信的声音,她儿子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流利了。
贺知舟今年18岁,上辈子更是活了25岁,“乖宝”这个称呼对之前的小傻子来说没啥,对他这个成年人来说太让人害臊了,他两边耳朵都红了起来。
“嗯,是我。”贺知舟应了声,继续说:“妈妈,安白哥被人算计了,现在看上去不太好,急需一名医生,歹徒被我控制住了,麻烦妈妈报一下警。”
“哦,还有刚才我从主楼过来的时候一个很奇怪的女人想拦住我,被我躲开了,我担心她是坏人,麻烦妈妈派人过去看看。”
贺知舟忽然想起唐年年,他可不希望庄园的人或是客人遭他荼毒,于是顺便提了一嘴。
姜安白手腕脚腕上还绑着扎带,扎带嵌进肉里红了一片。
“妈妈,你尽快带医生过来,我有事先挂电话了。”贺知舟匆匆挂断电话急着给姜安白松绑。
他把姜安白放在沙发上,自己半跪在沙发旁,休息室没有剪刀,他只能用指甲把齿扣推开。
姜安白涣散的目光在贺知舟脸上汇聚,眼眶中氤氲着水汽,面对熟悉的人,他所有的绝望和愤怒都化成了委屈,尽管极力克制,出口的声音还是变了调:“舟舟……”
姜安白的皮肤很白,扎带解开后他手腕脚腕上还有触目惊心的内嵌红印,贺知舟掌心覆在上面揉搓着,想把印子揉散。
他回应了姜安白的轻唤,想哄孩子一样温声安抚:“嗯我在,陈医生很快就来,哥你很快就没事了。”
姜安白的大脑因为诱导性过感易感期有些迟钝,但也察觉贺知舟身上的异常。
他的身体因为药物非常无力,他艰难地抬起手,指腹轻轻抚摸着贺知舟的眉眼,虚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舟舟,你好了?”
贺知舟乖巧地在姜安白掌心蹭了一下,应道:“嗯,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就在刚才突然醒来。”
姜安白嘴角扯起一抹淡笑,说:“真好,舟舟以后可以照顾自己了。”
话音刚落,他闷哼了一声,收回手,有些难堪地蜷缩起身子,他,他的牛牛……起来了。
贺知舟听到动静以为姜安白身体哪里受了伤不适,担忧地想要查看,姜安白捂住了他的眼睛,声音中带着几分祈求:“别看。”
贺知舟担心姜安白,慌忙抓开姜安白的手仔细检查姜安白的身体,同时问道:“哥,你哪里不舒服跟我说,别自己……”忍着。
后两个字湮灭在他唇齿间,他发现了姜安白支棱起来的牛牛……
姜安白脸皮薄,这事对他来说确实有点尴尬。
诱导性过感易感期会让Alpha跟吃了C药一样X欲特别旺盛,身体的某些反应完全无法靠理智抗衡。
贺知舟从旁边拿来一个抱枕盖在姜安白腿上,宽慰:“没事的哥哥,我们都是男性,被我看到没关系,而且你看上去应该是中药了,不要有心里负担。”
道理姜安白都明白,但在亲手养大的弟弟面前有这种反应,巨大的羞耻感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紧紧攥着抱枕,别开脸,不敢直视贺知舟。
贺知舟担忧姜安白的身体,直勾勾地盯着姜安白看,而姜安白因为羞耻目光一直在逃避,氛围一时有些焦灼。
就在此时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打开,一串子人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有贺知舟的父母贺英光和杨曼、姜安白的父母姜叙知和岑妙莹、医生陈言、以及贺知舟两个先前不知所踪的保镖方文和方武。
“乖宝,究竟发生事了,你哥他怎么样?”杨曼还穿着晚宴的礼服,脚踩高跟鞋小跑进来,她今年38岁,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像是20岁出头的女大学生。
贺知舟:“具体情况待会说,先让陈医生帮哥看一下。”
姜安白刚才的反应不小,贺知舟担心没有及时治疗,即便没有原剧情线里的四五个Omega,姜安白也要坏掉失去功能了。
陈言是贺家的家庭医生,医术很好,观察片刻姜安白的症状就做出了判断:“初步判断是服用强效诱导剂导致的诱导性过感易感期,需要做下血液检测。”
四位家长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听到陈言的判断脸色皆是一变。
强效诱导剂是一种管控很严的处方药,可以让Omega迅速进入发Q期,Alpha迅速进入易感期,药物生效期间人体极度敏感,Xing欲旺盛,主要用于治疗信息素障碍或xing功能障碍的AlphaOmega,该药药效强烈,副作用大,必须在医生的监督下服用,绝不允许病人独自服用。
因为它的特殊作用这药私下交易很泛滥,不少想走捷径的人买这药往贵圈的AlphaOmega饮食里下,意图生米煮成熟饭上位,贵圈的人对这药深恶痛绝。
杨曼的脸色很差,这是她儿子十八岁的生日宴,竟有人在他们家使这种腌臜手段招晦气,还是往她看做亲儿子的姜安白身上使,如果被她知道是谁干的,绝对让那人在S市活不下去。
她歉疚地抓住岑妙莹的手,说:“都是我的疏漏,让那种人混进宴会,害安白受伤。”
岑妙莹拍拍杨曼的手,摇头:“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那个伤害安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