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色笼罩岁疾村,这里并未因夜幕的降临而沉寂,反而热闹非凡。众人带着一天的收获与疲惫,陆续回到阿萍客栈。
客栈内,灯火通明,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夜色的寒意。所有人都聚集到了纪倾贺的房间,这个小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
骆云菲率先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的气氛,她认真地说:“今天我们的收获不小,别看岁疾村表面平凡普通,村里确实还有养蛊人的存在,并且我们已经得到了一个具体的地址。我和家伟商量过了,打算明天一早就去那里实地查看,希望能有进一步的发现。”
纪倾贺闻言,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沉声道:“很好,既然有了线索,我们就要一追到底。不过,你们行动时务必小心谨慎。”
骆云菲点头后,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继续说道:“纪局,今天家伟可是为了咱们的任务,慷慨解囊,花了不少银子去打听消息呢。这钱,咱们组织上能不能给报销一下?”她边说边看向邓家伟,两人之间的大眼瞪小眼,让原本紧张的氛围瞬间多了几分轻松与趣味。
邓家伟原本就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骆云菲一直记着,还这么直接地就提了出来,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尴尬地搓了搓手,小声问道:“纪局,这…这钱能不能给报销啊?”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这也不是他原本计划中的事情。
纪倾贺听罢,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被两人的互动逗乐了。他安静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报销的事情,我们自然是要按照规矩来的。现在任务还没结束,也不用急着报销。等这次任务圆满完成后,我会统一处理报销事宜的。不过,你们今天有没有记得拿发票呢?没有发票的话,走不了报销流程。”
邓家伟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
纪倾贺见状,只能叹口气,语气中带着提醒:“既然没有发票作为凭证,那这次的费用就没办法进行报销了。不过,这也是一个教训,提醒我们以后在执行任务时,如果因为任务需要而产生了花费,一定要记得索取并保留好发票。这样,我们才能按照正规的流程进行报销,确保每一笔费用都能得到合理的处理。”
骆云菲的情绪瞬间升级,她双手环胸,眉头紧锁,不满地嘟囔道:“不是,这地摊哪来的发票啊,是不是不给报销?”
在场的众人仿佛被这一幕定格,在这个团队里,估计也只有骆云菲,敢如此直接地与纪倾贺「过招」了。
纪倾贺也很无奈。他深知公职人员报销的繁琐与不易,更清楚没有发票的报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时,王泽慧及时站了出来,她的声音温柔,很快缓和了现场气氛:“好啦好啦,不就是报销嘛。”她笑着看向骆云菲,继续说道:“云菲,你下次去任何地方消费,都记得要发票。到时候你拿着发票来找我,我给你报销,怎么样?”
骆云菲眼睛一亮,泛起笑意:“真的?”
王泽慧笑着点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假话了?当然是真的,咱们任务期间,所有需要报销的,你们尽管来找我,就不要为难纪叔他老人家了,等下我把公司名称和税号发给大家。”
纪倾贺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感谢与赞赏,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向王泽慧表达着他内心的感激。他知道,王泽慧不仅帮他解了围,更在无形中维护了他的尊严和权威。
王泽慧回以微微一笑,那眼神中充满了对纪倾贺的理解和同情。她完全能够体会到纪倾贺身为公职人员的难处,尤其是在报销这种琐碎而又敏感的问题上。而她对纪倾贺的「老油条」也心知肚明,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他的尊重和敬佩。相反,她更加欣赏纪倾贺在复杂环境中游刃有余的处世之道。
石之菱将今天在书店精心整理的笔记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每一页都承载着她专注和珍视的重量。她轻轻抚平笔记的边角,随后轻声说道:“这里面的笔记是我们仨今天在书店里找到的一些有关蛊虫的记录,不过真实性有待考究。”
纪倾贺拿起桌上的笔记,一页页地仔细翻阅着。石知菱继续说道:“这里面记载的都是跟蛊虫有关的内容,我们翻阅过这个村子的史籍,记载的东西并不多,故事集倒是很多而且都是关于蛊虫的。从故事集里我们大概推测出,村子里的人对研究蛊虫都很有一套,跟之前在西崇那会,段哥和谭哥说的基本差不多,他们对养蛊的事很保密,如果要接洽必须有门路。”
盛简接过话题说道:“这些故事集里我们看到了五花八门的说法,有的说蛊虫是治病的,就应该宣扬发展蛊虫事业,也有的说蛊虫很神秘的,人类应该怀着敬畏的心,不要加以揣度,还有的更夸张,说蛊虫可以征服人类,征服世界。”
容易也道:“当时看到征服世界这个故事把我整笑了,这也太夸张了,真的能做到这样吗?世界这么大,科技这么发达,能人那么多,他想征服就能征服的?”
石知菱推了推眼镜:“但是征服世界这本故事集看的人最多,书皮都被摸秃了,大家都有一颗当军事家的心。”
容易顺着石知菱的话往下说:“知菱妹子你这话说轻了,应该说大家都有一颗帝王心,宏图霸业,你看那些驰骋沙场、称霸天下的游戏,哪个年轻人不爱玩?诶你们说,这本故事被看得最多,会不会有人学着里面的方法,真的想要以此来征服世界?”
邓家伟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本正经的表情,认真地说道:“不是没有可能,国家禁止养蛊,但是书籍类的文章没有明确规定,就说明很多蛊虫知识还是可以从书籍了解的,就算学的不三不四的,总会有瞎猫碰到死耗子,养成功的时候。”
纪倾贺问道:“这些故事书的作者呢?”
石知菱:“我们都查了,作者大都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部分是其他专门写神秘故事的作家,没什么可追溯的。”
纪倾贺的目光转向原亦伯,带着一丝询问:“亦伯,你们今天的探查可有新发现?”
原亦伯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很抱歉,今天没有直接找到与案件紧密相关的线索。不过,下午在一家甜品店里,隔壁桌的谈话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们提到了一个人名——向世扬,并且隐约提到了「这一批失败了」、「黄了」等字眼。虽然对话内容并不清晰,但结合我们当前的任务背景,我们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应该与蛊虫事件有所关联。”
邓家伟一听原亦伯的描述,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他接过话茬,详细解释道:“没错,他们应该是在进行蛊虫的批量饲养。在买卖交易中,为了降低成本,通常会选择这种方式。原亦伯提到的「失败」和「黄了」在这里有特定的含义。失败,顾名思义,就是这批蛊虫在饲养过程中出了问题,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因此不能用于交易或使用。
而「黄了」则不同,它指的是这批蛊虫本身是成功的,也符合了养蛊人的要求,但由于市场或其他原因,导致这批蛊虫没有销路,或者已经过了最佳的使用期限,也就是所谓的「保质期」。蛊虫和食品一样,都有一定的时效性,过了这个时间,它们的效用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完全丧失。
所以,当养蛊人遇到这种情况时,就需要采取措施来处理这些已经「黄了」的蛊虫。灭蛊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需要养蛊人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因为不同的蛊虫可能需要不同的方法来消灭,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黄了」对于养蛊人来说是一个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养蛊人在面对市场变化时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纪倾贺沉思良久,眉头紧锁,最终缓缓开口:“目前我们掌握的资料还太过零散,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但这也正是我们接下来需要努力的方向。无论线索多么微小,都不能放过,必须继续深入打探,挖掘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任务的紧迫与重要。大家纷纷点头,表示会全力以赴。
散会后,夜色已深,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斗志与决心。他们各自回到房间,为明天的继续探查养精蓄锐。阿萍客栈虽然恢复了宁静,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一场更加艰巨的挑战正在等待着他们。
半小时后,骆云菲的房门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她打开门,意外地看到邓家伟站在门口,手里紧握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家伟?怎么了?”她问道。
“方便我进去吗?”
骆云菲连忙侧身让路:“当然可以啊,进来吧。”
进屋后,邓家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将手中的小盒子递给了骆云菲:“今天你不是不小心摔倒了嘛,我这心里挺担心的,万一有什么内伤之类的,那就不好了。我手里正好有这类疗愈蛊虫,就想着赶紧给你送过来。”
骆云菲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送给我的?”
邓家伟点了点头,连声应道:“是的是的,就是给你的。我看你摔那一下挺重的,所以想着这个可能对你有用。”
骆云菲一时之间有些语塞,这礼物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她看了看桌上的小盒子,又看了看邓家伟那真诚的眼神,心情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这……这礼物送的也太……特别了吧……”骆云菲笑容中带着一丝尴尬。
邓家伟注意到骆云菲对于这份礼物显得有些犹豫,他也理解这种特别的礼物可能会让人感到不安。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很单纯,于是,他将小盒子放在桌上,用一种轻松而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也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奇怪,但真的,我就是想为你做点什么。反正送给你了,要不要是你的事,反正我不会拿回去的。”
骆云菲依旧带着几分疑虑,轻声问道:“这蛊虫,真的有那么神奇,能够治疗内伤?”
邓家伟自信满满地回答:“当然能,我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你看我都没怎么受伤生病吧。”
骆云菲听后有些鄙夷:“……那不就是强身健体的蛊虫……”
邓家伟微微一笑,抬起手臂,展示给骆云菲看:“差不多吧,但我这个威力更大一些,你看,我今天那些擦伤,是不是快好了?这可是它的功劳。”
骆云菲的目光在邓家伟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确实如他所说,那些伤口恢复得异常迅速,除了深一点的伤口还有些痕迹之外,其他的伤口基本看不到了,她深信了几分:“这么一看确实挺神奇的。”
然而,当邓家伟再次提议让她试试时,骆云菲还是有些犹豫,她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畏惧:“我……我还是有点害怕,这毕竟……”
邓家伟继续宽慰道:“不用怕,再说了,你身体里已经有蛊虫了,还怕多一只吗?”
骆云菲听后,觉得邓家伟的话颇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那要怎么服用?”
邓家伟见骆云菲已经接受了蛊虫的存在并愿意尝试,便为她讲解服用的步骤:“很简单的,你只要将蛊虫轻轻放在鼻尖下方,然后用力吸气,就像平时吸鼻涕那样,蛊虫就会自然而然地顺着你的鼻腔进入体内。记住,放松心态,不要抵抗。”
骆云菲:“……”如此新奇的种蛊方式……别人吸鼻涕,她吸蛊虫……
按照邓家伟的指导,她小心翼翼地完成了整个过程,心中却忍不住想象着自己「吸鼻涕」般的模样,不禁有些忍俊不禁。
骆云菲在完成了一系列略显怪异的操作后,不禁自我检查起来,她先是轻轻地摸了摸鼻子,确认蛊虫已经不在那里,随后又摸了摸脖子和肚子,试图感受蛊虫在体内的存在。然而,除了最初那一刹那的微妙触感外,她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或异样。
她等了几分钟,再次确认自己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反应,终于忍不住啧啧称奇道:“真是神奇了!我本以为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结果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
邓家伟见状,双手一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说道:“你看,我没骗你吧?世人对蛊虫确实存在着太多的误解和偏见。他们往往只看到了蛊虫表面的神秘和诡异,却忽略了它们背后所蕴含的价值和力量。只有真正养蛊、懂蛊的人,才能深刻理解并珍惜这份来自自然的恩赐。”
骆云菲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肚子,仿佛真的在呵护一个小生命:“不会的,那我不会乱来的,既然它都我身体里了,它对我好,我也会对它好的。”
邓家伟看着骆云菲轻轻揉着肚子的样子,就像是在对待一个刚刚降生的宝宝,那份宠溺与呵护,让邓家伟感到无比的温馨和幸福。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骆云菲注意到邓家伟脸上挂着的微笑,不禁有些好奇,于是她问道:“你笑什么?”
邓家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态,连忙摆摆手:“没什么,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邓家伟缓缓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房间。骆云菲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意识到,尽管邓家伟外表看似平凡无奇,但他那份沉稳与责任感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这份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她的心跳又一次不禁加速,情愫在心头开始疯狂滋生……
一夜无话,星辰隐退,晨曦初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也唤醒了沉睡的大地。
随着第一缕阳光穿透树梢,洒在蜿蜒的小径上,大纪旅游团按照昨天的队式,按照各自的进度有条不紊地进行,挑战未知困难。
今天,邓家伟与骆云菲的目标是寻找那位懂得养蛊的村民,深入了解更多线索。他们根据阿公提供的详细地址,在一栋楼房门前听下。
邓家伟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在宁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好一会,门后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响起:“谁啊?”
邓家伟连忙提高音量,语气诚恳而友好:“您好,我是福阿公介绍来的。”
“你找我什么事?”门后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
“还麻烦大哥把门开一开呗,我们这么隔着门说话也确实不太方便……”邓家伟再次礼貌地请求道,语气中充满了诚意与尊重。
门后的人似乎被这份诚意所打动,犹豫了一下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门后出现了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他皮肤白皙,面容清秀,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戒备与谨慎。他上下打量了邓家伟和骆云菲一番,似乎在确认他们的身份和来意。
“你们是福阿公介绍来的?”男人的声音仍带着戒备。
邓家伟微笑着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略显皱褶的纸条,轻轻递了过去,说道:“喏,这是阿公特意写的,他说只要拿给你看,你就会明白了。”
男人接过纸条,目光在字迹上快速扫过,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戒备之色也随之消散。他点了点头,将纸条收好,然后侧身让出一条道来,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进来吧。”
两人怀着既紧张又好奇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踏进了这个略显昏暗的院子。院子并不大,但布局紧凑而有序,顶部覆盖着一层遮阳布,既遮挡了刺眼的阳光,又让院子内保持了一种柔和而神秘的光线。
墙边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竹架子,这些架子看似简单,却承载着丰富的生命力。每一层架子上都摆放着圆形的竹匾,这些竹匾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新鲜的绿叶,宛如一片片微型的绿洲,散发着清新而自然的香气。
眼前的景象,对于不懂养蛊的外行人来说可能显得陌生和难以理解,但邓家伟却能够从中看出门道。这是一种相当普遍的养蛊方法,是批量产蛊的典型方式。
邓家伟自己此刻正扮演着「外行人」的角色,必须谨慎行事,保持好奇的态度。
邓家伟缓缓靠近那些摆放着新鲜绿叶的竹匾,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探索欲。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正欲轻轻触碰那些看似平凡却又充满奥秘的绿叶,一道严厉的喝止声在他耳边响起:“你干什么!”
邓家伟心中一惊,连忙收回手,转头看向那个中年男人。只见男人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悦与警惕,显然对他刚才的行为感到不满。
“对不起,我……我就……就好奇……想看看是什么……”邓家伟连忙道歉,并尽力表现出自己内心的慌乱与尴尬,以免露出破绽。
男人的眼神透露出几分严厉与不耐:“记住,这里的东西都有它的规矩,别乱动。万一碰坏了,可不是随便能赔的。”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邓家伟闻言,脸上掠过一抹尴尬,态度诚恳地看这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阿公说您在这方面能给予我很大的帮助。请问,这是真的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与尊重,希望能够得到男人的肯定答复。
男人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邓家伟和骆云菲,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评估。他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压力。
骆云菲见状,不禁有些焦急:“我们大老远地赶来,说白了就是为了蛊虫,你到底行不行?”
男人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的眼神在邓家伟和骆云菲之间徘徊,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邓家伟和骆云菲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几分忐忑。
邓家伟仔细思索了男人的沉默与未言之意,似乎洞察到了对方心中的顾虑或是某种潜在的交易条件。于是,他果断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价格不是问题。”
男人终于不再沉默,他以一种探究的目光看向邓家伟,问道:“你能开什么价?”
这个问题似乎并不只是简单地询问经济能力,更像是在考验邓家伟对养蛊之术价值的认知以及他的诚意。
邓家伟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反应过来,但也不想因此而显得太被动。于是,他诚恳地回答道:“我以前确实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对于具体的价格行情并不了解。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求蛊之心是真诚的,我愿意为此付出合理的代价。这样吧,我可以在市价的基础上再加5%的价格,以表达我的诚意和尊重。”
邓家伟在此时刻故意装出一副对养蛊之术一无所知的小白模样,他的演技甚至让骆云菲都差点信以为真。然而,正是这种看似无知的表象下,邓家伟却巧妙地开出了一个极其诱人的条件,让整个局面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男人沉吟片刻,目光中带着询问:“你需要什么蛊虫?”
邓家伟挠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神情:“我也不知道我需要什么蛊虫,你这都有什么蛊虫啊?最好是厉害一点的。”
男人皱了皱眉:“蛊虫不是随随便便就服用的,要对症下蛊。”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我就是从小体质就不好,经常生病,有没有那种隔绝所有疾病的蛊虫?”
面对邓家伟如此无知且略显轻率的提问,男人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嗤之以鼻的表情:“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只要服用一种蛊虫就能治疗所有疾病,那还开医院干嘛,直接养蛊得了。”
邓家伟不气反倒是嘿嘿一笑:“我这不是不懂嘛,我看阿公阿婆都那么健康长寿,就想着蛊虫是不是很厉害。”
男人脸色缓和下来:“这样吧,我给你个强身健体的蛊虫,服用了之后,至少那些基础疾病不会再找你麻烦。”
邓家伟显得有些失落:“啊,就隔绝基础疾病啊,那得了大病不就完蛋了。”
邓家伟继续装可怜:“老哥,您看我们这么大老远过来,缘分让我们遇到了阿公,阿公又把您介绍给我,这不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嘛,我也不想再麻烦了,这样吧,您尽管开价,我绝不砍价。”
男人态度坚决:“你出再多钱也没用,我只能给你强身健体的蛊虫。”
邓家伟伸出手指,指着架子上的竹匾:“您要给我的蛊虫是这个吗?”
“不是。”
“那我能不能要这个?”
“这个是别人已经定下的,不能给你。”
“这个……很厉害?”
男人默认。
“那我也想要这个,我可以等的。”邓家伟无理取闹式地要蛊虫。
“……”男人说道:“这个秘方是别人的,我给不了你。”
邓家伟不理解,直接问道:“什么秘方?什么别人的?我不明白。”
“就是……”男人差点就脱口而出了:“总之这个不能给你。”
面对邓家伟一连串仿佛连珠炮般的问题,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信息轰炸」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怒气,直瞪邓家伟。
骆云菲看到男人停对邓家伟不翻白眼,心中虽觉好笑,但也深知此刻不宜笑出声来。她连忙把头转到一边,用手轻轻挡住已经忍不住要咧开的嘴角,努力保持自己的表情管理。同时,她的心中也不禁对邓家伟的「演技」感到佩服,明明是他自己提出的无知问题,却能如此自然地引导话题,让人既想责备又忍不住想笑。
“不给我也行,那你告诉我这个是谁定的,我去找他要。”
“……”男人:“做生意是要讲诚信的,我不能随便把客户资料给你。”
邓家伟心里默默「啧」了一声:哟,你还知道诚信。
男人在邓家伟无休止的询问下,终于达到了忍耐的极限,他迅速取出一只具有增强体质功效的蛊虫,略带几分随意地递给了邓家伟。在简要说明了蛊虫的服用方法及注意事项后,他竟出人意料地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任何费用,紧接着便以一种不容分说的态度,驱赶着两人离开。
巷子里,邓家伟紧紧握着那只被男人赠予的蛊虫,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它,仿佛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
骆云菲问道:“这个人很不好讲话啊,现在怎么办?”
“嗯,此人还是非常警惕的,从他身上已经拿不到有用线索了,看来我们还得再去找阿公一次了。”邓家伟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强身蛊虫放入背包的一个特制小盒中,确保它安全无虞,才拉上拉链。
他们并肩走出了巷子,穿过几条小道,便能望见阿公那熟悉的摊位。
骆云菲正欲加快步伐上前,邓家伟却突然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袖,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云菲,等下你就看我演戏,然后可以的话,你适时地帮我下。”
骆云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需要我怎么做?”
“我们这趟来算是没什么收获,那个男人就给我了一只蛊虫敷衍了事,这只蛊虫价值不算太大,但昨天阿公收的中介费未免太多了吧,我怕我等下心软说不出口,可能得靠你帮忙,在适当的时机给阿公一点强硬的提醒。”
“没问题。”骆云菲这才反应过来邓家伟的意思,随即板起脸来,佯装生气地说:“吼,不对!你说我凶是不是?”
邓家伟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笑容,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可不是说你凶,而是你的气质里自带一股坚定和果敢,这在沟通中往往能发挥很大的作用。特别是像今天这种情况,需要有人站出来表达我的真实想法时,你的「威慑力」正是我所需要的。我相信,由你来适时地提醒阿公,一定会比我单独行动更有效果。”
骆云菲闻言,双手轻轻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刚刚的小插曲为她增添了几分乐趣。她的心情瞬间变得明媚起来,对邓家伟的「醒悟」表示满意。
“这还差不多。”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眼神中闪烁着对接下来与阿公交流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