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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设局

话音未落,那粉衣姑娘便笑吟吟地探过头来,插在了二人中间。

“二位仙君躲在这里说悄悄话,莫不是在议论肖姑娘的歌声?”

云甫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淡声道

“没什么,倒是我们同行的友人,不见了踪影。”丰雨闻言转身,抬手指了指雅间,笑意盈盈道:“你们二位刚走,他就奔着后台去了,大抵是找肖姑娘去了。”

“承蒙姑娘方才赠位相助,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云甫淡淡开口,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左耳的龙泪耳坠微不可察地泛了一丝冷光。

“我叫丰雨,不知二位仙君如何称呼?”

“云甫。”“宁澹。”

二人话音刚落,大厅里便传来三声清越的钟鸣,提醒着宾客下半场演出即将启幕。

“那我先回雅间了,二位也快请回吧。”

丰雨摆了摆手,提着裙摆转身回了雅间,衣摆扫过之处,落下几点极淡的银蓝水痕,转瞬便消弭无踪。

师徒二人也没再多言,折返雅间时,正撞见宋雨霖兴高采烈地跑回来,脸颊都带着兴奋的红晕。

“你去找肖姑娘了?”

云甫挑眉问道。

“没有没有!”

宋雨霖连忙摆手,耳朵尖都红了

“我就怕打扰她休息,只敢在后台远远看一眼,没想到她竟瞧见我了,还对我笑了一下!”

云甫没再多说什么,只余光瞥见对面的丰雨表情古怪,嘴角止不住地抽了抽,连忙端起茶杯,借着杯沿挡住了大半张脸。

下一场演出启幕,戏台中央的实木台板竟无声化作一汪澄澈寒潭,水色泛着银蓝微光,正是深海鲛人的归墟水色。肖沧泠一袭水蓝鲛绡裙,从潭心缓缓钻出,溅起的浪花落向台下,落地便化作颗颗圆润莹白的珍珠,叮叮咚咚撞在木地板上,碎成点点灵光。

伴舞的小花妖似是受了惊,转身欲逃,肖沧泠眼尾一挑,周身骤然翻起银蓝水浪,臂间隐现细密鲛鳞,竟化作半人半鲛的形态,抬手将小花妖揽入怀中,伴着漫天水华,一同沉入潭底。

不过数息,她便独自破水而出,发间水珠滚落,一双冰蓝眼眸深深凝望着台下众人,那眼神里带着深海的冷冽与偏执,仿佛台下看客,皆是她下一个猎物。

筝声再起,她指尖拨弦,歌声随之而出,比上半场更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柔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场落幕时,场内喝彩声震天。

宋雨霖意犹未尽,满脑子都是肖沧泠的身影,趁着人乱便又往后台跑了。

宁澹与云甫见他这般模样,只得先折返客栈。

回客栈的路上,云甫终于说起此行的另一桩目的——他早已打探到,十四年前,凝香谷有位擅种秋蝉花的花妖,曾救过一个重伤濒死的外来修士,后来修士伤愈离去,那花妖也没多久便离开了凝香谷,杳无音信。

“走。”

云甫话音未落,已提步转身。

宁澹虽心有猜测,却依旧乖乖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二人循着打探到的地址,一路走到谷深处的千年古树下,抬眼便见一间破败已久的树屋,嵌在粗壮的树身里,早已被藤蔓缠了大半。

树下大片秋蝉花开得正盛,灿烂如金,早已挤破了当年的陶盆,顺着树根蔓延开来,向着日光肆意生长。

树屋年久失修,通往门口的木梯早已朽断,只剩半截悬在半空。

云甫微微屈膝,足尖一点,身形便如流云般跃了上去,落在树屋门口,随即回身朝树下的宁澹伸出了手。

宁澹心头一暖,学着他的样子借力跃上矮枝,再借着师尊递来的手,稳稳落在了门口。

二人推门而入,屋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桌椅床榻皆已朽坏,却还能看出当年的雅致。

宁澹在墙角发现了一只半碎的妆匣,里面还留着半支女子用的眉黛,指尖刚一触碰到,便觉一股极淡的魔气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与晦明墟里那本**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二人将树屋翻了个遍,再无其他线索,只得遗憾离去,二人皆心照不宣,心头的疑云更重了几分。

二人刚回客栈,还未坐定,便见一道熟悉的粉衣身影匆匆闯了进来,正是丰雨。

她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满是焦急:“云公子,宁公子,不好了!宋公子在肖姑娘的厢房里喝醉了,我们两个姑娘家合力都弄不动他,实在没法子了!”

云甫眉头一蹙,冷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丰雨连忙道:“实不相瞒,我与沧泠是自幼一同长大的同族挚友,她一个姑娘家慌得没了主意,我才只能来求二位帮忙,先前未告知二位,是我考虑不周”

宁澹与云甫对视一眼,虽有疑虑,却也放心不下宋雨霖,终究还是跟着她赶了过去。

二人跟着丰雨赶到露华酒楼,上了二楼的专属厢房,推门便见宋雨霖趴在桌上,脸颊泛着醉后的绯红,早已不省人事,桌上还摆着喝空的酒壶,酒气里混着一丝极淡的迷香,与台上灵雾里的气息分毫不差。

“他这是喝了多少?”

云甫皱眉,他与宋雨霖一同长大,深知此人酒量不俗,寻常花酿根本醉不倒他,定是酒里动了手脚。

云甫没多言,上前捞起宋雨霖,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正要转身,便听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宁澹耳力敏锐,瞬间听出是厢房门落锁的声音,猛地转身,却见眼前银蓝光影一闪,肖沧泠骤然现身,手中鲛绡一挥,便蒙住了他的双眼,同时一股带着深海腥气的迷香扑面而来,堵得他连出声都做不到。丰雨则从身后绕来,指尖凝起深海归墟独有的缠灵珊瑚藤,藤身覆着细碎的鲛人鳞光,带着能蚀散灵力的水寒之气,瞬间捆住了他的手腕,封了他大半灵力。

二人合力,拖着他便往隔壁暗室而去。失去意识前,宁澹只听见第二道落锁声,这才惊觉,方才的落锁声,是将云甫与宋雨霖困在了房内!

这边云甫刚察觉不对,放下宋雨霖转身要追,眼前却骤然升起一道水蓝色的鲛绡结界,水纹翻涌间,带着深海归墟的禁制之力,死死挡住了房门,任他如何挥剑,都只能在结界上溅起点点水花,根本破不开。

宋雨霖被这么一摔,终于幽幽转醒,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嘶……肖姑娘?”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云甫站在一旁,眼底满是冷意与掩不住的焦急,左耳的龙泪耳坠泛着急促的冷光,连周身的灵力都跟着翻涌起来。

宋雨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环顾四周,哪里有肖沧泠的影子,只有云甫冷着一张脸,房门被结界封得严严实实。

“?云甫?你怎么也在这儿?肖姑娘呢?”

“你的肖姑娘,把我徒弟掳走了。”

云甫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还被她用结界困在了这里。”

“什么?!”宋雨霖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从地上坐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啊!她明明……”

“明明对你笑了一下,你就把魂都丢了?”云甫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别愣着了,赶紧看看怎么破了这结界,晚了,宁澹就危险了。”

云甫指尖攥得发白,在他眼里,宁澹还只是个一心练剑、不通旁门术法的可疑少年,尽管如此,他也不认为宁澹是两个修行了数百年的鲛人对手?他必须尽快出去,救他的徒弟。

另一边,宁澹被重重扔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脸颊贴着粗糙的木纹,手腕上的缠灵珊瑚藤越收越紧,勒得他皮肉生疼,灵力被封得严严实实。

丰雨伸手扯掉了蒙着他眼睛的鲛绡,宁澹瞬间抬眼,眼底满是凶狠的戾气,死死盯着她。

“别这么瞪着我呀。”

丰雨依旧是那副爱笑的样子,蹲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我们也不想绑你,可之前几次接近你们,你们半点防备都无,倒让我们这差事,做得顺理成章了。”

“丰雨,别说了。”

肖沧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站在阴影里,冰蓝的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看着宁澹的眼神里,竟带着几分歉意。

丰雨回头冲她笑了笑:“沧泠,任务都完成了,多说几句也没事吧?”

肖沧泠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关门的瞬间,宁澹清晰地看见她眼底的担忧,不由得心头诧异。

“你别看她那样,她心里慌得很。”丰雨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她怕啊,怕宋雨霖知道了这件事,知道了她鲛人的真实身份,会讨厌她,再也不理她了。”

宁澹一怔,原来这二人,竟是两情相悦。可随即他便冷下脸来——就算是这样,也不该拿他做筹码。

“我们抓你,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换回我们鲛人族的镇族秘宝。”

丰雨收起了笑意,语气冷了几分,“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有价值了——有人答应我们,只要把你完好无损地交给他,他就把当年从我们归墟抢走的秘宝,原封不动地还给我们。”

宁澹心头瞬间警铃大作,她们背后,竟然还有人?丰雨没再多说,起身拍了拍裙子临走前还不忘加固了捆着他的珊瑚藤,盯着他的腿说了一句:“你就老实待着吧,别想着跑,这珊瑚藤遇水则强,在这凝香谷里,你是挣不脱的。”

房门合上,屋内瞬间暗了下来。宁澹怎么可能老实待着?他有信心,师尊一定会来救他,但他不能只等着师尊来救。

他隐隐约约能听到,肖沧泠在门外向丰雨诉说着自己的担忧。

“雨霖他……会不会怪我?可是我族秘宝,我必须拿回来……”

“没事的,沧泠,他不会怪你,我都计划好了。”

“真的吗?”

“真的呀,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丰雨笑得咯咯轻响,逗得肖沧泠也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相识这么久了,若是因为这点事分开,岂不是很可惜?”

“丰雨,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你不会没有我,你是我从沧渊一路护着到了归墟,我怎么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声音渐渐远去,宁澹躺在冰冷的地上,眉头越皱越紧。

这事还有蹊跷,这二人看似只是为了秘宝铤而走险,可背后那人,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恐怕这凝香谷的局,从他们踏入谷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