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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反差萌

“今日是花灯节,据说有很多漂亮的新花灯,你一会给我买几盏?”白枝枝随口说,她一手抚着长发,另一只手提着裙摆走在江宇卿身旁,江宇卿几乎是想也没多想就应了下来说了声好。

“你还挺大方。”白枝枝心想,不管是不是真的,这块大饼她吃了,不过这家伙还真好说话。

“还行吧,你很喜欢那些花灯吗?”江宇卿垂眸看着身下的小脑袋在前面晃,他轻轻说了句,眼睛里泛着浅浅的光。

“喜欢吧,之前见过,应该挺好看的。”白枝枝淡淡说,她低头才发现江宇卿穿的布鞋泛灰了,倒是也没说什么,又瞧见他的手拿的东西实在是多,觉得自己实在是自私,便一把夺过花灯,没再看他。

“这盏花灯,我自己拿。”

江宇卿看着她的动作,不说话了。

细雨还在下,随着风起,雨渐渐小了,只是有几道浅风轻吹进了白枝枝的衣衫,本就体寒的她冷的微微打颤,她紧紧黏在江宇卿身旁,想凑近点取暖,顺便让他给自己挡挡风。

“很冷吗?要不不去了?”江宇卿察觉到了白枝枝的靠近,又把伞往她那垂了垂,还细心的给她挡了挡风。

“不冷啊,为什么不去,去啊,我今日非要看花灯不可。”白枝枝嘴硬道,只是脚下的鞋子都被泥土混杂的雨水沾湿了,显得有点脏脏的。

江宇卿看见了,也没再说什么,知道她有时候就是嘴硬爱撒娇,但今日居然只是嘴硬,没往他身上黏着撒娇要抱抱,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两个人一路上也没再说话,只是偶尔酒酒会从白枝枝衣衫里探出脑袋看这俩人的感情进度,没涨也没跌,平平无奇,酒酒没看见自己想看的,又把脑袋躲回衣衫里。

“你的小鸟一直探出头来看我们。”江宇卿注意到了白枝枝的衣袖里总有一个脑袋,他想着酒酒一只鸟待在她衣服里,总归也不太好。

趁着现在雨停了,他把伞收好就自作主张地拉起她一只闲着的手,手掌牵住她手腕时,白枝枝有点别扭,想甩开,但忍住了,她看着江宇卿还晃了晃她的衣袖,见酒酒没出来,居然把她的手抬到他的眼前,想看看酒酒在哪里。

白枝枝老脸一红,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没控制住手掌心的力气,一巴掌往江宇卿脸上拍去,嘴上喊着:“我靠,非礼啊——”拍完巴掌,立马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花灯也落在了地上,双手环胸,和江宇卿保持距离。

只剩下瞪大双眼的江宇卿,在听到白枝枝的话语后,脸颊也不知不觉地泛起了红润。

“我……”江宇卿开口想解释点什么,毕竟她现在看他的眼神,实在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江宇卿,你离我远一点。”白枝枝晃着刚刚拿着花灯的手,衣摆随着手臂的晃动震得酒酒自己掉了出来,白枝枝也没管它,一脸嫌弃地看着江宇卿,好像在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江宇卿想解释的话一下子被她的眼神给憋了回去,他看着她一脸愤恨,有点无奈,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他。

酒酒跌坐在地上本就不满,小声的啾啾啾了几声,骂江宇卿的,骂的很难听,都怪江宇卿,它漂亮的小翅膀都脏了,却在下一秒被一只白嫩的手轻托起来,酒酒盯着手的主人,眼睛里泛起了泪水,它就知道,白枝枝这丫头不会那么没良心的。

“你怎么那么脏。”奈何白枝枝一开口,酒酒的幻想就破灭了,它不再骂江宇卿了,嘴上又开始啾啾啾啾的不满,在骂白枝枝。

它这么脏,怪得了谁?不还是怪她把它甩地上了,居然还好意思嫌弃它。

江宇卿注意到了白枝枝身侧的花灯,他看了眼,抬步往白枝枝面前走,本想去捡花灯,却看见白枝枝一直后退,瞧见她身后的树木,有点担心。

白枝枝发觉到他要过来,以为他又要非礼她,边捧着酒酒,边往后退,嘴里还念叨着你离我远点。

直到她马上要退到身后的树木上,江宇卿伸手扶住了白枝枝的后腰,另一只拿着伞和剑的手也松开了,扶着她的脑袋。

白枝枝眼看着他最爱的白剑掉在了地上,一愣,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又跑回来了,她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就有点心里发紧,脚下也发紧,很想挖一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她强撑着不适,盯上了江宇卿的眼睛。

江宇卿被她这样看着有点不适应,他眼珠子转了转,最后定定落在了她有点红的耳尖上。

“啾啾啾——”酒酒还在骂,它心里一肚子气,自从换了个宿主,它感觉天天都在吃瘪,小翅膀扑棱扑棱,把身上的脏水撒了一点在白枝枝手腕上,脏水很快就干了留了点黑漆漆的痕迹在她手上。

江宇卿看着她细白手上的痕迹,有点不爽,又想帮她擦擦了,又怕她喊出什么奇怪的话。

“江宇卿,帮我擦一下手腕上的水渍。”白枝枝不知怎的,忽然脑海里冒出一句这样的话,她也没细想,脱口而出后才发觉不太对。

江宇卿挑了挑眉,他乖乖凑近白枝枝,手指轻轻擦了擦抚摸了一下她手上的水渍,给她的手擦干净了,他抿了抿唇忍住这忽如其来的笑意,感觉心里划过了什么,暖暖的,温温的。

白枝枝感觉现在自己有点陌生的诡异感,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总感觉自己好奇怪,为什么有点依赖上江宇卿了。

江宇卿拾起她身侧的花灯,抬手想给她理一理有点乱的刘海,却顿住了,迅速收回手,捡起自己的白剑和伞,“还去花灯游那里吗?”

冷冽的风敲在她脸上,回过神来,她有点不舒服,紧了紧鼻子,眼眶有点泛红,白枝枝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忽的不想说话,捏了捏酒酒的翅膀,不轻不重却让酒酒疼得乱叫。

“啾啾啾——”江宇卿还在这里,酒酒不好直接说人话,只能啾啾啾地给白枝枝暗示,让她别捏了,刚刚摔了还有点疼,这小没良心的,怎么那么不善解鸟意。

白枝枝停下了,想把酒酒扔回衣袖里,不过她看着脏兮兮的酒酒,顿住了,有点嫌弃它会弄脏自己的衣服,还是捧着吧。

酒酒却不干了,不想在外面吹冷嗖嗖的风了,非要往她衣袖里钻,白枝枝有点无奈又生气,她伸手抓酒酒的翅膀把它不停地拉出来。

“啾啾,别闹,你好脏,别弄脏我的衣服了。”白枝枝嫌弃道。

“啾啾啾……”酒酒继续骂的很脏。

“它可能有点冷。”江宇卿淡淡瞥了眼酒酒说。

“啾啾啾!”酒酒快哭了,没想到这个冷面冰山哥——江宇卿,懂它!

“是有点冷,但它好脏,还是待在外面吹冷风吧。”白枝枝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已经强忍着不适用自己的衣袖给酒酒擦了擦,试图强迫自己接受这只脏兮兮的小鸟,一会给它扔衣袖里。

江宇卿看着她一连贯的动作,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只是觉得好奇,以前的她可不会做这种拿衣服擦它翅膀的事情,甚至出去找他的时候,都不怎么带酒酒,问了就是说酒酒喜欢在笼子里,在家里。

更别说下雨天了,压根不会带酒酒出去好吧。

怎么今日,又是塞衣袖里,又是拿衣服擦它小翅膀的。

还怪有反差萌的。

白枝枝却恼怒一直擦不干净这酒酒,有点不耐烦了,她不爽极了,提起它的小身子,准备塞衣袖里算了,却瞧见面前伸过来一只带着衣袖的手。

“要不……塞我衣袖里?”江宇卿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下不仅是白枝枝愣住了,连酒酒也呆住了,什么鬼?江宇卿他在说什么?把酒酒扔他衣袖里?

这是人话吗?

这对吗?这不对吧。

白枝枝刚想拒绝,余光瞅见酒酒还有点脏的身子,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她毫不犹豫地把酒酒塞进了江宇卿的衣袖里,刚伸手进去的时候,感觉里面温温热热的。

酒酒啊,你有福了,我都没钻过江宇卿的衣服,你今天身为一只鸟,有这等待遇,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白枝枝心想。

“好,那就拜托你了。”白枝枝先斩后奏地做完一系列动作,还对江宇卿友好的笑笑。

江宇卿没说话,刚白枝枝伸手进他衣袖里扔鸟的时候,还碰到了他的肌肤,她的皮肤有点凉,可能是着凉了。

酒酒待在他的衣袖里,有点不习惯,这还是它第一次待在男主的衣袖里头呢,这对吗?这不对吧!算了,不管了,江宇卿衣袖里的温度比白枝枝的暖和多了。

既然江宇卿人家不介意,那它只能勉为其难地待在这里了。

反正也挺暖和。

白枝枝这才发现江宇卿手上拿了一堆东西,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把伞和花灯给我吧。”

江宇卿淡淡扫了一眼她,轻声说:“你帮我拿白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