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枝枝还在闺阁里画画,忽然听见门口嗖的一下有什么东西过去了,她生感好奇,提着裙子跑到门口左看看右看看并无发现异常,又哒哒哒的跑回去继续画画。
酒酒倒是发现了异常,从江宇卿去找江宿,到江宇卿被白剑送回来的过程,酒酒在笼子里已经用系统送的千里眼看完了。
甚至还听见了江宇卿问的问题。
它看了看还在认真修改眼睛的白枝枝,又看了看她身上的紫色荷花长裙,第一次觉得这个新主人剧情推动得真快,第一次不想那么快就结束。
酒酒沉默了几秒,又飞出笼子,飞到白枝枝肩上。
“枝枝,你画了一下午了。”
“是画了很久了。”
“累不累呀。”
白枝枝揉揉眼睛:“好像是有点儿累。”
“睡一会吧,画太久了。”
白枝枝想了想,点点头,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
酒酒在肩膀上,看着她合眼,然后轻轻地扇动翅膀飞到白枝枝额头前,叫了一声。
白枝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梦见江宇卿拿着白剑站到她面前,脸上毫无表情:“你知道的,我只是离缘的时候不想太难堪。”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和我告白。”睡梦中的白枝枝不甘心,抓着江宇卿的衣角问,心里想的却是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在这里虽然吃好喝好,但却总是做噩梦。
“现在是早上,那么快就在做白日梦了?”江宇卿甩开白枝枝的衣袖,冷冷道。
白枝枝四周环视了一下,确实是早上,院子里的梅花树还落了几多叶子在酒酒平时最喜欢踩的肩膀上。
“你就这么不情愿吗?”白枝枝低头喃喃了一句。
“离缘,明日与我离缘,不要阻碍我去参加仙剑大会,我要夺得第一。”江宇卿的语气很生冷地在她耳边环绕。
现实里的白枝枝皱着眉,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最后睁开了双眼,发现桌子上除了一张她画的双眼的画布,就只剩下一杯水。
白枝枝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速度太快很难不避免呛了几下。
“江宇卿。我难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说完有些尴尬的左右看看,发现酒酒在笼子里闭眼才放心。
殊不知,酒酒已经把这一幕幕尽收眼底。
白枝枝在桌子上歇了好一会才松了口气,她把桌子上的画布翻了一面,闭了闭眼,又反转过来,继续用仙法涂涂改改。
酒酒倒是有些愧疚了,新宿主那么努力它这样做,真的好吗?为了一己私心。
微风拂过窗户,在白枝枝修改了第二十二次的眼睛下,她终于画出了一双让她满意的眼睛,她笑了笑,把画布卷好,放到桌角的一边,站起来去酒酒的鸟笼里,弹了弹它的额头,发现酒酒还没醒,她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找江宇卿。
一踏出闺阁,酒酒就再次睁眼,一场梦而已,应该影响不了什么吧。
白枝枝转了一圈,没找到江宇卿的住所,反而又转到了餐坊。
里面依旧摆满了桂花糕和各式各样的糕点,说来也奇怪,这餐坊就是没有菜品,天天就只做桂花糕。
白枝枝随手抓到一个小厮,她轻轻揪着人家的脸蛋儿问:“小厮啊,你们这里为何只做桂花糕和其他糕点啊?”
“这不是您以前吩咐的吗?说您只爱吃糕点,不爱吃菜品,从此以后,餐坊就只做糕点了。”小厮奇怪道。
“那其他人呢?他们都不吃菜品吗?”白枝枝又问。
“江宿少爷他一般都是出去吃,江宇卿大少爷不知。”
“喔喔。”白枝枝说完看见小厮还在旁边又补了两句:“没你啥事了,你去忙吧。”
“是,大少奶奶。”
白枝枝又吃了几口桂花糕,忽得听见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以为是江宇卿,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是人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开口了。
“娘亲。”
白月许杵着拐杖,慈祥地笑了笑:“枝枝啊,又来餐坊?”
“是啊,娘亲,这不一来餐坊就碰见娘亲了吗?”手上忽然开始发烫,白枝枝发觉她开始说的话都是不用思考,脑子一白,嘴巴就自己说了出来的。
“枝枝不去宇卿那看看吗?”白月许依旧慈祥地笑了笑,照旧拿出一袋果糖递给白枝枝,指了指厨房的另一端:“不会又是忘记宇卿的住所了吧?在玄阁,主阁附近的玄阁。”
白枝枝感觉浑身起了一地鸡皮疙瘩,毛毛的,令人发痒,看着那袋果糖忽然觉得很害怕,但还是接了过来,乖巧地说:“怎么会呢,娘亲,我只是想来餐坊吃点儿东西再去找江宇卿。”
“枝枝,怎么又喊江宇卿了,他是要和你相伴一生的人啊,要喊卿儿。”白月许洋装责怪道。
“是,娘亲。”白枝枝依旧不受控制地俯了俯身子。
“对了,近几日,枝枝怎么不来寻母亲聊聊天了?”白月许把袋子里的果糖拿了一颗出来,在白枝枝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果糖已经抵在了白枝枝的唇边。
白枝枝依旧不受控制地张了张嘴,果糖顺着唇边的缝隙,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母亲可想我们枝枝了。”白月许说。
“娘亲,我不来找您是因为近几日都在和宇卿他培养感情。”白枝枝乖巧地说,只是觉得嘴里的糖又甜了几分,手上的温度又少了几分。
“这样啊,我们枝枝真乖。”白月许满目欣赏地夸赞道。
却让白枝枝依旧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那枝枝一会去哪里啊?要不要去母亲那里拿个红包讨个好兆头。”白月许依旧是那副笑容。
“好,谢谢娘亲。”白枝枝凑了过去扶住白月许说。
“哎,算了算了,你在这里,我去给你拿来便是。”白月许突然有些反悔:“你以前就不爱去母亲那。”
“娘亲我随你一同去吧,正好扶你回房休息。”
“好好好。”
白枝枝扶着白月许出了餐坊,母女俩一步一步走到了瓷阁,白月许又让白枝枝在门口等着:“你在门口等一会娘亲,娘亲进去给你拿红包。”
然后白月许推门而入,白枝枝只见到里面的布置设施都很陈旧,甚至有一面古花镜对着门口,还没等她仔细看清屋内的布置,白月许就已经把门关上了。
白枝枝在门口无聊得很,却瞥见瓷阁门前有一小片小水洼,上面开了一棵小草,白枝枝有些好奇地弹了弹小草。
“枝枝啊,在干嘛呀?”白月许已经拿到红包了,出了瓷阁就瞧见白枝枝盯着门前的水洼看。
“我在看这棵小草。”
“这是水仙花,不是什么小草。”白月许说:“你要是喜欢,我房间里还有几颗水仙花的种子,你可以拿回去种,这个可好养活了。”
“不用了,娘亲,我就看看而已。”白枝枝说。
“那你收下这红包。”白月许越看自己女儿越喜欢,真乖啊,手里的红包直接塞白枝枝手心里了。
“谢谢娘亲。”白枝枝接过红包,发现里面沉甸甸的。
“你有时候无聊时,就可以来瓷阁里看看娘亲。”白月许眼睛里透出微微弱光,又给她塞了点鲜花饼,“娘亲一个人有时候也会很孤独的。”
“好。”白枝枝继续乖巧应下。
“那你有什么事情就忙去吧。”白月许不舍得说,还不忘记拍了拍白枝枝的手背。
“娘亲,我会和江宇卿好好的。”不知为何,白枝枝忽然很想说这句话,不是不受控制地想说,是突然觉得要说。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嗯嗯。”白月许爱怜地摸了摸白枝枝的头发说:“真乖,我们枝枝,真的很乖。”
白枝枝对此没有说什么,说完要去找江宇卿就离开了。
本想去玄阁找江宇卿,忽然想起要给酒酒买软布鸟窝,白枝枝拿着红包就往街上去了。
白枝枝一来到街上,好巧不巧就遇见了一个卖鸟窝的仙贩,她走近拿着鸟窝一个一个的摸了过去,最后选了个最软的。
“这个多少呀?”白枝枝拿着黄色的鸟窝问。
“500仙币。”仙贩回完就继续坐在那里整理她的鸟窝。
500仙币,白枝枝想,不知道娘亲给她的仙币够不够,结果一打开红包,数了数数量,刚刚好500仙币。
白枝枝迟疑了两秒,就把500仙币递给仙贩,仙贩接过仙币就把黄色鸟窝递给了她。
她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由得想,这也太巧了吧?怎么上一秒刚说完要给酒酒买鸟窝,下一秒娘亲就来给她送仙币了。
“白枝枝?”江宿没想到在街上还能碰见老熟人,他瞧见白枝枝手里拿着个鸟窝,没走过去,寻思白枝枝给谁买的,左想右想,忽然记起她还有一只小鸟叫酒酒来着。
“她哪来的仙币?上一任不是花完仙币就跑路了吗?”江宿有点奇怪,但看见红包又觉得不奇怪了,原来又是白月许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