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重要朋友
“哥哥，缪菲和许悠悠，她们都是你的好朋友吗？”周祁跟韩雒走进电梯。
“嗯，我的朋友很少。”韩雒说。
“她们很关心你。”周祁说，他感受到了。
“所以，她们是我很重要的朋友。”韩雒跟他走出电梯。
“来把你的指纹录进门锁吧。”周祁打开公寓，对他说。
“密码是9468。”周祁捏着他的手指低头操作。
“周祁，你很在意菲菲和悠悠吗？”韩雒空着的手指在他的掌心动了动。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也在更早的时候遇见你就好了。”周祁录好指纹，却没放开他的手。他牵着韩雒的手回家。
“我们很早就遇见了。”韩雒对他说。
“但是那时候我错过你了。”周祁叹息。“我刚才甚至想，要是你在我遇到你之前，已经喜欢别人了，那会怎么样……”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杞人忧天。
“所以，周祁，你在吃她们的醋吗？”韩雒认真地问。
“好像是有一点儿，她们参与了你之前的生活和成长。”周祁思考。
“我现在和以后的生活里会有你。”韩雒平静的说出让人心动的话，“周祁，我只喜欢过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应该也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洛洛……”周祁抱住他。
“而且，你也不用吃醋，悠悠和菲菲是情侣。”
“啊？”周祁略吃惊。
“很奇怪吗？”韩雒疑惑，“她们高中就在一起了。”
“我只是没想到，”周祁微微低头看着他，“哥哥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她们接吻了。”韩雒轻声说。
那个时候他认识许悠悠和缪菲没多久。如果说那个时候的许悠悠是个活泼开朗的青春少女，缪菲就是她的反面，是个逃课打架的问题少女。
许悠悠去上美术课经常会走学校后面的小巷，那里能少走一大段路。美中不足的是，那里有间黑网吧，所以会有一些逃课出去的问题学生。
有一次，她被人拦住要钱。
缪菲帮她打跑了那些人。
她叽叽喳喳围在缪菲身边，拉她去处理伤口。
后来她每次经过那条后巷，缪菲都会看着她安全离开。
缪菲每次都会在她被拦住的时候打跑那些人，许悠悠每次都会拉她处理伤口。缪菲被许悠悠带回了家。许悠悠跟她分享爸爸买回来的零食，做好的饭菜。许悠悠让爸爸教她练武术。
缪菲在许悠悠家里感受到了关心。
截然相反的她们成为朋友。
直到有一次，缪菲被其他人围堵。许悠悠和韩雒一起出现。韩雒帮她打赢了那场围堵。
她们之间多了一个人。一个很好看的男孩子。
他会在许悠悠被欺负时帮她，他跟许悠悠一样会画画，他也在武馆里学武，许悠悠也帮他处理伤口，跟他分享饭菜……
缪菲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绪。她好像不再被许悠悠需要了。她觉得难受。她是老师家长眼中的不良少女。她应该退出许悠悠的生活。
可是，越这样就越难受。
直到许悠悠来找她。
缪菲的家在肮脏昏暗的巷子里。她的妈妈早就不在了，那是个被人贩子拐卖的可怜女子，偏偏又生下了她这个女孩儿。她护着缪菲，承受着那个人渣无止境的殴打。所以，她很早就学会了反抗，学会了打架。
所以，当那个干净明媚的女孩出现在这个肮脏的地方的时候，她立刻带许悠悠离开了那里。
许悠悠问她为什么不来武馆了，许悠悠看着她新的伤口，许悠悠把她拉回家，许悠悠带她离开那个昏暗的地方。
她不想退出了。
缪菲甚至跟韩雒暗暗较劲。
她开始在许悠悠的辅导下学习。尽管她的基础差得离谱。
她去黑拳馆打擂台，筹钱给许悠悠买生日礼物。
她受了很多伤，她被之前打过的人堵住，韩雒又救了她一次。她不想领情，但还是冷着脸说了谢谢。
韩雒跟着她去了黑拳馆。韩雒在她没力气的时候扶住她。
她用赢到的钱给许悠悠买了生日礼物。
许悠悠开心地拥抱她。许悠悠亲了她的脸。
她亲了许悠悠的嘴唇。
韩雒看到了开心相拥的两个女孩儿，他看到了那个吻。
那是多么纯粹热烈的感情啊。
她们是他重要的朋友。她们在韩月教会他相信真情的时候出现，真诚而善良，热烈而鲜活。
他从来不是缪菲的对手。是许悠悠求他去帮帮缪菲的。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缪菲的坚持和自尊。
……
“菲菲在警校上学，她很厉害，我都不一定能打过她。”韩雒靠在周祁手臂上，“而且她脾气很暴，当然面对悠悠的时候除外。”
“我有个发小，小名也叫菲菲，而且，他也在警校上学。”周祁撩着韩雒的发梢玩儿，“他叫李知非，有时间介绍给你认识。”
“周祁，你是不是有很多朋友？”韩雒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其实算得上朋友的也不多，就季晨，李知非，路睿他们几个。”周祁跟他闲聊一样，说季晨他们几个。说小时候的一些趣事，说妈妈辈的交集和友谊……
韩雒听得专注。
“不觉得无聊吗？听得这么认真？”周祁看见他专注的眼神，笑了。
“不会，很有意思。”韩雒说。
“那跟我回家怎么样？正好要放假了。”周祁问他。
“回家？”
“嗯，我长大的家。”周祁想起来什么。
“那你家人……”韩雒犹豫。
“你想见见他们吗？”周祁笑着问，想起来韩雒见过他家里人，在医院的时候，“以我男朋友的身份。”他补充。
韩雒：“……”
“好了，他们不在家，”周祁看他不太愿意的样子，“我外公每年国庆都要去见一些老朋友，我妈要跟她的姐妹们出去玩，小舅舅也要去过二人世界，只有我一个，孤家寡人……”
韩雒最后还是答应了跟周祁回家，他想看看周祁长大的地方。
但是，当三天后周祁带他回了家，他还是着实被这个家给惊到了。
韩雒看着眼前这个可以被称为城堡的家，真心发问，“周祁，你是王子吗？”
“你猜。”周祁朝他调皮地眨了下右眼。
“小少爷，您回来了。”还有佣人装扮的人来车前迎接。
韩雒被周祁推着肩膀往前走，他之前真的以为，家里没人。
“走啦，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周祁让迎接过来的人散了。
韩雒被周祁带进那座城堡。华丽明亮的客厅映入眼帘。
“这个城堡是我外公为我外婆建的，”周祁带着他走，“我外婆的家族是K国的古老贵族，从小就住在古堡里。后来她跟着我外公离开了家，我外公就为她建了这个城堡……”
“你外公一定很爱你外婆。”韩雒说。
“是啊，我外公大了我外婆十二岁，我至今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曾祖母，拐走了外婆……”周祁牵着他走上楼梯。
“我的房间还有一段路，”周祁带他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他推开门，“我们在这儿休息一下。”
这是一个宽阔明亮的房间，只摆着一架钢琴。韩雒走进来，才看到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上面是一个笑容明媚的少女。像一副宫廷画。
“这就是我的外婆。”周祁带他在钢琴前面坐下。他打开琴盖，修长的手指下面流出一串音符。
“我弹首曲子给你听。”他侧头看着韩雒笑了笑。
他修长的手指按上琴键，在那个笑着的少女的注视下，弹了一首曲子。
韩雒看着周祁的侧脸。周祁确实很像一个王子。
清亮的音从这个古老厚重，却被保养良好的施坦威钢琴里流出来。
一曲终了，周祁看向韩雒，“好听吗？”他眼里含光。
“嗯，很好听。”韩雒专注地看着他。
“那就好。这首曲子的名字叫《致爱丽丝》，普遍被认为是告白的曲子。”周祁对他说，“我们家有个传统，要给喜欢的人弹一遍这个曲子，在这个房间，用这架钢琴。”
“为什么？”韩雒轻声问。
“这架钢琴是我外婆的，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了，从国外小心运过来的。她很喜欢弹琴，尤其喜欢这首《致爱丽丝》，大概因为外婆的名字就叫爱丽丝。外公本来不会弹钢琴的，但还是学会了这首曲子，据说每天都会弹给外婆听。”
“外婆教会了我妈弹这首曲子，我妈又教会了小舅舅，小舅舅教会了我。”
“外婆相信纯洁真挚的感情，她在的时候，说希望她的孩子都能带着喜欢的人来到她面前，用这架钢琴为爱人弹一首表达爱意的曲子。”
外婆的身体很差，她的一生很短暂，但充满了最美好的爱意。
“真好，”韩雒轻轻摸了摸琴键，看向画上那个笑容明媚的少女。她好像在对他笑。
“我教你怎么样？”周祁握住他的手指，“你的手这么漂亮，一定能很快学会。”
韩雒不知道手指漂亮跟学会弹琴有什么关系，只能感觉到周祁带着他的手指，按出一段流动的音乐。
韩雒忘记了要跟周祁去他房间来着，一整个下午，他都在认真记住应该按哪个琴键。
周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听到他弹出一段连续流畅的音符，“哥哥，你好聪明啊。”他不吝夸奖。
“可我还是没学会。”韩雒有些挫败。
“哪里有这么短时间就能学会的，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呢，慢慢来。”他握住韩雒的手，盖上了琴盖。
“走了，该吃饭了。”他牵着韩雒离开了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