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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症状加重,传人戏变俏守卫

李彤老师约了医院产检,托舒华帮忙带一节课,舒华虽然对李老师的珍珠班有点犯怵,但想着互帮互助,也就硬着头皮答应了。

“小舒啊,明天就麻烦你了啊。”李老师扶着腰走来,对用手撑着脑袋的舒华说道。

“噢,是,好的李老师,我记着了,你放心去产检吧,我会加油的。”听见声音,舒华立马睁开眼回道,放下来的手不到两三秒又抵着头揉了揉太阳穴。

李老师爽朗的笑着说:“我们班的学生都很乖的,你不要有压力。”

舒华立马将手放下,搭在腿上说:“是,我还好李老师,就代一节课,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李老师扶着腰在舒华旁边的椅子上缓慢坐下:“怎么,是还睡不好吗,我跟你说啊小舒,你这还是得去调理下,一直这样,人是会垮的,对了,你去仁济堂了没,这怎么着都要试一试的。”

“是,李老师,我去了,不过医生说要慢慢调理。”

“心态放宽点,慢慢调总会好的,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得知道小舒,这世上不管什么工作,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都是一样的,熟能生巧而已,难是难,不过就难这几年,熬过就好了。”李老师拍了拍舒华的胳膊,借着舒华的劲儿起身走了。

为了给珍珠班讲好这节课,舒华熬了个大夜备课。

按部就班讲完课件上的所有内容,还没到下课时间,舒华看了眼钟表,还有五六分钟,回想了一遍自己的整体节奏,舒华自认为还算可以,便开口问道:“老师这边整理了一些关于这节课的延伸知识,大家有没有兴趣听一下啊。”

无人回应。

舒华想起来了,这节课之所以讲完了还没到下课,顺畅到一点也没卡壳,是因为中途并没有人举手问问题,大家都低着头在做卷子,安静的只有他讲课的声音和底下刷刷的写字声。

是了,这是一个理科班,语文对于他们而言,是不用费功夫费时间去学习的,又或者,舒华对他们而言,只是带一节课的普班老师,是不用在意不用害怕可以自习做理综卷子的过路老师。

舒华愣住了,看着讲台下黑压压的学生,一水儿留寸头的,一水儿有刘海的,一水儿光额头的,几十颗脑袋,古怪而齐整的拢共排列出这么三五种发型,只剩满头乌黑油亮的发,一汪汪绸缎一样的黑河,青春洋溢而静谧的流动着。

舒华心里麻麻的,一边神游的羡慕着这乌黑,一边想着眼下是不讲了由他们自习还是大心脏的自顾自讲一点捱到下课?他没考虑到这种情况。

珍珠班的学生确实很乖,李老师讲的一点没错,他们很尊重老师,即便是普班的老师,班级纪律也很好,不像他们班,吵吵闹闹的像菜市场,不像样,一点儿也不像样,一节四十五分钟的课需要老师一直全程压制着,不然,他们会吵着把教室的屋顶拆掉,把玻璃震碎,可是此时,舒华居然破天荒的生出了想念,对一群平日里让他无比头疼的学生,生出了想念。

算了,这也很正常,老师也不是神,不必人人响应,舒华如此想着,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来。

“好啊老师。”后排传来了一声回应,像石子投湖,圈圈荡漾,强而有力地打破了舒华凝固了的神情,讲台下面的学生似能感应太阳的向日葵一样纷纷抬起了头。

舒华认得他,是上次在仁济堂睡得很香的男生,很明显,说这句话之前他还在睡来这,脸上还明显留着压出来的校服印子。

就几秒,舒华接住这句话顺势将昨晚精心查阅的资料拿出来科普,只是讲到中间才发现准备的资料少了一页,可是他既讲了秦始皇并非片面的暴君暴政,那他就得讲他的仁政部分和做出的贡献,偏偏少的是这页。

肯定是昨晚备课太晚,没睡好,早上着急忙慌的落了一页,早知道就不多此一举讲这些了,这下好了,原本不用丢脸的,自己上赶着要丢脸了。

舒华都被自己的糊涂气笑了,虽然没有资料那么详尽,现在也只能凭着记忆大概讲下然后让他们感兴趣的再课外找自己拿资料了。

“老师,这些我们历史老师讲过了,他也是这样说的。”传人再次发声。

“这样啊,既然历史老师讲过了,那我们就不讲了,学科联动是会有一部分知识重合的,还有两分钟就下课了,同学们收拾收拾早点下课去吃饭吧。”

真是好学生,舒华很满意擅识眼色又体恤老师的学生,真是帮了大忙了。

舒华在学生走完后才出教室,也不急着去吃饭,就靠在走廊里的栏杆上放空,丁点儿没注意居然全程绷着劲儿上了一整节课的舒华,下课铃声一响就不自然卸了力,精疲力竭的感觉顿时席卷全身。

舒华不喜欢当老师,他的梦想是做个能徜徉在书海里的编辑,但现实的是,出版社不要本科生,即使他的学历是211,虽然是末流。

不信邪的结果就是被现实击垮的舒华在家躺了半年,半年后在老父亲赔笑卖人情的操作下去了当地较好的一所高中做合同工,说是之后再考个事业编就好了。

舒华自我安慰,现在从事的工作也是与书相关的,教书育人嘛,怎么不算跟书打交道呢。

本着不能误人子弟的良心想法,舒华兢兢业业的备课讲课,讲课备课,日复一日,这种紧凑到没有空闲时间去思考梦想的生活,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将舒华的理想慢慢埋没,以至于让他生出这样似乎也还不错的想法。

可是,到底是不行的。

教书的这一年多时间里,舒华一直处于缺觉的状态,白天打不起精神,晚上又睡不好觉,这直接导致他还算不错的记性直线变差,脑子昏昏沉沉的浪费一整天时间,这对当老师来说影响太大了。

所以他开始寻求解决的方案,主动去医院检查,配合医生吃各种的药,但是效果都不佳,直到处于失去耐心边缘时被注意到的同办公室李彤老师推荐他去仁济堂尝试下中医。

舒华脑袋乱糟糟的,他自己给自己诊断,给出了思想和身体已经脱离了的结论,他想,他已经控制不住他的思想了,他没办法不乱想,没办法做到放空。

两周前,舒华约了纪明礼教授的面诊,纪教授是个很和善的人,很耐心的听了自己的困扰和一些碎碎念,柔声交代完注意事项后还特意叮嘱舒华,叫他坚持吃药,若是没效果再来复诊换药方。

虽然调理后精神较之前稍有改善,但睡着就做一晚上梦的问题还未解决,今天纪教授坐诊,下午没课,刚好可以过去复诊。

工作日,医馆里的患者并不多,没等多久舒华就听到叫号了。

舒华瞥了一眼纪明礼身旁的男生,将包从肩上取下放在膝上。

“纪医生,我来复诊。”舒华虽满心疑惑李老师的学生怎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医馆且还是坐在纪医生旁边在电脑上敲字,但他并未贸然去询问。

“舒华——,感觉怎么样啊?”纪医生侧身过去盯着电脑看舒华的病例。

“有一些用,现在睡得倒是很沉,没再怎么失眠了,但是还是一直做梦,睡不醒,瞌睡特别多,还特别爱犯困。”舒华把特征尽可能的说详细,好让医生对症下药。

“休息的还行的话,最近情绪上怎么样啊,还是容易纠结内耗吗?”

“最近稍微好点,我有时刻提醒自己。”舒华无法说出还是老样子的话,性格的问题也不是一两日就能改变的,但要是丝毫没有长进,未免有些对不起医生的叮嘱。

纪医生扭头,推了推眼镜,小姑娘不说实话,看这气色,肯定没少生闷气。

“你这情况属于是肝血不足,中医里讲‘人卧则血归于肝’,晚上多梦睡不好,白天精神就差些,给你开个温养的方子吃吃,不过吃这个药要配合早睡才有效果。”

“这个多早算早睡啊医生。”原谅舒华,他需要一个确切的时间作参考。

“最好九点就睡,最晚九点半。还有这张单子上的你拿去配了白天当茶饮。”纪医生写完方子后叫了声传人。

传人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舒老师,这单子您拿好,您待会拿给前台的卓雅,他配完药会通知您来拿的。”

“你老师?”纪明礼惊讶问到。

“没有没有,一个学校的,只是恰好今天帮忙带了一节课,我不是他老师。”舒华连忙解释到。

“这孩子,也不知道问个好,一点礼貌都没有,老师别怪啊,传人今天有点不舒服,下午请了假,本来让他躺着休息的,结果躺不住,就在我这呆会。”明礼佯作责怪说教了传人后向舒老师解释一番。

“是这样啊,怪不得课上看他趴着睡觉,原来早上身体就不舒服了,早点请假回去休息就好了,虽然快高考了,但保养好身体还是很重要的,传同学要好好休息啊。”舒华了然。

“……谢谢老师关心,老师也是,要保养好身体。”

“那医生您忙,传同学好好休息哈。”舒华拿着单子去了前台缴费。

纪明礼起身活动身体,走到窗户跟前眺望远方,声音从脑后传了过来:“见过了?”

“见过了。”

“还在课上睡觉?”明礼回身看着传人问道。

“……昨晚复习太晚没睡好,犯困,就打了个盹儿,不算睡觉吧。”

“回去让张阿姨煮点酸枣仁汤喝喝,你不熬夜也只是不亏气血罢了,怎么还熬夜,对咱们家来说,学习没有身体重要,你知道自己的,要是再熬夜,以后就不能再过来我这儿了,还是回你大伯那去。”明礼听见传人熬夜,假责备变真生气了。

“我知道了姑姑,以后会注意的,对了,大姐什么时候回来啊,都快过年了。”传人怕念叨的紧,赶紧转移话题。

“不知道啊,最近他也没发个消息回来,过年还不一定回来呢,他课程排的紧,再说了老外又不过新年。”

“我都好久没见我大姐了,他要是过年不回来,我干脆买机票飞过去找他,给他个惊喜。”传人想起这个大自己六岁的亲姐姐,很是想念。

“又胡说,你翻过年马上就要高考了,还有时间瞎胡闹,赶紧看书去,小心高考落榜被你几个哥哥姐姐笑话。”明礼收拾完桌面,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门外,今天没什么患者的话就早点下班回去歇息了,明早还要去医院值班呢。

“我又不怕他们几个笑话,真材实料的谁怕谁啊。”传人也跟着收拾将电脑关了机。

“又胡说了,谁不是实打实的真材实料,还能来虚的不成。”明礼又说,“不过这话可不能在你大伯他们面前说啊。”

传人怪怪的看了眼明礼姑姑:“噢,不过姑姑说得也对,是要看书去,不然真考不上,确实是会被笑话的。”

“今天不过去你大伯那?”

“不去,放假再说吧,大伯那挺无聊的,你这儿好,离学校近,上下学方便。”传人不想回去听他念紧箍咒。

“是怕你大伯念你吧。”明礼噗嗤一笑,将白大褂挂起来。

“没有啊,大伯那离学校远,来回不方便。”

“怎么会,上下学有老张接送,又不用你走路。”

“怎么,姑姑不欢迎我,那我还是回去好了,反正我四处漂泊流浪,是个没人要的。”眼见没了理由,传人开始浑说起来。

“你这倒霉孩子”明礼恨恨地朝传人脑门上戳了一指,似笑非笑的说,”也不知道是在哪学的这话,专门说来刺我的心是不是,明知道我没有小孩,你跟岚岚就跟我亲生的没两样,还这样说,可见你是真没把我放心里,还不如个外人,叫人没来由的伤心,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姑姑—”传人笑嘻嘻地凑过来将明礼的包抢着背在自己身上,“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知道还这样说,你才是成心刺我。”

明礼顺势拍了传人一巴掌,也就随他背去了,失笑说道:“你倒是会说,嗳,你这算不算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胡搅蛮缠说起来,现在又赖在我身上,还是打量着我好欺负,不如你大伯说话管用是不是。”

“姑姑!”

“好了,问你也不过是因为你许久没跟家里打电话了,你大伯心里挂念你,前两天还问我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在我这好不好,他怕打扰你学习也没直接问你,都问到我这了。”明礼说着出了门,朝停车场走去。

“两周前才发的消息,哪里好久了。”传人跟在后面低声嘟囔道。

“你大伯那我已经说了,你也别管了,他是有些唠叨,但总归是为大家好的,你也要体谅下。嗳我记着你小时候还蛮喜欢去你大伯那的,怎么现在大了反倒不喜欢去了,叫你过去住几天,还推三阻四的。”对于刚才的话,明礼也并不放在心上,传人平时太懂事,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偶尔说点胡话才鲜活。

“我哪有推三阻四,事实是大伯那确实远一些,现在学业紧张,我想把时间都花在学习上——大伯,”传人斟酌着说,“大伯那,我只要一过去,大伯就对我嘘寒问暖的,太打扰了,根本就没办法静下心来学习嘛。”

明礼笑道:“这嘘寒问暖也是因为关心你,这关心也算打扰啊?”

传人苦恼的说:“怎么不算,过度的关心就是打扰,本来什么时间做什么我都计划好了,可是大伯他们一会给我送吃的,一会给我送喝的,一会来找我聊天,一会来找我下棋,说是劳逸结合,搞得我的计划都被打乱了,时间也被分割成碎片了,还哪能学习啊。”

“你大伯也是关心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只能在吃喝上面出力了。走吧,今天下班早,我们去吃好吃的。”

“姑姑你真好,姑姑万岁。”传人哄人的话信口就来。

“真是,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明礼打开车门进去。

“那我们去吃火锅吧,有点想吃火锅了。”传人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

“走,出发。”明礼兴致盎然。

——纽约曼哈顿——

“什么,他这就走了,这么突然,还没到放假的时候吧。”方思域从孟伟这里听到纪传岚回国的消息时一脸震惊。

“是啊,这会应该要到了吧,你不知道吗?”孟伟停下手里的维修动作。

“他没跟我说,他跟你说了都没跟我说。”方思域幽怨说道,“我还以为我们关系蛮好呢,谁知道人家回去都没跟我说,你说他太过分了吧,大家都是中国人,一起约着回去难道不是默认的吗?他怎么自己一个人就跑了。”

“是吗,可能人家有急事呢,这怎么好说。”孟伟想了想说。

“可是他都跟你说了。”

“他也没特意跟我说,是上次修完手机,后面他一个人又来过一次,问了我一些问题顺口说的。”

“他问什么?”

“就问,‘孟师傅,我这坏手机在你们专业人眼里能一眼看出来能不能修好吗’我跟他说一眼肯定看不出来能不能修好,但专业的话,稍微仔细看看上手试试就知道能修好。”

“然后呢。”

“然后没说什么,我说他要是不回去过年的话,可以来这边,这里今年有舞龙舞狮的活动,很热闹,他说他已经定了机票,要回去了。”

“就这样?”方思域不死心。

“就这样啊。”孟伟如实回答。

“没提起我?”“提你干嘛,打折用吗?你要想问自己问去呗,打个电话发个微信的事,在我这能问出个啥。”

“哼,”方思域很是不满,“谁要问他,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做。”

“你这可不是闲的没事做嘛,期末了,天天往我这跑。”

“期末怎么了,我学分都修够了,爱跑哪跑哪,你管得着么你。”

“得,好赖话不听你,你就在这犟吧。”孟伟也不戳穿此时傲娇的朋友,继续忙自己的维修工作。

“时间也不早了,走吧,关门吃饭啊。”方思域手撑脑袋独自发了会呆,眼见孟伟又去捣鼓电器,不再与他说话,甚是无聊,主动出声道。

“你先去吧,这收音机答应人家今天修好,明天来拿的。”孟伟无动于衷。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收音机啊,就这破玩意还值当花心思维修,浪费时间。”方思域不仅话多,偶尔还嘴贱。

“你见识浅就少说话咯,这种老货是纪念品啊,已经绝版了,再说了,衡量物件的价值不仅仅是钱啊,更是情感啊你懂不懂?”孟伟不给方思域插嘴的机会,继续说,“你当然不懂啦,懂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像这类老古董呢,我有好些客人都拿来修过的,有的是小时候父母送的生日礼物,有的是人家得奖时的奖品,每一个都有特殊意义的。

“再说了,这些华人离家在外,说小了,这些老物件是承载着自己幼时和家乡的情感,往大了说,更是连接自己和祖国的纽带啊,我不允许你贬低它们,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职业。”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些,只是,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方思域道歉,但管不住嘴似得非得又加上一句。

“哼,你读两年书就回去了,当然没什么感觉,但我的客人,大多数已经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了,定居在这,已经回不去了,你说夸张不夸张。”

怪不得,孟伟家那些上了年纪的老物件都还保养的蛮好,即便是在更新换代如此快的时代里,也没有被抛弃。

“不好意思啊大伟。”终于意识到错误的方思域诚心致歉。

“嗯,你不理解也不怪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看重的东西,将心比心就懂了。”接受思域道歉的孟伟又补充道,“就像纪传岚,手机都坏成那样了还要修,这说明那手机对他肯定有非凡的意义嘛。”

“大伟说的是,修好没,去吃饭啊。”饭思域饿了。

“走吧走吧。”孟伟将收音机修好收了起来,看来今天不跟他去吃饭是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