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也好长一段时间了,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自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车祸事件没有一点进展外。
在医馆呆着,真是有一种守株待兔的无奈与荒谬感,传岚不禁怀疑自己答应二叔这个决定是否太过草率了,可是没有其他线索,时间又过于久远,传岚再多不甘心,也只能待在医馆这个大树下,等待哪只昏了头的兔子傻傻送上门了。
传岚望着窗外深深叹了口,想起前几天耗费精力与关系,好不容易找到了当年肇事司机的地址,满心希望找过去,看到的只有破败空无的房子矗立在那,而修复成功保留下来的手机号也换了好几个人,难以追寻八年前的手机号主人。
传岚撑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传岚,你尝尝我新做的点心。”舒华敲门,自然而然的推门进来。
传岚脚尖一点转过来,看见餐盒里摆放精致的酥点,刚才的烦恼一下烟消云散,“喔,好漂亮,上次带过来的土豆红豆饼也是,舒华,你的手艺真的很好。”传岚右手拈起一个桃花酥,左手手掌托着喂进嘴里,“好吃!这比我在知味家吃的都好吃,你这个手艺真的,可以媲美五星级酒店了,说实话你都可以开账号做美食博主了。”
舒华被夸的有些害羞,笑着将餐盒往传岚那边移了移,“哪有那么厉害,我也就只会做几个点心,还都是照着网上视频现学的,你们喜欢吃就好了,以后有新的了,我做了再给你带过来。”
“这有什么好谦虚的,会做点心不是很厉害吗,你看我就不会,容巧也不会,一样的视频教学,有的人看一眼就能完美复刻,有的人就是照抄也差意思”,传岚说着,嘴里又送进去了一个,“我以前闲来无事也做过,只是不管做几次,做出来的味道就是很一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步骤都是一样的,可能是没有做饭的天赋。”眼见说话的功夫,六个桃花酥转眼只剩下三个了。
容巧寻声进来,看见两人,笑骂,“好你个舒华,我们外面四个人分八个糕点差点打起来,你倒心疼他,一个人吃六个,也不怕撑着他。”传岚笑着递过去一块,“你那边忙完了?怎么有空到我这摸鱼。”容巧接过送进嘴里,“没,现在是郭奶奶就诊,这会正扯着孙教授胡天海地的扯闲篇呢,我听得头疼,借着上厕所偷溜出来了。”传岚问到,“怎么郭奶奶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了。”容巧倒杯水,“嗐,没什么大毛病,还是老人惯常得的那些毛病,说是前些天孙子带去外面吃,郭奶奶嘴馋吃多积食了,这会肠胃不合适,过来瞧瞧。”
舒华好奇问道,“是找卓雅当孙媳妇的那位郭奶奶吗?”,容巧扭头笑回,“正是他。”传岚将最后一块桃花酥吃掉,“这郭奶奶也是,都叮嘱多少回了,他肠胃不好要少吃,这么大年纪了还贪嘴,真是老小老小,跟个小孩一样,孙教授给他开了什么药啊。”容巧说,“我估摸着无非就是些温养助消化的药,还能开什么。这上了年纪的人没事吃太多药也不好,况且本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家里有健胃消食片吃两三片就好了,但这有的老人想得多,医保里有钱,就爱往医馆药店里跑,开点温养的他心里踏实比什么都管用。”
传岚笑着说,“你瞧瞧,他倒挺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那么回事,说的头头是道的。”容巧嘁了一声,正欲反驳,舒华笑说,“应该是真的,有好多老人都这样,我奶奶也是这样的,回老家看他,他就闹着要我爸爸领他去医院检查,说浑身不舒服,你要问他具体哪里不舒服,他又说不上来,去医院也检查好几回了,医生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年纪大了,有些惯有的关节炎风湿之类的,这类病也好些年了,每次去都买新的药,买来堆在家里,想起来就吃,想不起来就不吃,光家里就好些药,都能开药铺了,但是呢,我奶奶他去一次医院就能消停好久,就得人家医生亲口说没问题才放心,我觉着大概是年纪大了,心里害怕,不由得多想了些。”
容巧说,“你看吧,老人都这样,就算有些老人不乱想他也喜欢跑药店的,总归医保里有钱,想着花完才不浪费。”传岚笑说,“是是是,你说的对,是我不清楚,你快过去吧,待会孙教授找不着人,要问你了。”容巧口中虽说着“忙什么,那边还有赵鹏飞呢。”屁股已经离了椅子,“不过我是要过去了。”
传岚名义上说是在仁济堂跟着实习,但到底是从小就跟着家里接触中医了,不管是案例还是方子来说,比卓雅他们都熟识些也无可厚非,这有余力就挑挑拣拣的跟着学习,没事一个人呆旁边屋里看书。
眼下时间还早,传岚也坐蛮久了,打量着舒华有时间,问他,“出去走走吗,坐的我腰酸背痛的。”舒华说着“好啊。”顺手收了餐盒,准备出去的时候带上,传岚见状,忙说,“不着急,我们溜达一圈回来再拿一样的,对了,你等我会,我去拿点东西。”
不一会儿,只见传岚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过来了,“来,把这个放篮子里,免得待会忘记了。”舒华看着包好的纸包,有些疑惑问到,“这是什么呀。”传岚说,“一点党参跟黄芪,可以拿来煲汤喝,我看你还有点气虚。”舒华推辞道,“这哪行,上次你给的老蜂蜜还好多呢,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都还没吃完呢,怎么好意思又拿。”传岚塞到篮子里,“客气什么,又不值几个钱,咱家的药都是自己找人种的,保真才给你拿的。”舒华又说,“那就当我买了,多少钱,我付。”传岚笑骂,“你快把手机收起来,要是看不起我就直说,出了这个门你该是患者是患者,我该是医生是医生,也不必拿吃的来找我。”
舒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好在看传岚并未生气,连忙补充说道:“那我收下了,下次给你再做好吃的。”
传岚拿过篮子放下,拉着舒华出了门,“早这样不就好了,你既有心记得我,给我带吃的,我反馈你一点药又算得了什么,我们家别的不多,还缺点药吗。”传岚说完,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补充道,“当然了,我手边也没别的好送,你要是嫌弃送药,或者有这个忌讳的话趁早告诉我,我下次再想其它东西送你。”
“这倒没有,我知道你是好意,而且我们家也经常买中药来煲汤,没有那些忌讳,你送的我也放心,上次那个蜂蜜我爸还让我谢你呢,说在城里少见这种正宗的老蜂蜜,家里都蛮喜欢的,还说有机会请你去家里吃个饭呢。”
“喜欢就好,我也觉得拿来煲汤好,我想了下,要是真有那个忌讳,你下次就给我微信转一分钱,意思意思,这样就不算送的了。”
舒华听闻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好啊,这办法也很好。”
俩人沿路走出商业街,商量着要不就沿着路溜达溜达一圈,到时间了就直接去吃饭好了。正说说笑笑走着,见前面一阵骚动,两人受好奇心驱使走过去看是什么事。
俩人起先并不靠近,站在一间店铺旁边观望,店铺老板见是年轻小姑娘,凑过来主动说道:“这男的真不是人啊,自己老婆打好狠,旁边人劝都劝不住,你们是没看见,刚那男的一脚踹在女的肚子上直接踹到在地,那女的都趴下了,男的还连踢好几脚。”舒华问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啊,怎么还打人啊。”老板回说,“不为什么,好像就是这男的喝大酒,让女的去买酒,女的劝了句‘少喝点’就挨上了。”舒华难以置信问道,“就这?”老板又说,“就这。”
正说着,那男的拽着女的头发就往起拉,边拉还边咒骂道,“你他娘的起来,装什么啊,就轻轻碰了下装什么可怜样呢,是不是以为在外面装装可怜样就能有男人上来给你当英雄啊,我呸,下贱的狗东西,还不起来,是不是想让我没脸当坏人啊,再不起来,回去有你好看的。”
旁边的舒华不忍再看,扯了扯传岚的衣服:“要不要报警啊传岚,你看那女生捂着肚子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正说着,传岚一个箭步跨了出去,原来是那男的举起手,想要再次动手。
那男的没预料到有人插手,扭头一看还是个女的,怔了一下后气焰一下高涨:“你他娘的又是哪冒出来,敢管老子的事,放手。”说着就扭动身体,想要抽出手,见对方死死握住,轻易抽离不出,恼羞成怒,拳脚都动了起来,传岚见状后撤一步,将男人用劲一拉,一个背摔在地,死死抵住,钳住男人双手,朝着舒华喊道:“报警。”
被摔的男人嘴里咒骂着使劲翻腾,眼见就要挣脱钳制了,旁边的店铺老板也迅速加入了进去,帮忙按住了男人。
“干什么,都干什么,我跟我老婆之间的事,用得着你们多管闲事啊,赶紧放开老子,我警告你们啊,再不放开,我可要报警了。”
发生的事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舒华反应过来马上报了警,随后过去又扶起了蜷缩在地的女生,远离了眼前的暴怒男。
“你还要报警,我们才要报警呢,你这样打人,迟早蹲监狱。”舒华忍不住说道。
“妈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老子怕你报警,笑话,他妈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我这是家务事,他警察算什么,管天管地还管我家家务事啊。”
“兄弟,你真给我们男人丢脸,活不起了啊打老婆,早说你离婚啊,你不会心疼人,还有那么多没老婆的人呢。”
本来放弃挣扎的男人听见店老板这样说,又开始翻腾起来,“做梦,我就是拖死他也不会离婚的,他就是一条狗,那也是我的,黄守英,你个狗日的,快给老子过来。”
传岚钳着的手加大了力度,借着换膝盖的空隙,狠磕了一下。
男人叫痛,“这样吧大哥,你要是看上他了,也好说,你把我放开,放开我们好商量。”
“畜生。”店铺老板也加大了手劲。
两人跟着去警局处理完这起事出来,均有些沉默,一会,舒华起了头:“要是家暴有人管,离婚能简单点就好了。”传岚应道,“谁说不是呢,这么严重,也就口头警告了下,说家庭纠纷不好管,真是魔幻。没有结婚,被人扇一巴掌都能有个说法,而结了婚,明明白白的故意伤人,却还能被美化成家暴,好像女的结了婚就成了别人的附属物,没有人权一样,真是令人心寒。”
舒华又沉默了一会,接着说:“是啊,我前段时间还刷到小谢的事了,不知道你看没,就是一个叫小谢的女生被打进ICU,多处器官受损,还要终身戴着粪袋生活,这样严重,男的才判了十一年,而这十一年还是从重的判决结果,有时候真是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传岚说:“说什么,还是别说了,□□犯都能制定法律,有什么好说的,走吧。”
俩人心事重重的出了派出所大门,未走多远,女生追了上来,“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说着就朝传岚与舒华鞠了个躬,俩人手忙脚乱的摆手拒绝,传岚带着歉意说道:“别这样,也不知道我们俩插手对不对,会不会让你回去更难过。”女生擦青的脸上露出笑意,“没事的,你们做得很好,我也很感激你们,而且我已经决定要离婚了,就不回去了,只不过现在范跃一直拖着不想离,范跃就是那男的,我叫黄守英。”
传岚与舒华也报了姓名,俩人听罢也恢复了心情,替黄守英提离婚感到高兴,一方面又为着那男的不愿离婚而离不了感到无力。
传岚听着,忽然想起读法的方思域,便对黄守英说:“这样,你先记下我的联系方式,要是离婚的过程中有遇到法律问题,可以联系我,我有朋友学的法律,可以免费给你提供咨询。”黄守英记下号码,连声说着感谢的话。
三人正说着,从派出所出来的范跃骂骂咧咧的朝着这边走来,对上纪传岚沉的要滴出水的脸,想起那重重的一摔及如铁钳一般有力的双手,欺软怕硬般朝着另一边啐了一口痰,剜了黄守英一眼走远了。
舒华见范跃走远,拉着说:“你怎么会看上那种人啊,看着就一副小肚鸡肠贼眉鼠眼的样,不像个好的。”
“走吧,找个地方坐着说,站这有点凉。”传岚出声建议道。
黄守英满脸悔恨,叹了口气,“我要是知道他婚后是这样子,打死我也不会找他的,谈恋爱的时候人模人样的,嘘寒问暖,早晚问候,恨不得一天能展示他十样好,结了婚才知道,这百般好都是装的,只有这缺点是实打实的,也怪我没看清,谈恋爱的时候觉得这是个小问题,以后改了就好了,谁知是我太高看自己了。”
传岚冷哼一声:“这倒不假,你也算有自知之明。”舒华不好意思的拉了拉传岚的衣服,传岚并不停住话题,接着说,“这恋爱中的女人是拎不清,自以为是到那男的身上十几年的臭毛病能为自己改了,真是好大的魅力。本来还能从那些不小心暴露出来的本性中窥出一二,及时止损,就因为狗屁爱情,那不爱干净不尊重别人甚至飙脏话都美化成了小毛病,抽烟喝酒的还成了有个性真性情,真是搞笑。”
“女人惯会美化男人,更何况那些一陷入恋爱就忽视一切的女人。”
舒华连忙加入话题,安慰道:“我看他也没多高多壮,你还是太瘦了,以后要多吃些,再遇到这种都能打回去了,反正不是说家庭纠纷不好管嘛,他打你,你也打他,我看网上有个姐姐也是被老公打,后来受不了去报班学了拳击,把他老公打住院,他老公再没敢动手了。”
黄守英闻此,低着的头抬起笑说:“我也看过那个,那位姐妹是真的很棒,我以后争取多吃多练,离婚的事搞完我就先去健身房练下力量,再去报班学拳击。”
边上走的传岚不置可否,未发表什么意见,三人就近选了一家饭店准备解决午饭。黄守英的屁股还未坐热,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接完手机的黄守英进来打了招呼就急匆匆地走了。
俩人甚至都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望着黄守英远去的背影面面相觑,一脸不解。
舒华脑袋探过来,“他啥事啊,这么急,我还心想遇见就是缘分,顺道吃个饭呢。”传岚说,“不知道,先吃饭吧。”
“不过说真的传岚,你刚真是吓到我了,我都没想到你会突然动手。”
“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沉不住气。”
“现在想来还有点后怕,万一他身上带刀了怎么办。”
“是啊,幸亏有热心的店老板帮忙。”
“是啊,下次遇到这种事,我们还是优先报警吧。”
“嗯。”传岚点了点头。
黄守英坐在车上一边催司机开快点,一边心急如焚的祈祷,这天杀的范跃居然拿孩子撒气,想起刚才妈妈打来的电话,“守英啊,刚李老师打来电话说子琴爸爸大中午的就把孩子接走了,琴琴不愿意,还拽的孩子哭,你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啊。”黄守英的心里一跳一跳的。
黄守英冲进家里,四处唤女儿,家里几个房间都不在,怒从心起,也没了害怕,冲着范跃喊道:“范跃你个王八蛋,你把琴琴带哪去了。”
烂泥般躺在沙发上的范跃动都没动,慢条斯理的说,“送去老家了,怎么了,你都要跟我离婚了,我当然得自己上点心照顾好琴琴,我没空带,就只好放到乡下去给我妈带了。”
黄守英心里翻滚着怒火,压了又压,看着眼前这个死皮赖脸的人渣,转身朝外走去,眼下还是先找到女儿来得重要。
“你想去找女儿吗?”范跃坐了起来,“别傻了,我的女儿怎么会给你带走,给你带走叫别的男人爹吗,我又没死,怎么能叫别人爹呢,你说是不是,我送去的时候就跟我妈说好了,除了我,谁都带不走琴琴。”
黄守英立在门口,气的没忍住反驳道:“谁说要让琴琴喊别人做爸爸了,你自己心里不干净,总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烂心肝,我要是有这个心我不得好死,范跃你没良心,琴琴还那么小,你凭什么把他藏起来。”
范跃好似听到了什么夸奖一般,面对黄守英的怒骂也没放在心上,反而还笑了起来,“守英啊,你说说你,好端端的干嘛突然要闹离婚,我们一家三口多好啊,你守着我,我守着琴琴,哪也不去是不是——我这个人,除了爱喝点酒,没有其他毛病嘛。我待在家里,也不出去闝,也不出去赌,那比外面那些又闝又赌的好很多了——
范跃打了个长长的酒嗝,“你说说你,干嘛想不开跟我闹离婚,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嫉妒我们,挑拨离间啊,以后不出去了昂,就呆家里。”范跃自顾自说完一大篇,又说,“不行,你呆家里不行,你呆家里就没人挣钱了,不过你在外面不能跟别人说话,不能轻易相信别人说的,外面那些人都是一肚子坏水,不好。”
范跃醉醺醺的又躺倒在沙发上。
黄守英只觉造孽,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辈子要遇到这种人渣,他朝着范跃嘶喊着:“我不欠你的范跃,我不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我折磨成这个样子还不够吗,现在又想拿孩子威胁我,我告诉你,这个婚我是离定了,孩子的抚养权我也要拿过来。”
“啊?”范跃突然暴怒,从沙发上迅速翻起,将手里的酒瓶摔在了地上,“给你好好说你听不懂好赖话是不是,是不是给你脸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啊黄守英。”
黄守英面向大门的身体猛战了起来,脑子里到处充斥着“快走”的声音,双脚却像抽筋了一般定在原地。
摔完酒瓶的范跃见黄守英并未像往常一般惊叫哭泣,失了兴趣,但他丝毫没有失去玩弄黄守英的意思,接着说:“你就死了离婚这条心吧,只要我不答应,你哪也去不了,敢离婚,到时候去你爸妈家宰了那俩老东西,反正我知道他们住哪。”
黄守英眼神暗了下来,心死了一大半,听见这话,连害怕的心都没了,脑子里不断回响着范跃说的话,突然就冒出了想要杀了他的想法,要是杀了他就好了,杀了他,自己也不用担惊受怕遭罪,父母也不用遭此横祸,怕什么,这么多次打都挨过来了,先下手为强杀了他,免得他犯病,杀了他一了百了,永无后患,怎么不算解脱呢。
可是要怎么杀呢,是直接捅死呢还是先服软回来毒死他。
“当然了,你非得离婚也可以,净身出户再给我五十万,我就答应你离婚,琴琴也可以给你,当时娶你,彩礼七八万,这酒席红包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个两三万,再加上我这几年的青春,琴琴长大后的彩礼,要个五十万也不算过分。”
黄守英被范跃之前轻飘飘一句要杀了他父母的话刺激到了,满脑子都是要先杀了这个畜生的想法。范跃算钱说的高兴,声音也大了些,黄守英骤然听到女儿的名字,才慢慢清醒了过来。
眼前的事物不再模糊重影,逐渐明晰,黄守英定了定心神,打开门走出去,拉着门把手直勾勾盯着范跃笑着说:“你既然这么舍不得我,哪天我们俩死在一起就好了。”黄守英说完这句停了一会又接着说,“五十万没有,十万你愿意离就给你打欠条。”
“我又不是叫花子,打发谁呢,你也不出去看看,现在这社会,十万块能做什么,要想离婚,五十万一分不少。”
虽是这样说,但范跃心里却被黄守英前半句话惊到了,他望过去,看见黄守英站在那笑,笑的他身上莫名有些发冷,不待他再说些什么,黄守英就将门合上了,轻轻地,一点没脾气般悄无声息。
范跃回想起黄守英盯着他的样子,不同往常,没有一点害怕的气息,像是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动物世界里的猎豹一般,躲在远处屏气凝神蓄势待发,范跃不舒服地在沙发上扭了扭,吐出一句,“装模作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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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慧眼难识,人心隔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