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我很早就喜欢你了,我想要在你哭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抱着你。”田野边想措辞边观察赵歆,只见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这是被表白应该有的反应吗?田野越说越心虚,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喜欢,不是男朋友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安慰你...”
“我不喜欢你。”赵歆说的很笃定,“我们是很好的朋友,甚至是最好的朋友,但是我不喜欢你。我知道我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那爱情是什么样的?”田野被拒绝的难受还没起来,好奇心先起来了。
“爱会让人变的不像自己,自卑,无理,易怒,怀疑一切更怀疑自己。”赵歆说起话来有浓浓的鼻音。
田野开始自查:那可能真的不是爱情,正好相反,我在歆姐面前十分安心的做自己。然后反应过来,“你爱的人,是路老师吗?”
赵歆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确定你喜欢我吗?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感受到?”
田野只想大喊冤枉,这些年他事事以赵歆为先,整天围着赵歆转,每天见着赵歆就开心,没见着就会想。这还不是爱情?
“你和我玩,是因为我好玩,还是因为喜欢我?”赵歆继续问。
“就不能因为你好玩所以喜欢你吗?”田野有些不服气。
“你的爱情你自己定义。但我说的很清楚,我不喜欢你。”
“那你感受得到路老师的喜欢吗?”田野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先好好想想,我们以后是什么关系,我回家了。你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分神,回家再想。”赵歆依旧没有正面回答,逃也似地下车走了。
回家的路上,田野并没有被拒绝的伤心,他的关注点成功被赵歆带偏到爱情的定义上去了。这可能是多年卧龙凤雏形成的肌肉记忆,他总是下意识认为赵歆是对的。
他想不明白,于是打开了游戏。他们几个人里面就李微有感情经历,田野打算明天找她取取经。
第二天上午,李微的办公室。
听完田野的疑问,李微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表情里至少写了“不可思议”、“还能这样”、“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三句话。
但看着田野一脸的求知欲,她决定好好回答他:“我爱上陈启迪是因为好奇,他那时候每周二早上都安静地在咖啡厅坐两小时,期间什么都不做,手机都不看。”
“就这?”田野显然还没开窍。
算了,李微放弃正经做派,“那你会梦见赵歆吗?不道德的那种。”
田野脸唰得一下就红了:“怎么会!那是我姐!”
李微挑眉,意思是你这不是自己回答了吗?
我真的,不喜欢赵歆?田野更加不确定了。
另外一边,路行简也陷入痛苦的思索中。他一口气请了五天年假,也不管有没有批,就径直开车去钓鱼了。任性这个词,从七岁之后就跟他没有关系了,没想到会在他三十岁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回到他身上。
手机放在一边,静音,但他时不时就打开看一遍置顶,偶尔尝试给她转一毛钱看看自己是不是被拉黑了,好消息,暂时还没有。至于置顶下面密密麻麻的红点,他翻都不翻,随便吧,公司就地破产都行。他已经厌倦了听傻逼口若悬河,给傻逼擦屁股的狗屁工作了。
人生毫无意义。
而公司那边,正在经历一场巨震。从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坐镇的CTO,研发的主心骨,一声不吭的消失了,没有人能联系上。CEO钱赦汗如雨下,CFO程新然也像个鹌鹑。人力总被骂得太多,人已经麻了,只能隔一会儿联系一下远在北京的路总舅舅。如果不是因为路行简提了请假申请,他们早就去报警了。
而研究中心三人组则陷入了另一种恐慌。
唐问耘小声提问:“你说我们之前是不是猜反了?不是挖来大牛,而是我方的大牛被挖了?”
曹沛:“这个假设下路总的反常甚至更合理了呢!我们当时怎么没有想到?”
韩昭:“他走怎么没带着我,我才不要留在这里宫斗!不行,我得联系上他。”
“带我一个!”
“带我一个!”
二人齐声附和。可是怎么联系呢?这么多年路行简一直兢兢业业,请假的日子屈指可数,就算请假也会一直在线上,所有人都习惯了永远都在的路总,这次消失才发现,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会去哪。
最后是何其乐的电话打到了赵歆这边,言辞恳切,态度真诚。
而郊外河边,路行简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10通未接来电,来自赵歆。
完了,罪证再 1,或者 10。
他紧张的回拨过去,秒接。
“你在哪里?”
他听出了担心,以及,没有愤怒,舒了一口气。他试图描述他在郊外的哪条河边,太复杂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听他呼吸平稳,中气十足,赵歆又切回愤怒状态,“你们公司找不到你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你自己去解决!”
他想说他请了年假,但又怕她再骂自己,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他“嗯”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随后听话的开始回信息回电话。
随着一个个消息发出,简行科技的地震逐渐平息。原来是虚惊一场,钱赦重新安坐品茶。如果不是今天这个事儿,他都快忘了路行简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很正常。另一个办公室,程新然也放下心来,他捋了捋自己浅蓝色的西服,盘算着下周的晨会怎么拿这个刺路行简。
另外一边,研发中心三人组的余震仍在继续。
韩昭盯着屏幕上的“私事”、“线上支持”这几个词,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她和路行简认识最久,在研发这边除了路行简就属她资历最老。她直接一个语音拨回去,唐问耘和曹沛连忙凑近去听。
“喂。”
“路总,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准备跑路了?请你务必要带上我,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别把我丢在这里应付那两个傻逼。”韩昭越说越急,东北口音都给带出来了。旁边唐问耘和曹沛连忙指着自己,口型示意说“还有我还有我”,但韩昭摆摆手根本顾不上。
“没有跳槽,过两天就回公司,你代我主持工作,我一会儿给你授权。”路行简简短交代了一下,并没有要详细解释的意思。
“你没骗我?这个两天是虚指还是真的两天?”韩昭狐疑。
“我没有骗人的必要。实数,我后天到公司。”路行简恢复了一些理智,给任性安上了倒计时。
这倒是,认识这么多年韩昭从来没见他说过假话。她还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私事,就听见电话那边问:“韩昭,问你个事。应该怎么跟人道歉?”
天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河水倒流了,要世界末日了?
唐问耘和曹沛凑着出声口本来就听的不真切,现在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
韩昭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道、道歉?因为什么道歉?”
“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道歉?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道歉?你这说的云里雾里的我也答不上来。”
“你都怎么跟姐夫道歉?”路行简决定换一种问法。
“我不道歉,我没有道歉的必要。”句式有点熟悉。
“那姐夫做错事都怎么跟你道歉?”
“做一桌我爱吃的?把孩子带出去让我清静清静?”
不会做菜,还没有孩子,这两个都没有参考意义,“那你期望他怎么道歉?”
“我希望他一开始就不要犯错!”回想起她老公做的那些不靠谱的事情,韩昭立马上头,“哎哎我不是说你,这事儿你问错人了,你问小唐!他情商高,人缘好,而且你看他女朋友那么漂亮——”韩昭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
被cue到的小唐开始本能就想要摆手,下一秒路行简的语音就打了过来。唐问耘吓了一跳把手机往上抛,像是它会咬人一样。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按下接听,韩昭眼疾手快点了外放。
“喂,路总。您还好吗?一切还顺利吗?”电话一接听,唐问耘立刻起了范儿。
“小唐,问你个事,怎么跟人道歉?”路行简一如既往的直切主题。
要不是提前有了准备,唐问耘非被问倒不可。他打了个腹稿,然后和言细语的开始说起:“道歉一般首先要说清楚自己错在哪,然后承认对方的感受,不找借口,最后表达补救的意愿。”
三段式,听起来有理有据、逻辑清晰,比韩昭那厮靠谱多了。路行简决定照做,但第一步就卡住了。
“如果不知道的话可以跟她身边的人侧面打听一下。”小唐适时补充道。
听到看起来合理的答案,路行简挂掉了电话。身边的人,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微。可是这样贸然去找她身边的人合适吗?她会不会生气?路行简说不好,他总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自己好像总是在惹怒她。
算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更差了。路行简犹豫了许久,打开和李微的对话框:“方便聊聊吗?”
另一边,“一个游戏”工作室。李微靠在人体工学椅上转圈,盯着手机上的那个“方便聊聊吗?”陷入沉思。路老师要找她聊啥?策反?逐个击破?她想不明白他到底提了什么离谱的要求,才让赵歆那么生气,昨天隔着玻璃都听见赵歆在吼,只是内容不可译。
难道是要赵歆当他的地下情人?等等,路行简结婚了吗?李微不太确定。她决定去单刀赴会,如果他再提什么无理要求,她就把水泼在他脸上,管他是什么天王老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爱情使人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