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逞给她按了几分钟,姜过夷终于松下来一点。
运动量其实不大,但她平时本来也不怎么专门练核心,刚才又被他又哄又烦地拉起来做了几组动作,身体一热,头疼倒是轻了,整个人也懒下来。
她靠在宇逞怀里,眼睛闭着,声音还有点闷:“你今天真的很烦。”
宇逞的手还停在她后颈:“嗯。”
“不许嗯。”
“我今天确实烦。”
“你知道就好。”
宇逞低头看她:“出汗了,要不要洗澡?”
姜过夷睁开眼。
宇逞立刻补:“不是催你。是刚才动完,洗一下会舒服一点。”
姜过夷坐直一点,看着他:“你也洗?”
“我带了衣服。”
“你还真准备好了。”
“避免临时调用你的生活系统。”
姜过夷看了他两秒:“你现在很爱说这个。”
“因为这个比较准确。”
她站起来:“我先洗。”
“好。”
“你不许乱动拼图。”
“不动。”
“也不许把垫子收错地方。”
“你出来之前不收。”
姜过夷这才转身回卧室拿衣服。
她洗得不久,出来时换了一套宽松的家居服,头发半干,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宇逞已经把瑜伽垫卷好放在原来的位置,没有碰拼图,也没有乱收茶几。他自己的包放在沙发边,洗漱包和衣服都已经拿出来了。
姜过夷扫了一眼:“你带得还挺全。”
“基本配置。”
“你们男大学生基本配置里有洗漱包?”
“我这个男大学生有。”
姜过夷看他:“去洗。”
宇逞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姜过夷正在沙发上看手机。她听见门响,抬了一下眼。
然后停住。
宇逞换了一身深灰色短袖和黑色长裤。说是睡衣也可以,说不是也可以。短袖宽松,但肩线很合适,领口不低,却刚好露出一点刚洗完澡后干净的颈侧;长裤是柔软的运动面料,裤腿垂得自然,腰间抽绳松松挂着,不刻意,也不完全无辜。头发被他擦过,没完全干,发梢还有一点水汽,整个人像是被浴室里的热雾洗得更年轻,也更生活化。这套衣服太普通了,普通得刚刚好。
姜过夷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睡衣?”
宇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算睡衣。”
“那算什么?”
“在别人家可以见人的睡衣。”
姜过夷:“……”
宇逞把毛巾搭到包旁边:“怎么了?”
“你还挺会分类。”
“因为真的睡衣不适合带来你家。”
姜过夷冷冷看他:“那你还挺有边界。”
“有一点。”
“也有一点心机。”
宇逞抬眼,笑意压了一下,没压住:“这个也有一点。”
姜过夷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你还承认。”
“你已经看出来了。”
“所以你就承认?”
“否认更没意思。”
姜过夷看了他几秒,往沙发旁边让了一点:“过来。”
宇逞走过去坐下,没有挨得太近。
姜过夷看他:“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怕心机过量。”
她被他这句气笑:“宇逞。”
他往她那边挪了一点,坐到她旁边。刚洗完澡,身上有很淡的沐浴露味,不是姜家原来的味道,应该是他自己带的。姜过夷闻到了,没说什么,只低头看了一眼他衣服的料子。
宇逞看见了:“要检查?”
姜过夷抬眼:“我说要检查了吗?”
“你看了。”
“我不能看?”
“能。”
姜过夷伸手,捏了一下他短袖袖口的布料。
很软。
她又顺着袖口往上摸了一点,只到小臂附近,像在检查材质。宇逞没动,只看着她。
“这也算基本配置?”姜过夷问。
“算我个人配置。”
“你还挺会配置自己。”
“来你家,总不能太随便。”
姜过夷的手还搭在他小臂上,指尖慢慢捏了捏他袖口,又往下碰到他手腕。宇逞没有躲,任她看、任她摸。她的视线往下,落到他腰间那根抽绳上。
宇逞也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已经知道她要盯上哪里,眼底慢慢浮起笑意:“这个不能全怪我。”
“我还没说话。”
“你看起来要说。”
“你现在预判很多。”
“因为你今天玩我的意图很明显。”
姜过夷抬眼:“谁玩你?”
宇逞看着她:“你。”
这句太直,姜过夷反而没有否认。她伸手,轻轻拽了一下那根抽绳尾端,动作很小,像只是确认它是不是真的会动。
宇逞的手立刻按住裤腰附近,不是防备,是笑得有点无奈:“姜过夷。”
“干什么?”
“这不属于衣料检查范围。”
“你刚才说这是在别人家可以见人的睡衣。”
“可以见人,不代表可以这么查。”
姜过夷松开抽绳,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反应很大。”
“因为你很会挑地方。”
“你说谁会挑地方?”
宇逞看着她,笑意更深了一点:“我说你很会找麻烦。”
姜过夷没有立刻骂他,而是趁他说话时,伸手去戳他腰侧。
宇逞反应很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刚好把她截在半路。
姜过夷抬眼:“你抓我?”
“阻止违规操作。”
“你还阻止我?”
“嗯。”
“你刚才不是让我摸吗?”
“摸袖子可以。”宇逞看着她,“戳腰不可以。”
“谁规定的?”
“我。”
姜过夷盯着他。
宇逞握着她手腕,没有用力,甚至留了足够的空间让她抽走。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笑:“你可以不同意,但我可以躲。”
姜过夷没有抽手。
她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往他另一侧腰过去。
宇逞像早就猜到一样,直接也握住了。
这一下,两只手都被他截住了。
姜过夷:“……”
宇逞终于笑出来。
宇逞终于没忍住笑出来:“有一点。”
“你最好松开。”
“你保证不继续戳?”
“不保证。”
“那不松。”
“你现在很得意?”
“有一点。”
“你最好松开。”
“你保证不继续戳?”
“不保证。”
“那不松。”
姜过夷盯着他,刚稍微往前倾,宇逞就松开她一只手,改成揽住她的背,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姜过夷还没来得及继续作乱,就被他圈住了。
她挣了一下:“宇逞。”
“嗯。”
“放开。”
“你刚才太危险。”
“我哪里危险?”
“你手很危险。”
“我只是戳你。”
“你不止想戳。”
姜过夷停了一秒:“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宇逞低头看她:“你想继续玩我。”
宇逞没有退,也没有趁机把她抱得更紧,只是把她圈在一个不能继续乱来的范围里。她的手腕已经被他松开了,但他的手还停在她背后,另一只手按在沙发边缘,像是给她留了退路,又把继续作乱的路堵住。
“玩到这里先停一下。”他说。
姜过夷看着他:“凭什么你说停?”
“因为我也有停止权。”
这句话一出来,姜过夷倒是安静了。
宇逞看着她,也没有把这句话说重。他只是抱着她,左手扶在她背后,右手停在她手腕附近,没按死,也没让她继续乱动。
姜过夷看了他几秒,最后把身体往他怀里放松了一点。
“你现在反击得很熟练。”
“刚学会。”
“跟谁学的?”
“跟你。”
“不要什么都跟我学。”
“这个确实是跟你学的。”宇逞的声音贴在她头顶上方,很轻,“你说停,我停。我说停,你也停。”
姜过夷没说话。
她的手从他小臂上慢慢滑下来,最后搭在他的手背上,没有再戳,也没有抽走。宇逞察觉到她不再继续闹,手臂才松了一点,让她能在他怀里换个更舒服的位置。
姜过夷侧身靠着他,脸颊贴在他刚换的短袖上。布料很软,带着一点刚洗完澡后的温度和很淡的沐浴露味。这个味道不是她家的,也不陌生到让人烦,反而因为出现在她客厅里,显得很微妙。
过了一会儿,姜过夷说:“谁说我要继续了?”
宇逞低头看她:“你刚才不像知道下一步的人。”
姜过夷立刻抬眼:“宇逞。”
“我说错了?”
“研究也可以继续。”
宇逞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一点,但他没笑出声。
“可以。”他说,“但今天先到这里。”
“凭什么你说今天到这里?”
“因为我现在想抱你。”
这句话接得太自然,姜过夷一时没接上。
宇逞低头看她,声音比刚才更轻。
“姜过夷,我没有不让你玩。”
“是我想把你先抱住。”
姜过夷看着他。
她本来应该继续驳他,至少也该说“你现在很会找理由”。可是浴室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散,沙发旁边的灯光又软,宇逞身上那件心机得刚刚好的短袖贴在她脸侧,布料温热干净,她忽然就不太想再把自己从他怀里抽出去。
她靠回去,声音闷闷的:“你今天真的很烦。”
“知道。”
“不要知道。”
“那我不知道。”
“也不要装不知道。”
宇逞终于低低笑了一声:“那我怎么办?”
姜过夷把脸埋在他胸前,懒得看他:“闭嘴。”
“好。”
“不要好得这么快。”
他安静了一会儿,才说:“我慢一点。”
姜过夷被他烦得又想笑,手指在他小臂上掐了一下:“你现在很会。”
“会什么?”
“会让人骂不下去。”
宇逞低头看着她,没接这句话,只把她抱得稳了一点。她刚洗完澡,头发半干,靠在他身前时有一点清淡的洗发水味,和他自己身上那点沐浴露味混在一起。不是很浓,却让这个客厅变得比平时更像一个被临时划出来的亲密空间。
过了一会儿,姜过夷低声说:“你这套真的很心机。”
宇逞看着她:“要我下次换一套丑的?”
姜过夷几乎立刻抬眼:“不要。”
宇逞看她。
姜过夷也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脸色冷下来,补了一句:“丑衣服影响我家视觉秩序。”
宇逞低头,笑得肩膀都轻轻动了一下。
姜过夷在他小臂上掐得更重一点:“不许笑。”
“好。”
“你还笑。”
“控制中。”
她靠回去,嘴角却也压不住一点很浅的弧度。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灯光落在防尘布边缘,也落在宇逞搭在沙发上的手背上。水果盘里还剩几块苹果,瑜伽垫已经被卷好,浴室里的水汽散到门口,带着一点温热的湿意。
姜过夷靠在他怀里,刚才被他烦出来的那点火气慢慢散了,只剩下一点懒、一点甜,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不想太快结束的松弛。
她闭着眼:“今晚你还是睡沙发。”
宇逞低头看她:“好。”
“自己带的衣服自己收好。”
“好。”
“明天早上不许很早起床制造动静。”
“好。”
“也不许把沙发收成酒店退房现场。”
宇逞终于笑了一下:“那我怎么收?”
“正常收。”
“什么叫正常?”
姜过夷睁眼看他:“你自己判断。”
“好。”他笑着说,“我正常收。”
姜过夷看了他一会儿,又靠回去。
“还有。”
“嗯?”
“你刚才反击可以。”
宇逞的手停了一下。
姜过夷闭着眼,没有看他:“但不许太得意。”
宇逞低头看着她,很久才低声说:“好。”
姜过夷原本以为他会停在这里。刚才他已经反击过一次,拦住她的手,也把“我也有停止权”说得很清楚。照宇逞一贯的习惯,他这时候应该会收住,把气氛停在一个安全、不再往前压的位置。
可是他没有马上松开她。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她靠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手掌顺着她背后很轻地落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现在是真的不打算继续作乱了。姜过夷靠着他,脸贴在他那件深灰色短袖上,布料软得过分,刚洗过澡后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带着一点不属于她家的沐浴露味。
她闭着眼说:“你这套衣服真的很烦。”
宇逞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衣服也烦?”
“穿衣服的人烦。”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很轻地震了一下。姜过夷靠得近,能感觉到那点笑顺着布料传过来,更烦。
她抬手想掐他,却被宇逞握住手腕。
这次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拦了一下,然后把她的手放回自己小臂上。
“不闹了。”他说。
“谁闹了?”
“我闹。”宇逞很快认下来,“你休息一下。”
姜过夷睁眼看他:“你现在倒是很会认错。”
“因为这句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宇逞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往沙发里面挪了一点,调整了自己的坐姿,然后扶住她的肩背,把她从刚才那个半窝在他怀里的姿势里慢慢带出来。
姜过夷警觉地看他:“你又要干什么?”
“你刚才那样靠,脖子会酸。”
“我自己知道。”
“你知道,但你懒得动。”
姜过夷看着他。
宇逞没和她争,只把旁边的靠枕往外推了一点,腾出沙发中间的位置。他的动作很慢,几乎每一步都留了停顿。姜过夷如果不愿意,随时可以坐直,也可以直接站起来。
可她没有。
宇逞扶着她的后背,让她侧身横到沙发上。她一开始还撑着手肘,不肯完全放下去,像是要保留一点随时起身的余地。宇逞没有催,只低头看她,手掌托在她后颈下方,等她自己决定。
几秒后,姜过夷终于松了力气,头枕到他腿上。
这个姿势一出来,客厅里的气氛忽然安静了许多。
不是更热,也不是更暧昧,而是更贴近生活。她洗完澡后半干的头发散在他腿侧,发尾有一点潮,蹭到他黑色长裤上。落地灯的光从旁边照过来,落在她侧脸和颈侧,也把宇逞低头看她的神情照得很清楚。
姜过夷抬眼看他:“你现在很会安排。”
“你可以起来。”
“我说我要起来了吗?”
宇逞眼里带了一点笑:“没有。”
“那你闭嘴。”
“好。”
他真的安静下来。
姜过夷枕着他的腿,最开始还有一点不自在。她不是没有和宇逞抱过,也不是没有在他怀里靠过,可这样躺着不太一样。这个姿势让她不必端着,也不太方便继续拿气势压人。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宇逞低头看她。
而宇逞也很会利用这个姿势。
他抬手,把她耳边半湿的头发拨开。指腹没有碰到她耳后,只是沿着发丝把那一点潮意理到旁边。
姜过夷说:“你不要乱摸。”
“没乱摸。”
“你最好是。”
宇逞没有反驳,低头在她发际边很轻地碰了一下。
不是亲嘴。
甚至不是那种很明确的吻。
只是他的唇很轻地落在她额角附近,带着一点洗澡后的温热,碰了一下就离开。姜过夷眼睫动了动,没有说话。
宇逞看着她的反应,又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太阳穴。
那里刚才被他按过,也疼过。现在被他这样轻轻碰到,姜过夷下意识皱了一下眉。
宇逞停住:“还疼?”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吗?”
“不能。”
“那你问什么?”
“确认一下。”
姜过夷看着他:“你现在把亲密伪装成售后。”
“不是伪装。”宇逞说,“本来就是售后。”
“你还挺会给自己找业务范围。”
“业务是你批准的。”
姜过夷冷冷看他。
宇逞低头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他的手指仍然停在她发边,很轻地顺了一下,把她额前那缕没有吹干的头发拨开,然后又吻了一下她的眉骨。
姜过夷终于闭上眼。
她不想承认这个姿势舒服,也不想承认宇逞这样一点点亲她,比刚才那些直白申请更让人难以拒绝。没有口水,没有逼近,也没有要她立刻给出反应。他只是借着她枕在他腿上的姿势,把吻落在一些很轻的位置上:额角,眉骨,发边,脸侧。
每一下都短。
每一下都像可以随时停。
偏偏因为这样,才更磨人。
姜过夷闭着眼说:“你今天真的很心机。”
宇逞低头看她:“衣服心机,还是这个心机?”
“都心机。”
“那我收一点?”
姜过夷没有立刻答。
宇逞也没有继续。他真的停住,手掌只是轻轻托着她后颈,没有再亲。
停了几秒以后,姜过夷睁开眼看他:“你怎么不动了?”
宇逞眼里笑意慢慢浮起来:“你让我收一点。”
“我没让你停。”
“那收一点和停之间的范围,你要定义一下。”
姜过夷看着他,气得想坐起来。
但她刚一动,宇逞就按住她肩背,不重,只是把她重新稳回自己腿上。
“别起来。”他说,“刚躺舒服一点。”
“你现在还管我起不起来?”
“管一下。”
“你胆子很大。”
“嗯。”他低头看着她,“因为你现在躺着,骂人没有那么有威慑力。”
姜过夷:“……”
她真的被气笑了。
宇逞也笑,笑完又俯下来,在她脸侧很轻地亲了一下。这一下比刚才更近,靠近唇角,却还是没有落到唇上。姜过夷的笑意被他这一下亲得停在脸上,眼神也跟着静下来。
宇逞没有马上退远。
他停在很近的地方,看着她,声音低了很多:“姜过夷。”
“嗯?”
“我没有不让你玩。”
她眼神动了一下。
“但你刚才其实也没想好要怎么玩。”宇逞的语气很轻,不像拆穿,更像替她把某个尴尬的地方托住,“那就先换我来。”
姜过夷盯着他:“你现在很会给自己争取主动权。”
“争取一点。”
“谁批准你争取?”
“你没起来。”
姜过夷看了他两秒。
这句话也很会找缝。
她没有反驳。
宇逞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姜过夷皱眉:“这里也亲?”
“嗯。”
“你现在像在检查脸部区域。”
“不是检查。”宇逞说,“是我想亲。”
这句话比“可以吗”好。
没有重复前面的流程,也没有装得太规矩。他只是很明确地把自己的意图放在那里。姜过夷枕在他腿上,明明可以坐起来,但她没有。
宇逞又低头亲了她的脸颊。
一下。
再一下。
都很轻,很干净。
姜过夷终于抬手,抓住他短袖的衣摆。
宇逞停下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怎么了?”
“你不要一直这样。”
“哪样?”
“像哄小孩。”
宇逞看着她,忍了一下,没忍住笑:“你觉得我在哄小孩?”
“你敢说不是?”
“不是。”他说,“我在亲女朋友。”
姜过夷安静了一秒。
然后她耳朵慢慢热起来。
宇逞看见了,但没有点破,只是低头在她耳侧的头发上碰了一下。姜过夷立刻抬手挡住他下巴。
“这里不许。”
宇逞停住:“好。”
她手还挡着。
宇逞被她挡住,也不急,只低头看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她的手心贴在他下巴上,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很轻的震动。
“那哪里可以?”他问。
姜过夷看着他:“你现在还会提问。”
“不问容易超范围。”
“问了也不一定批准。”
“那就不批准。”
她看他几秒,手从他下巴上移开,改成抓住他的领口。
“额头可以。”
宇逞低头亲了一下她额头。
“眉毛不许。”
“好。”
“脸可以一点点。”
宇逞又亲了一下她脸侧。
“不要靠太近。”
他停在唇角外一点的位置,没有继续。
姜过夷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今天比刚才那套台词好多了。”
宇逞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我刚才有台词?”
“你一直有。”
“那现在呢?”
“现在少一点。”
“少一点比较好?”
姜过夷没有立刻回答。
她枕在他腿上,头发半散,眼睛里带着一点被亲过后的水汽,语气却还是很姜过夷:“看情况。”
宇逞低头看她很久,笑意压得很轻:“好,看情况。”
他没有再往下亲嘴,也没有把这段气氛推得更热。只是把手掌垫在她后颈下面,让她枕得更舒服一点,然后低头在她额角又碰了一下。
这一下很轻,像收尾。
姜过夷闭上眼,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