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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顾沈言等到中午十二点。

员工们三三两两下楼吃饭,脚步声、聊天声、电梯叮叮的提示音,一点一点淡下去。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手机,屏幕早就黑了。

她本来也没真想谈什么合同细节,她对着这些漠不关心。

她就是想见景仪一面,哪怕被晾着,哪怕被冷着,也想见。

中间电话响了好几次,都是华年集团打来的。

秘书在那头小心翼翼:“小顾总,景氏那边的合同细节都确认了,条款没问题,电子版已经发给景氏集团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意见,可以签了。您看……”

顾沈言嗯了一声,声音懒懒的:“把合同直接送到景氏集团,我在这儿签。”

挂了电话,她靠回沙发,盯着天花板发呆。

沙发凉得渗人,她忽然有点后悔没穿外套,大厅空调开得太足了。

大约十分钟,秘书将合同送了过来:“小顾总,要不要我陪您一起?”

顾沈言摇摇头:“不用,回去吧。”

又过了十来分钟,安娜终于从电梯里走出来。

“小顾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安娜声音客气,带着点歉意,“景总现在有时间了,我带您上去?”

顾沈言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她站起来,冲安娜笑了笑:“有劳安秘书了。”

安娜引着顾沈言上了电梯,按了顶层,门合上,顾沈言靠在墙上,她想问问安娜,景仪今天心情怎么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电梯门开,景仪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

安娜敲了敲门,推开:“景总,小顾总来了。”

景仪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翻文件,听见声音,她抬头,看了顾沈言一眼,没说话,只点点头。

安娜把景仪签好的两份合同拿走,又低声说:“景总,我去楼下买饭?”

景仪嗯了一声:“两份,谢谢。”

安娜退出去,顺手带上门。

门“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顾沈言就动了。

她将合同扔在沙发上,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直接站在景仪椅子旁边,双手捧起她的脸,俯身就想亲下去。

景仪反应很快,好像已经提前预料了一样,一把捂住她的嘴,手掌温热,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力道。

顾沈言眨眨眼,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只被捏住嘴的小狗。

景仪表情严肃,声音低而稳:“顾沈言,我有话要对你说。”

顾沈言眼睛弯了弯,知道她要说什么,趁着景仪手还没松开,含糊不清地抢先表态:“汤赫是技术问题,不是我使坏……真的!”

景仪当然知道。

她在网上搜过,顾沈言赛车的视频,很专业,技术又好,用不着下三滥的手段赢比赛。

景仪没松手,只看着顾沈言,声音沉下来:“我说的不是这个。”

顾沈言眨眨眼,装乖:“那是什么?”

景仪终于松开手,把她推开一点,自己起身走向沙发,坐下来。

“以后不许赛车了。”

顾沈言愣住,眼睛睁大:“为什么呀?”

景仪声音平静,说出的原因也很质朴,让人没办法拒绝:“因为不安全。”

顾沈言微微一笑,她走过去,在景仪身边坐下,往前凑了凑,试图讨好:“景仪,干什么事都不安全啊……出门都危险,走路也可能摔,我小心点就是了。”

景仪没笑,眼神也没软,她盯着顾沈言,一字一句:“不行。”

顾沈言忽然安静下来。

她看着景仪的眼睛,那里面没怒火,没责怪,就是很平静的、很认真的、不允许商量的神色。

景仪很少这样。

平时就算不高兴,也只是冷着脸,或者淡淡叫一声“顾沈言”,就够让她收敛了。

可现在这句“不行”,像一把锁,直接扣在她身上。

景仪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若是想骑车了,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不能再私自在高速或者那些不安全的地方乱来,更别说飙车了,完全禁止。”

顾沈言盯着她,半晌,忽然嘿嘿笑了两声:“景仪,你是不是怕守寡?”

景仪没笑,眼神反而更沉了:“一点不好笑。顾沈言,即使是我怕,难道你不怕吗?”

顾沈言笑容僵在脸上。

景仪没再说话。

顾沈言圈住了景仪,将她搂在怀里:“好,我再也不赛车了。我现在的兴趣都在你身上,对那些也没兴趣了。再说,上次汤赫咄咄逼人,我不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景仪拿开了她的手,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度:“这是第二件事。”

顾沈言:“啊?”

景仪看着她:“不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不愉快,或者有报复的心理。人难免会受委屈,可这些委屈不应该用暴力回击。在赛车之前,你是不是打了汤赫?”

顾沈言愣了愣,挠挠头:“啊……好像有点印象。”

景仪叹了口气:“顾沈言,用暴力解决问题,是最后的手段,不能是刚开始就拿出来用的。而且以暴制暴,很容易适得其反,你明白吗?”

顾沈言看着她。

从小到大,她被宠得无法无天,外公对她的需要有求必应,她爸忙于公司,很少管她,她也从不听顾慎远的。

她最讨厌别人教育她,更讨厌那种居高临下的说教。

可这话从景仪嘴里说出来,她竟然不忍心反驳。

她忽然低声说:“景仪,你真像我妈妈。”

景仪愣了一下,“我本来就是。”

顾沈言立刻摇头,上前凑近了几分,几乎把呼吸都贴在了景仪的唇边。

她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星子:“你才不是。”她声音哑哑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我老婆。”

景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伸手,揉了揉顾沈言的头发,指尖在她发顶停了停,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肯安静下来的小兽,又像在确认什么。

“我刚才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顾沈言回的利索:“记住了。”

其实景仪有点生气,不是生顾沈言的,而是生顾慎远的。

中午她给顾慎远打了个电话,问他关于顾沈言赛车的事。

顾慎远在那头愣了半天,才说:“她偶尔骑骑机车,我知道,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景仪当时就火了:“什么才算大事?”

顾慎远被怼得哑口无言,半天憋出一句:“我以后会好好看着她的。”

景仪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气得手都在抖。

顾慎远对顾沈言,几乎是放养状态。他整天忙着公司的事,对女儿的关心,连她这个外人都不如。

景仪看着顾沈言低头乖乖的样子,忽然觉得心口有点酸。

不是委屈,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酸得想抱人,又酸得想叹气。

她伸手,把顾沈言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这是景仪第一次抱她,顾沈言立即紧紧圈住了她,甚至将脸贴在她胸前。

可这时门响了。

“景总,我买了两份饭,现在给您送来吗?”安娜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顾沈言撇了门口一眼,咬了咬牙,声音闷在景仪怀里:“……烦死了。”

景仪忍不住笑了一下,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像在哄小孩:“饿吗?”

顾沈言顺着她的动作抬头,视线不老实地顺着景仪的锁骨往下溜,咽了口水,声音有点哑:“饿。”

景仪脸一下子热了。

她抬手捂住顾沈言的眼睛,把人往后推了推:“别闹。”

顾沈言被捂住眼睛,还想往前凑,嘴里嘟囔:“我又没做什么,我想做,你也不给做。”

景仪没理她,起身去开门。

安娜端着餐盒进来,低头把餐盒放在茶几上:“景总,小顾总,慢慢吃,我先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景仪把筷子递过去:“吃吧。”

顾沈言接过筷子,却没动。

她忽然往前一扑,又把脸埋进景仪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景仪,我饿了。”

景仪低头看她,声音很轻:“这不是给你饭了?”

顾沈言没抬头,脸蹭了蹭她的锁骨:“我不吃饭。”

景仪顿了顿,有点不解:“那你想吃什么?”

顾沈言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吃你。”

话音刚落,她就堵上景仪的嘴。

不是试探,是直接的、急切的吻,像积压了太久的火,一点就着。

景仪被吓到了,拼命地想推开,却被顾沈言扣住后腰,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带,跌坐下去。

顾沈言膝盖撑在她两侧,俯身压下来,吻得又急又深,像要把人吞进去。

“顾沈言……”景仪喘着气推她肩膀,“这是办公室!”

顾沈言没停,唇从她嘴角滑到耳垂,声音哑得要命:“没有人,都去吃饭了。吃饭回来,也午休了……没人来找景总的。”

景仪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想说“不合适”,可顾沈言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往上,隔着衬衫摩挲,指尖烫得吓人。

她脑子乱成一团,“顾沈言你疯了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办公室里只剩喘息的声音。

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影子上,碎成一片暧昧的金光。

沙发微微晃动,文件散落一地,却没人去管。

顾沈言的吻从唇角滑到锁骨,再往下,景仪抓着她的头发,没有力气推开。

她低声喘着,声音碎碎的:“顾沈言……慢点……”

顾沈言抬起头,眼睛红得惊人:“景仪,我饿了好久。”

景仪脸烫得像火烧,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别说了……”

顾沈言却把她的手拉下来,吻她的掌心,一下一下,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两个小时后,饭凉了,办公室的温度却升得很高。

顾沈言趴在她身上,低头看着景仪,忍不住伸手去撩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刚碰到,就被景仪虚弱地拍开。

“别闹……”景仪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喘。

顾沈言想起刚才景仪的呻吟声,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好听,低低的、断断续续的。

明明累得要命,身体却一次次被她撩得更软。

顾沈言心口一热,又想继续,可看景仪已经累得不行,只能忍住。

景仪没力气抬头,只虚弱地嗯了一声,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慢慢理了理衣服。

扣子扣得慢,手指有点抖。

她起身坐回办公椅,后背贴着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散了架。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景总。”安娜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顾沈言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又看向景仪,看她已经收拾好了,便走过去开门,动作利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安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又赶紧移开:“景总,下午2点半的会议,线下改成线上了,您时间可以吗?”

景仪声音沙哑得厉害,只低低嗯了一声。

安娜耳朵尖,听出一丝不对劲,但也没多问。

她走过去收拾茶几上的饭盒,发现两份饭一口没动,筷子还裹在塑料袋里没拆开。

安娜愣了愣:“景总,小顾总,你们没吃饭吗?”

顾沈言立刻打圆场:“我不喜欢这些外卖,一会儿景总开完会,我带她出去吃好的。”

她说着,转身走到沙发后面,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合同,刚才太急,纸张都掉地上了。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递给安娜,对景仪说:“景总,这是和顾氏的合同,一式两份,我已经签过了。景总有时间签一下?”

安娜接过来,赶紧送到景仪桌前。

景仪靠在椅背上,伸手接过笔,她低头看合同,立即签完,交给了安娜,她摆摆手:“你们出去吧。”

安娜点点头,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顾沈言,随后礼貌地将她请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办公室里只剩景仪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点颤抖,也带着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余韵。

疯了。

脑子里反复回荡的,只有这一个词。

刚才两个小时,像一场失控的梦,又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

沙发、办公桌、落地窗边……到处都是痕迹。

衣服散了一地,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温度。

她现在连站起来都觉得腿软,腰酸得像散架了。

手机忽然震动。

屏幕亮起,是顾沈言发来的消息:

“我等你下班。”

后面跟了个小狗吐舌头的表情,贱兮兮的。

景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嘴角忽然翘了翘,又很快压下去。

她想回“好”,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像被什么东西拽住。

最后,她只回了几个字:

“不用,有别的安排。”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扔得有点重,屏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靠回椅背,闭上眼。

窗外阳光斜斜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暖得有点晃眼。

她眯着眼,任由光斑在眼皮上跳,像在嘲笑她刚才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