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夏蓓没来得及进行下一项小实验。
午饭时间到了。
或许是昨天让糟心客户付出代价爽了一把，也或许是看夏蓓一上午进进出出忙着做分类，所以决定犒劳一下兢兢业业的打工人。
总之，今天中午老板黄梓琪点了一家在本地颇有名气的餐馆的干锅牛蛙。
香米饭，大份的加了土豆，莴苣，藕片之类各种配菜的干锅牛蛙，香酥玉米烙，甜酒酿，红糖糍粑，金银馒头，还有解辣用的肥宅快乐水。
这也想来点，那也想尝个味的结果就是，摆满了桌子的打包盒里的热量炸弹显然远超两个人平时的饭量。
“好像有点多哈，其实就干锅牛蛙这一个菜可能都有点吃不掉。”老板夹了块炸得酥香裹了辣油的腿肉，“夏蓓，要不介意的话那几个点心我捏个尝尝味道，剩下的你打包带回去？”
这没什么好介意的，夏蓓点头。
“行，吃不掉我打包带回去。”
但不知为何，明明吃得远比平时要多，夏蓓也没有感觉撑，甚至饱腹感也几乎没有。
这么一想，她好像也没觉得肚子饿。
“夏蓓，夏蓓，你这样会不会吃得有点太撑了？”
老板的提醒让夏蓓从思绪中抽离。
她含糊地找了个理由：“这不是快过年了想提前开始控制体重嘛，昨天晚饭没吃饿狠了，今天上午又一直在干活，一下子就没控制得住。”
这解释很合理，老板劝了两句不要太焦虑的车轱辘话就过去了。
但夏蓓知道自己一顿都没少吃，而现在更是吃多少都不觉得饱。
当然，也不会感到饥饿。
夏蓓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正在脱离人的范畴。
......
可能是因为学生放寒假了的缘故，下午店里一直没空下来的时间，夏蓓自然也找不到摸鱼关注模拟器的机会。
虽然惦记着夏族小人们的情况，但她也只能下班回家之后再看了。
晚上七点一刻。
刚一到家，夏蓓就径直往自己房间里钻。
夏蓓打开电脑，模拟器上赫然多了几条新消息。
【夏族学会了饲养林猪。】
【夏族学会了饲养黑斑鹿。】
【连雀撰写了《云豹习性一览》。】
【夏族成功驯化了金豺。】
【夏族成功驯化了丛林犬。】
【夏族成功驯化了银尾狼。】
畜牧业的发展形势一片大好，夏族小人们新学会饲养的动物相较于之前的野兔，水豚，巨嘴鸟，体型显然要大不少。
令夏蓓感到有些许疑惑的是，她们应该没有放牧和看家的需求，怎么还驯化了这么多种类的犬科动物？
以及，考虑到同批次出现的消息内容，夏蓓很有理由怀疑名叫连雀的书籍撰写者本意其实是想豢养某只云豹。
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夏族小人们的生活也算多姿多彩。
夏蓓大致确认了一下夏族的现状，就把目光转移到了神殿内。
先知松鸦已经回来，此时正头顶着一个问号在神殿内祷告。
生育率问题等会再说，现在先让母神看看你出去一趟，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吧。
夏蓓点击问号。
松鸦的头顶多了一个文字框。
“我们回来的时候好像带了太多人。”
太多人？
松鸦从外面带了人回来？
夏蓓退出神殿，开始仔细研究起夏族的状况。
信徒的总数和结构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信仰值倒是增加到了1846点，可主要增长点显然还是陆行鱼，外面带回来的人带来的增长可以忽略不计。
但与数据上的几乎没什么变化相对的，是种植田之中明显变多了的人。
男女都有，其中还有为数不少的孩童。
他们穿着的是明显和夏族的兽皮衣不同的破旧甚至难以蔽体的粗布衣服，身体看起来也比夏族小人要瘦弱。
夏蓓粗略地数了一下，加起来总共有六七十人，夏族的族人总共才两百人不到点，这么多外来者，即便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小孩，而成年人的武力值都不够有等级，也确实是太多了。
其中成年男性的比例虽然相对低，但总数并不少，大概也有十几个。
比之前树屋里的多。
看来人口增长停滞的问题已经不需要夏蓓专门让繁育苍牂传话提醒松鸦了。
不过......
夏蓓把画面放大了些，观察了一会儿，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
虽然成为夏族信仰的繁育之母也就几天的时间，但夏蓓对于这些小人们的社会生态多少还是有些认识的。
除开由于某种夏蓓暂时还不清楚的判定机制成为先知的松鸦和星霜之外，夏族小人们基本维持着一种原始朴素的部落公有制，最有权威的也是各自家庭里年长的老祖母，族里的所有人按照简单的分工或狩猎或采集或耕种，一起分享食物，并不存在明显的社会等级。
体弱或受伤的族人则会由她的家庭成员，或者其他关系要好的族人自发地对其进行一些照顾和帮助。
这套架构简陋，但确实维系了族群的秩序。
可现在这种秩序正在被打破。
新来的女性和孩童大多谨小慎微，会本能地遵循原有秩序，简而言之，她们安分，听话。
但有一部分成年男性却开始游手好闲起来，并渐渐开始有了偷奸耍滑的行为，不认真下地或照顾饲养的动物，不跟随集体劳作，躲在阴凉处偷懒，甚至还有仗着身体更强壮试着从其他同来的女性和孩童手中抢夺食物或其他物资的。
这在夏族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以前抓来的男人都是工具人，大部分时候都直接往树屋里一关，接着有需要的族人就会商量着把他们分配完领回各自的树屋，他们也不会在夏族久留。
有离开这根胡萝卜吊着，也不用参与劳动，武力上又打不过夏族的女性，这些抓来的男人很快就老实了。
而这次不一样。
所有人都不是抓来的。
所以当然也不会被关着。
除此之外，看起来听话的女性和孩童以及逐渐表现出劣根性的男人，相较于夏族，其实是一个有属于他们的，有着阶级分明，弱肉强食的规则和秩序的整体。
两种不同的秩序就此发生了碰撞。
必须得承认的是，随着族群的扩大，夏族原先简单的秩序的瓦解是一种必然，但取代它的是一种怎么样的新秩序却是未知数。
而这些目前在夏族没有准确定位的外来者的存在加快了这个过程。
夏蓓有些无可奈何地想道，这简直是公有制的母系原始部落惨遭半封建半奴隶制社会的外来移民文化污染。
在夏蓓看来，想要解决眼下的问题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把这些人全都赶走，维持现在的制度和治理方式，另一种则是留下这些人，制定新的有足够约束力的规则。
反正看样子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暂时也没成为她的信徒，赶走了也不心疼。
夏蓓把画面切换到神殿的界面。
神像前的松鸦的头上依旧顶着问号。
看来面对从未有过的问题，一向能干的先知松鸦也遇到了瓶颈期。
虽然不准备直接插手，但进行一些引导还是必要的。
夏蓓把松鸦拖动到田垄间。
松鸦在神殿里祈祷虽然有可能灵光一现然后疯狂迪化，但还是参与实践观察现状更能得到启迪。
多看看这些外面来的小人之间的交流方式和生活状态，相信松鸦很快会有她自己的答案。
最起码应该会确定她不想要什么。
在建立什么样的规则上，没当过领导的神明实在给不出什么高瞻远瞩的建议，所以这事还是交给夏族小人的智慧和经验来决定吧！
夏蓓支着下巴又看了几眼，见松鸦还在思索，于是再次点击神殿。
还有日常的恩赐没做！
她前天在网上买的**昆虫的快递昨天才刚刚发货，目前还卡在路上不知哪个地方，今天的恩赐就选之前买的种子吧。
夏蓓随手从书桌抽屉里拿了一个分装种子的陶瓷小碗。
几天过去，她已经有点不确定这些叮铃当啷的容器里装的分别是什么种子了。
好在模拟器的恩赐功能有鉴定机制。
夏蓓点击恩赐。
——请问您要将狼桃（西红柿）种子赐予您的信徒吗？
【是】or【否】
这个小瓷碗里原来是西红柿种子啊！
夏蓓点【是】。
是时候给小人们增加一点补充维生素的蔬菜瓜果丰富餐桌了！
今天试试看能不能再写一章
努力攒存稿or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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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文化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