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惊喜不已,梁维桢看着元非池的身影,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元非池立在半空,他玄色的衣袍看上去重了很多,衣摆上的暗金松柏也被染成了一种黑红交加的血色。听到梁维桢叫他,元非池一挥重剑,那蛇头便同白色炮弹般向雪冢山上轰去,所过之处,木制机关尽成废墟。见山上机关阵法尽破,元非池才回过头来,问:“发生什么了?”
梁维桢一噎,这几天她见多了谜语人,此刻突然碰到元非池这么一个啥都不知道的还真有点不习惯,低头见下方君无愧依然坐在雪冢山顶周身妖灵环绕,定了定神,向元非池喊道:
“这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君无愧现在在摆阵!我们不能让这个阵成!不然朔风原上的人就都要死了!”
闻言,元非池瞳孔张大,但他仅仅是犹疑了一瞬,目光向下方废墟一扫,便直接道了声好,下一刻手起剑落,一弧足有数十丈的汹涌剑光顺着他劈砍而下,如同一面无形的弯刀,顷刻间向君无愧脚下的光阵斩去,威势极强,仿佛要将整座雪冢山一齐劈成两半。
另一头,落红鸾亦在周旋之间找到了蛇灵的破绽。见蛇灵张开獠牙向自己冲来,她立在原地似要空手硬接下这一击,却在蛇灵血口将至时蹬上蛇灵的獠牙,随后一转雪足,利用体型优势直接借力翻到了蛇灵身后,乘着蛇灵因为身体惯性向前猛冲的当,直接向着蛇灵的七寸伸出食指,下一刻,漫天红纱猛攻而出,像是九尾狐散开的长尾,刹那将蛇灵层层围绑了起来,任凭蛇灵如何挣扎嘶吼也无法挣脱而出。
这一幕被坐在山顶的君无愧尽收眼底,他看着猝然扭转的战局,温文尔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点扭曲似的表情,说不清楚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但他随后扬起头来,梁维桢只看见他身侧爆出一片雪雾,紧接着数以万计的黑色瘴气接连窜出,像是不规则的黑色荆棘,缠绕着挡在他的面前,生生挡下了元非池的剑光!
巨大的冲击力如浪潮般震开,梁维桢和元非池双双抵挡着往后一退,不远处的落红鸾亦遭到了冲击,手头红绸毫无征兆地绷断开来,蛇灵乘机挣脱出来往上一咬,似要将落红鸾整个吞入腹中。
“红鸾!”梁维桢大惊,见落红鸾闪避不及,立刻开弓搭箭,五簇金芒如流星般向蛇灵攻去。蛇灵的头被打得重重一偏,一只蛇眼被梁维桢命中,源源不断的瘴气顷刻自眼窝炸开。但落红鸾此刻和蛇灵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加之落红鸾此刻灵力不济,再怎么旋身转避,腰部以下的位置还是被蛇灵一口咬在了嘴里,尖锐的獠牙刺穿她的腰际,虽说不致命,但足以让落红鸾失去行动力了。
见梁维桢还要再攻,落红鸾立刻向她急切地喊:“别动!我现在被咬住了,你越打这个畜牲咬我越狠!”
梁维桢立刻道:“那我把灵力再分给你一点!”
“自己留着!”落红鸾向她喊,同时用双手去掰蛇灵的牙,以防自己被越咬越深,“这蛇灵是那君无愧控制的,你若是想救我,就集中注意力去对付他!”
君无愧的大笑声自风雪中传来。
“你们以为能战胜我吗?你们以为能战胜我吗?!”
站在龙卷旋风般的接天雪雾中,君无愧像是变了一个人,如蛛网般的黑色脉络攀上他的眼球,甚至奇迹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不,与其说他是站了起来,倒不如说他是悬了起来,畸形的脚踝垂在他的衣摆下面,被源源不断的瘴气托着,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一个被操纵的木偶。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后面攀上他的肩膀,娇小纤细犹如青春少女,怯怯地趴在君无愧的肩头,身上散发着和君无愧相近的气息。
小奈花!
而下方,君无愧的目光自梁维桢和元非池身上淌过,神情冰冷,像是在注视着什么他很不喜欢的物什。
“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们这对兄妹会打配合战吗?”君无愧让小奈花坐在他的肩头,眼珠上的黑色纹路越扩越大,几乎要撑满整个眼白,“这里是兽巢,亦是天下怨灵最多所在,所以这里是,我们的主场。”
于此同时,梁维桢终于看清了那些抵挡在君无愧面前的黑色荆棘是什么。
折风草!
感觉大事不妙,梁维桢立刻向那黑色荆棘射出数箭。可那些折风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庇护着一般,八千月竟完全无法奈何其分毫,不仅如此,那些折风草甚至在源源不断地向君无愧的双耳中钻去,蠕动的草茎顺着他的皮肉一寸寸往下钻,而君无愧却对此全无反应,只是任凭那些折风草钻进他的身体,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真是疯了。”元非池冷冷撂下这一句,手上挽了个剑花,毫不犹豫地向下俯冲而去。
梁维桢心领神会,立刻举弓射向那些意图阻挡元非池的妖灵。
远攻不行,那就近战!
梁维桢打小就跟着元非池,见多了元非池是怎么和山精鬼怪战斗的,彼此都熟悉对方的战斗节奏,此刻一远一近一齐向君无愧打,动作配合完美堪称天衣无缝,三个眨眼的功夫便叫元非池握着天德逼近了君无愧三尺之内的地方。
只是君无愧在引折风草入身,一旁的小奈花却并未闲着。她似乎处在一种游离的睡眠状态中,只是依靠本能对周围的刺激做出反应,觉察到元非池的杀气逼近,立刻将脸颊转向元非池,六只异兽立刻从地底破雪而出,身如豹虎额生牛角,从四面八方围打上来,用匕首似的尖爪去割元非池的喉咙。
梁维桢还在解决那些源源不断缠绕而上的妖灵,元非池没办法,只好改变攻势,一转剑锋,将附近妖兽尽数劈成两半。
可如此一来,就给了君无愧喘息的机会。
漫天血珠扬起的刹那,君无愧已经将所有折风草引入了体内,此刻的他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凹凸不平的草叶堆在他的皮肤下,将他原本瘦弱的身体撑得鼓胀。一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里面再也看不见属于人类的光泽,只是上半身依然挺着,让小奈花的魂魄稳稳地坐在他的肩头。
“帝血为引,神魂开路……”失去意识的君无愧喃喃念着,如同一个傀儡,机械地重复着意识深处于他而言最要紧的事。
“帝血为引,神魂开路。亡灵冲陷,阎罗让道。
“以我之血,换汝之命。幽冥尽开,魂兮归来。
“幽冥尽开,魂兮归来!!!”
“该死,是诛血咒!”上方落红鸾听清了君无愧的呢喃,脸上的表情几近愕然,连带着掰蛇牙的手都用力了几分,“这以命换命的毒咒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
梁维桢并未听说过诛血咒的名字,但听咒语内容和落红鸾的只言片语也大概明白了这个毒咒的效用。
这大抵是一种能让亡者复活的法术,不过使用条件应该非常苛刻,必须凑齐帝血、神魂、亡灵以及献祭人四个条件才可以发动。
但眼下,所有条件显然已经聚齐了。
元非池是帝王命,杀了他就能取到帝血。
梁维桢是神格之人,杀了她自然也就能采到神魂。
雪冢山是亡灵地。
献祭人是君无愧。
毒咒一动,小奈花即刻就会死而复生!
梁维桢简直毛骨悚然,也就是说,君无愧设套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和她联手,而是将她和元非池一齐引到雪冢山。
此刻,甚至连他和朔风原底部妖物的交易内容具体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的君无愧已经沾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只要她和元非池一死,无论他们之间的交易是否完成,君无愧都可以如愿以偿复活小奈花。
而在这妖物遍地的朔风原,君无愧甚至不用担心小奈花能否活下来,只要朔风原上还有一只妖物,小奈花就能依靠驱使妖兽的本事安然无恙。
所以,现在对于君无愧而言,就是万事俱备,只差梁维桢和元非池一死了。
此刻君无愧意识尽失,只剩下了攻击的本能,抬起手臂,召出瘴气向着梁维桢和元非池的命门杀去!元非池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方才也从君无愧念出的诛血咒中听出了他要杀梁维桢的意图,冷道了声“你做梦!”随即拔剑向君无愧砍去。
君无愧根本不躲,任由元非池将天德贯穿他的心口。
然而,在捅入君无愧身体的那一刻,元非池就发现了不对。
手感不对。
他昔年征战四方,剑下亡魂无数,不知捅穿过多少妖物的心脏,可从未有哪一次,对方的心脏会给他带来这样的触感。
不像是捅穿了血肉,而更像是捅穿了一个草人。
落红鸾的怒喝从上方传来。
“离君无愧远点!”落红鸾大声喊着,声音听上去几乎是急火攻心了,“那草的气息不对劲儿!不要站上它!”
然而为时已晚。
元非池捅穿君无愧的刹那,折风草便藤蔓般地从君无愧的胸口生长而出,顺着天德剑身缠上了元非池的手臂。
想了想还是把这几天的情况给大家说一下
因为我现在已经大三了,所以家里人开始让我考虑找工作的事,然后围绕着这个事情我们双方爆发了一个比较大的冲突,简单来说就是我想去我心爱的游戏公司,家里人想让我去国企,家里人觉得我一女孩子自己单打独斗很难,我认为他们不尊重我的梦想(捂脸)加上那个我想去的岗位跟他们有代沟,把这个讲清楚也废了老大功夫,而且之前家里人对我写文这个事态度也比较微妙,所有矛盾积攒在一起就爆发了。
说真的这两天我真的觉得世界一片昏暗,甚至已经开始想要不要跟编辑解v了(捂脸)
但最后这件事结果还是不错的,可能是我在沟通中奓刺奓得太凶了并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委屈,家里那边最终用了一种温和的方式和我沟通——即面对面聊天,期间没人翻脸也没人对我威逼利诱,然后我情绪稳定下来以后把我自己的职业规划和他们说清楚了,一番商讨后他们觉得可行,了解了我喜欢的那个岗位大概是干什么的之后,就让我顺着我的想法就去做了
说实话这个结果让我挺意外的,毕竟网上相关案例看多了给我一种我最后必须得撞得头破血流才能顺着自己心意走的感觉,没想到最后是和谈了,我把这个事发上来就是和大家做个参考,如果未来你们遇到相似的情况,其实可以先试着坐下来谈谈,家长们的本心其实挺简单的,就是想要你在工作之后能够顺风顺水少一点麻烦,把自己的愿望和规划说清楚后他们不见得一定会反对你,硬对硬可能反而会显得我们思维幼稚,让他们更不放心觉得我们无力掌握未来
最后希望大家都能搞到心目中的理想事业(比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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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回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