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到三……】
尤里厄斯心惊了一下,现代小说里的系统宿主不听话就电击一顿。
“可我就是出现了啊,我早就出现在了城堡里。”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样的话我不暴露自己的魔王身份待在这里有什么不可以?我本来也什么都不会啊?”
【你怎么保证自己不会暴露?到你提前暴露的时候怎么办?】
尤里厄斯哑口无言,但脚下还是定住。
【……你可以留在这里,但为了保障你要对着我发誓,你说‘我尤里厄斯以灵魂起誓对下一次任务时绝对遵从。’】
“不对,这么说你要是直接让我去死,我去还是不去。”
【我不会……】
“这样吧,加点条件不能伤害到我本人。”
【好。】
“我尤里厄斯以灵魂起誓只要不能伤害到我本人对下一次任务绝对遵从。”
脑中千丝万绪,塞恩眼中尤里厄斯也只是突然停住脚步。
“尤里厄斯怎么了?”
“没什么,在想下一节上什么课。”
塞恩闻言立刻说“这个简单,你的天赋是什么?我就是因为自己的天赋在巫术才到森尔门下的。”
“我……还不知道呢,我的教授让我喜欢学啥学啥。”
“你教授是谁啊,这么开放,也不管你去蹭课。”
“卡密隆先生”塞恩的脚步顿住了。
“卡密隆会长?他不是不收徒吗?”
“是吗?”尤里厄斯也一头雾水,他不知道那个和蔼的老头是什么会长。
一转头发现塞恩用一种你果然有背景的眼神看他。
尤里厄斯没想开个玩笑被当真,解释道
“我只是一个孤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老人家改想法被我撞上了。”
塞恩完全不相信,但还是一种我都懂的表情说“哦哦哦。”
“既然什么都可以,明天我们去蹭一节珀兹的魔药课吧。”塞恩兴冲冲地拉上尤里厄斯就走。
“等等,你不是说森尔教授很凶吗?”
“没关系的,珀兹不会告诉我教授的。”
“不过,他上节课布置了作业,他的课蹭倒不要紧,没有作业就不行了。”
“我们一起去百草园收集材料吧。”
塞恩拉上尤里厄斯就要坐上一块紫色毯子“快走,这次的魔药可有意思了,是尖啸魔药。”
毯子慢悠悠飞起来,尤里厄斯想起一身白衣脚下繁复神秘的图案,为那人凭空多几分缥缈。
“怎么不用传说法阵?”
“我们校内的传送法阵离这里太远了,直接飞过去更快。”
传送法阵的位置固定,可尤里厄斯看得分明,那人绝对是立刻施加的。
“塞恩,法阵一般是谁在布置?”
“啊,一般是法尊及以上的强者,才有魔力启动传送法阵吧。”
“说起来,我们这里的传送法阵就是你的教授卡密隆创建的。”
微风轻抚,尤里厄斯眼前出现一片飘在空中的土地,除了他们,周围还有许多同样去百草园的学生。
接近地面映入眼帘一朵比人还高的花,它枝叶轻抚,为学子撩开了草园的藤蔓。
塞恩见尤里厄斯看得惊奇介绍到“这是妙妙,木灵先生养的孩子,它还有七年就可以蜕出人形了。”
妙妙似乎是见到了熟人,一片叶子到塞恩面前摇摇摆摆。
“妙妙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尤里厄斯。”
叶子歪了一下,伸到尤里厄斯面前,尤里厄斯犹豫着伸手握上叶片。
这里的场景可以说光怪陆离,可除了诡异尤里厄斯更觉出一丝人与自然共舞的感慨。
“你好,我叫尤里厄斯。”
光滑冰凉的叶片激动的上下晃动,巨大的力气带的尤里厄斯趔趄一步。
“它很喜欢你说让你常常来找它玩。”塞恩翻译道。
面前的植物没有任何发声器官,塞恩看出了他的疑惑“我是巫师,天然和自然亲近。”
“除了妙妙,任何植物动物甚至是石头,我都能知道他们的想法。”
塞恩闷笑着指向路旁的一块石头“你走路时踢到它了,它嚷嚷着让你道歉呢。”
塞恩两指捏起石子,一脸看好戏“现在,兄弟道歉吧。”
对着石头说话,让之前还是个麻瓜的尤里厄斯感到有点羞耻。
他弯下腰试图从一块石头上看出智慧生物的情绪,但无果。
“对,不,起……”
声音越来越虚,话音刚落塞恩就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尤尤里厄斯”猖狂的笑声让塞恩有些喘不上气“石头可没有生命啊,你真是太好玩了。”
尤里厄斯:……
付出真心就被这样对待。
塞恩笑够了才发现尤里厄斯抢先一步,已经将他远远落在身后。
“哈哈哈,慢点慢点。”
百草园可以说是真正的汇集百草,外边看只是一片土地,进入之后尤里厄斯才发现实际面积比他看到的足足宽广了几十倍不止。
据塞恩介绍,可以做成魔药的材料太多了,全部种下既占地方又不好打理,于是请了退休的前任魔法协会会长,卡密隆的老师。
他剥离了一片土地,创了一个结界划开了一道空间,这样就有了可以养殖大部分材料,也方便了管理。
在百草园中心,木灵先生居住的树屋就留有控制整个空间的中心枢纽。
“我看看,尖啸魔药的材料荧光果、叮当鸟的羽毛和尖叫藤……荧光果就在这附近走吧。”
荧光果像尤里厄斯之前见过的黄色小番茄,只是中心泛着荧光。
一丛丛的叶子上只零星挂着几个果子“这次来晚了,下个周我们早点来能找到新长好的果子。”
叮当鸟的叫声像摇动的铃铛,及有辨识度的声音让尤里厄斯很快找到了一只并在它停留的树枝上找到羽毛。
“真幸运,还剩一根。”
尤里厄斯正准备伸手把尖叫藤拔下来,一团炽烈的火团就直冲尤里厄斯的手飞过来。
塞恩眼见尤里厄斯没被火团烧到,才转头对来人呵道“克里斯你干什么?!”
尤里厄斯定睛看去,来人一头红毛,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他动了我的东西。”
克里斯直直望向尤里厄斯,最低等的布料最丑陋的黑发,下等品也只能交到下等的朋友。
“他倒还识相没伤到我的材料,不然下一次可就不是能躲的了”
尤里厄斯面上没有被羞辱和挑衅的羞恼激动,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将藤蔓拔下,侧身躲过火球,手中戒指白光一闪已然进入空间。
“同学,等下一批吧。”
克里斯眉头一皱但随即大度般道“贫民你也不想被莫冯家族针对吧,离开塞恩在把尖叫藤呈给我,我就原谅你。”
塞恩想说什么,但被尤里厄斯拦住,落下一句“悉听尊便”
直到尤里厄斯带着塞恩坐上魔毯那个贵族少爷都没有追上来。
毯子现在是尤里厄斯操纵,塞恩没思考尤里厄斯怎么突然会的,他有些歉疚“对不起啊,如果不是我他其实不会针对你的。”
“没关系,我没事。”比起自己莫名其妙被挑衅,尤里厄斯更在意另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和他结仇的?”
塞恩挠挠头“他之前还没这么过分,虽然看不起我但只是不屑说话。”
“是我在新学期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不小心拌了他一跤,他在森尔教授面前摔了。”
提到这个塞恩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后和他道歉,等我道完歉他说‘塞恩是吧,我记住你了’,然后就是这样了。”
这个答案不符合尤里厄斯世界里常见的恶毒炮灰设定,不过也正常,哪有那么多不正常的炮灰。
“道歉不接受可以,但这样就有些过分了。”这都过去一年多了,还在坚持不懈的针对。
“尤里厄斯你这段时间离我远点吧,他们会找你恶作剧的。”
“为什么要离你远点?你忘了我教授是谁了?”虽然是扯了卡密隆大旗,但尤里厄斯好歹是个魔王,在不济可以换魔王马甲去敲闷棍嘛。
——
“乡亲们有多少家的孩子失踪了?!那帮贵族拿我们当畜生,随意打骂掠夺我们的财产,给我们果腹都不够的玉米!”
“都是死,死也要死得痛快。”
三等下城区,连神官都不会踏足的地方。这里没有公理没有教育,由武力值最强的地头蛇势力统领。
而他们所知道最奢侈的“贵族”他们所认为最奢靡用黑面包喂狗的行径在真正的贵族面前都显得可笑。
几百只高举的锄头,镰刀哪怕面对最基础的法术都不堪一击。
罗兰帝国建立第十五年,面对之前积乱五百年的“黑色纪年”面前如同蜉蝣撼树。
阿蒂尔飘在空中,白袍下只看见伸出的手。
“二娃他娘,俺手动不了了?!”
“俺,俺也是!”
“这咋回事?”
地面上的声音依旧吵嚷,只是没有了纪律性,多了几分慌乱。
正在群众们,吵嚷间阿蒂尔凭空出现在中心。
他没有说话,人群正在激动热血的时候,自然的将出现在这里的阿蒂尔视作阻止他们的人。
旁边的男人朝他吐了口唾沫,被护身结界拦下“呸,贵族的走狗!”
“俺姑娘被你们掳去,回来人就死了!”
“俺家那死鬼,你们说让他去做工他再没回来,俺打听才知道让你们抽死了啊——”
“你弄死俺们吧,让俺们下去。这样俺好歹还能见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