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三中，阳光正好。林荫道上光影斑驳，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走过，笑语散在暖风里。
宋星意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少年人身形清瘦挺拔，皮肤又白，阳光落在他稍长的发梢上。
徐骁行走在他旁边，手指松松握着他手腕，力道却不自觉地有些紧，在宋星意腕骨处留下一圈淡红。
“你俩刚才在教室……”徐骁行顿了顿，“干嘛呢？”
宋星意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学习啊。就是椅子不太稳，摔了一下。”
徐骁行“嗯”了一声，脸色缓和了些，但目光还停在他脸上。
“下午打球吗？”宋星意岔开话题，“九班对八班，看我们怎么赢你们。”
“行啊，”徐骁行挑眉，“不过这次你得跟我一队。”
“想得美，”宋星意笑，“背叛组织的事儿我不干。”
他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从昨晚裴诵让初一弟弟代写作业的“罪行”，说到陆辞树数学考试靠猜选择题蒙了高分，语气活灵活现，眼睛亮晶晶的。
徐骁行安静听着，目光落在他神采飞扬的侧脸上，想说什么，又插不进话。
直到宋星意停下来喘口气，他才开口：“那你早上怎么困成那样？”
“没事，就有点不舒服，睡一觉好了。”宋星意摆摆手，“现在精神着呢。”
“等会儿好好吃饭。”徐骁行说。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走进食堂。三中的食堂有五层，菜品丰富是出了名的，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
徐骁行点了几样清淡的菜，又往宋星意盘子里夹了些。
“我真吃不下这么多……”
“吃完。”
宋星意撇撇嘴，低头慢吞吞地吃。徐骁行也不催他，只是时不时看他一眼。
一顿饭吃完，徐骁行送他回教学楼。
“以后按时吃饭。”走到楼梯口时，徐骁行忽然说。
宋星意脚步一顿，眉头拧起来：“你管我？”
“就当是吧。”
“用不着。”宋星意转身就往楼上走，“少管我。”
徐骁行站在原地看着他上楼，直到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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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同学回宿舍午休了。
宋星意坐回座位，从抽屉里摸出一颗桃子味的硬糖，拆开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心情稍微好了点。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的人。
江昼声正在写东西。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微微低着头，碎发垂下来，笔尖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宋星意看得有些出神。
“怎么了？”江昼声没抬头，却像察觉到视线。
“啊？没……”宋星意眨眨眼，脱口而出，“就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
江昼声停笔，转过头看他：“你不高兴？”
“没有。”宋星意趴到桌上，声音闷闷的。
一个精致的纸盒被轻轻推到他手边。
宋星意抬起头看他。
“给你。”江昼声说。
盒子里是个小小的奶油蛋糕，雪白的奶油上缀着一颗鲜红的草莓。
宋星意眼睛一下子亮了：“给我的？”
“嗯。”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在舌尖蔓延开来，甜度恰到好处。
“好好吃……”他满足地眯起眼，“哪家店的？我要买。”
江昼声笑了一下：“秘密。”
宋星意也不追问，专心吃蛋糕。奶油香甜绵密，草莓清新酸甜，每一口都让人心情愉悦。
吃完最后一口，他收拾好盒子，看向江昼声：“晚上有空吗？陆辞树说要请客，开学聚餐。”
“有。”
“那加个微信？”
江昼声拿出手机，扫码发送了好友请求。
宋星意点开他的头像——是张白天的照片，天空湛蓝，却有一弯淡淡的月亮悬着。昵称是简单的“z”。
他自己的头像是只白色博美犬，昵称“sta_r”。
“你家的狗？”江昼声问。
“嗯，叫月月。”宋星意笑起来，“星星和月亮，是不是挺配？”
江昼声没说话，只是抬手很轻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动作自然得让宋星意愣了一下。
“你物理怎么考满分的？”江昼声收回手，问得随意。
宋星意回过神，撇撇嘴：“天赋呗。”
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了。
两人收拾东西往教室外走。宋星意带江昼声走了条小路，两旁种着乌桕树，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太阳已经西斜，光线变得柔和。路面上零星铺着落叶，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星意很喜欢乌桕的味道，清冽又干净。
他悄悄往江昼声那边靠近了一点点。
江昼声似乎没察觉，只是安静地走着，目光偶尔掠过路旁的树木，又落回前方。
他的眼神在夕阳余晖里显得很专注，像在看着什么特别值得注视的东西。
宋星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有摇曳的树影，和树上结着的深色果实。
“看什么呢？”他问。
江昼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乌桕果。”他说，“和你眼睛颜色有点像。”
宋星意怔了怔，随即笑起来：“你这什么比喻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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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的眸光比秋阳更灼热（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