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张道奇这个疯子!他居然敢打你,我发誓,我下次见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回去!!”
加尔德斯的海边别墅里,解忧来回踱步,嘴里不断骂着张道奇。
哈兰德推了下眼镜,坐在沙发上摆弄膏药和棉签,无奈地笑笑,说:“你已经说过三次这个话了。”
解忧气不打一处来。
张道奇搞他可以,但搞哈兰德不可以,更别说把哈兰德打伤。
哈兰德却满不在乎,对着镜子试了半天,对解忧说:“帮我涂一下膏药吧,哥。”
解忧看着他,叹了口气,坐到哈兰德身边,沙发因为重量压下,让两个人的距离更靠近了些。
解忧接过沾着药的棉签,靠近哈兰德的脸,看见那块骇人的血痕,下意识轻轻吹了吹。
哈兰德没料到,往旁边躲了一下,看向解忧,笑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哥!”
解忧的表情稍微好转了些,他挑挑眉,说:“下意识嘛。”
他用棉签在哈兰德脸上的伤口边打转,等哈兰德适应了这种痛,才一点点往里涂抹。
“疼不疼?”解忧问。
哈兰德本来想说“一点感觉都没有”,但笑意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说:“有点儿,哥,你轻点。”
“还说不是小孩子。”解忧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力气确实轻了不少。
哈兰德勾起嘴角,问:“张道奇罪有应得,没了代言,你高兴吗哥?”
解忧说:“我高兴个屁,你都被他打成这样了。”
哈兰德一愣,说:“你知道他被我打住院了吧?”
解忧满不在乎地说:“听说了。”
见识了哥哥的双标,哈兰德脸上的笑更加受不住了,笑得解忧都没法儿上药了。
解忧拍了他一下:“你正常一点,我不是帮亲,是因为他打你在先。他也挺奇怪,怎么就忽然打起来了?”
哈兰德的笑意收了些,“不知道,可能羊癫疯发作了吧。”
解忧显然不信,张道奇要是真有什么重大精神疾病早退役了,又问:“不过,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想到去找他,还和他打冰球?”
哈兰德这回笑不出来了,头脑风暴,迅速编了个理由:“我替集团考察代言人品德,他知道我会打冰球,就邀请我打一场。我场场都赢了,他可能输不起吧。”
这倒是有可能。
解忧涂好药,把棉签丢到垃圾桶,又转头认真打量了几下哈兰德,越看,眉头皱越高。
“怎么了?”哈兰德被盯得不自在,问。
解忧移开眼神,收拾着医疗箱:“回头得和卡洛琳说一声,你这伤很快就会好,不会破相。”
他领着医药箱站起身,说:“卡洛琳是个好女孩,可不能让你因为这个失去她。”
哈兰德倒是没什么兴趣,只点头说:“我会和她说的。”
解忧把医疗箱放回柜子里,上楼去了趟厕所。
关上卫生间门,解忧坐在马桶盖上,想了半天,还是点开和斯宾塞的聊天框,和他分享了刚才哈兰德的话。
斯宾塞很快回:这事我也看到新闻了,怎么了?
解忧:你不觉得奇怪吗?
斯宾塞:奇怪?
解忧:张道奇为什么打哈兰德,难道真是因为打冰球输了?
斯宾塞:这很正常,运动员的竞争意识都要强一点。你是运动员,你最懂了。
解忧:我是有竞争意识,但是在我自己的专业领域里。张道奇他个滑花滑的,打冰球输了,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斯宾塞:可能他更小心眼?否则怎么会不择手段抢你的代言。
解忧眉头一挑,直起身——好像是哦。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斯宾塞发来消息:你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和哈兰德聚聚,别因为一些小事影响了心情。
解忧努了努嘴,打字道:知道啦。
对方很快回了个“小狗揉小猫头”的表情包。
哈兰德松弛地靠在楼下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小狗揉小猫头”表情包,推了下眼镜,勾了勾嘴角。
自从假扮斯宾塞以来,哈兰德收集了上百张这种蠢萌表情包,他发现解忧很吃这一套。
另一个手机响了响,哈兰德掏出一看,也是解忧的消息。只不过在这个手机上,解忧的备注是“哥哥”。
解忧发了那个“小狗揉小猫头”的表情包给他。
后面加了句:老弟,这个狗很像你。
哈兰德哭笑不得,回他:那那只猫很像你。
解忧:(笑)别不服气,我问了我朋友,他也说像。
下一秒,哈兰德前一个就收到了解忧发给“斯宾塞”的消息,他问:嘿,你觉得这个狗像不像哈兰德?
斯宾塞:我和哈兰德不熟,但那只猫倒是很像你。
解忧:哇哦!你和我弟弟说了一样的话。
斯宾塞:看来在你像猫这件事上,我和他达成共识。
解忧一脸笑意从洗手间出来,手上还拿着手机。他顺着楼梯走下楼,却看见沙发上的哈兰德也笑意正浓,眼神温柔充满爱意地盯着手机屏幕。
解忧调侃:“和卡洛琳发消息呢?”
哈兰德抬头,眼中的爱意还没收回去,直直撞进解忧心底。
解忧闪过了一种非常诡异的念头——他对卡洛琳有些jealous。
但只是一瞬,便被哈兰德的话打断。
“留下一起吃晚饭吗?”哈兰德问。
解忧回过神来,耸耸肩说:“算了,布兰迪说有大事找我,我得去见他一面。”
哈兰德的表情一变:“肯定又是说代言的事情。”
“是啊,”解忧叹了口气,“真是没完了……”
不过现在唯一还好的,就是陈梅还没找到他兴师问罪。
正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而后是剧烈的敲门声。
解忧和哈兰德对视。哈兰德率先站起身,去门口看了看猫眼,说:“布兰迪。”
解忧却皱眉:“布兰迪不会这么敲门。”
哈兰德又看了一眼,这回,不知道看见什么,瞳孔放大,缓缓直起身,看向解忧。
“怎么了?”解忧问。
“解忧!开门!”
女人尖锐的声音穿透大门,直直刺进解忧耳里。
是陈梅。
陈梅来了。
哈兰德走到解忧面前,轻声说:“如果你不想见她,我帮你。”
解忧的睫毛微颤,强颜欢笑地笑笑:“说什么呢,开门吧。”
*
客厅内,陈梅坐在沙发中间,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气场极强。
布兰迪坐在她身边,低着头,不断搓手。
哈兰德还算镇定,没什么表情地在一旁削着苹果。
解忧给陈梅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假装轻松地问:“妈,你怎么来美国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陈梅没接儿子递来的水,而是扬了扬下巴,“坐。”
解忧咬了下后牙,把水放到茶几上,坐到陈梅对面。
陈梅没有和解忧说话,而是转向哈兰德,问:“你和卡洛琳,一切都好吗?”
哈兰德目光没离开苹果:“挺好的。”
“视频我看过了,”陈梅说,“你为什么要那样对你哥哥?”
解忧打断,“这不怪哈兰德,是我不会系定制西服的裤子,哈兰德在帮我……”
陈梅递了个警告的眼神过去,把解忧辩解的话堵在喉咙里。她对哈兰德说:“你害的你哥哥丢了这个代言,你害了他的职业生涯,明白吗?”
“妈!”解忧忍不住辩解,“全怪我,是我没有保持警惕,才被泼了酒,才被偷拍的。”
“我现在在和哈兰德说话,还轮不到你。”陈梅冷漠地说。
哈兰德将削好的苹果放进餐盘,把玩着水果刀,说:“伯母,你为什么总要逼哥哥接受他不喜欢的东西呢?”
陈梅没什么笑意地笑了笑,说:“你懂什么?我是为了解忧的职业生涯考虑,他现在没有代言不赚钱,难道你想让他退役后去乡下种田吗?”
“我哥现在的钱已经足够他后半生过得很好了,你为什么那么贪心?”哈兰德说。
解忧赶紧伸脚踢了他一下。
陈梅眼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即一笑:“哈兰德,我倒真是好多年不见你了,小时候你很乖,结果现在变得那么没礼貌、自大,和你爸爸一模一样。”
哈兰德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说得不是他一样。
反倒是解忧有些生气,对陈梅说:“妈,全是我的错。我愿意用一切弥补。”
陈梅顿了顿,还是把气压了回去,对一旁当空气的布兰迪说:“布兰迪,看见没有,我儿子很听我的话的,东西给他吧。”
布兰迪看了解忧一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合同,起身,放到解忧面前。
解忧翻了翻,四五个合同全是国内的广告代言,有咖啡、运动品牌、保健品等等。
陈梅说:“这是我找人好不容易帮你谈下来的,都是有前景的大品牌。签吧。”
解忧咽了口水,他几乎要连呼吸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哈兰德一把拿过合同,丢到陈梅面前,说:“你消费我哥消费得过了吧?”
陈梅看着他,笑出声来:“哈兰德,你和解忧没有亲缘关系,我才是解忧亲妈。”
听见这话,解忧垂下眼,又自己起身将合同拿了回来,一页一页地看。
哈兰德咬紧牙关,看向布兰迪,说:“做点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哥的吗?你就这样看着他做他不愿意的事情吗?”
布兰迪搓了搓手,轻飘飘地说:“我们也是为了他好。”
哈兰德冷笑一声,说:“你自己心里很清楚,这到底是为谁好。”
布兰迪抬起眼,冷漠地看着哈兰德说:“我认为在这个事情里,你没有任何发言权,加尔德斯。”
哈兰德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说什么?”
“好了,”解忧疲惫的声音传来,“都是一家人,不要吵了。我签就是了。”
他拿起笔,手腕却被哈兰德握住。
哈兰德眼底愤怒翻涌,对他摇了摇头,说:“别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哥。”
解忧扬起眉,这话怎么前几天听过?他还是挣开哈兰德的禁锢,在几份文件上签下字。
陈梅看着合同单上的白纸黑字,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长叹道:“忧,妈妈是为了你好,有代言怎么会是坏事?你太年轻,容易被一些不必要的感情带歪。”
虽然陈梅没说是谁,但在场人都心知肚明。
哈兰德还想说什么,被解忧一把按住手臂。他转头,见解忧对自己摇了摇头,一双栗色眼睛不再明亮,反而充满疲倦。
哈兰德的话堵在嗓子里。
哥哥不想再听见吵架了。
陈梅提起包站起身,对解忧说:“忧,我会在美国待几天,明晚一起吃饭吧,顺便见见你陈叔。”
解忧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点了头。
陈梅正要抬脚离开,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大卫·加尔德斯来了。
小战一触即发!明晚继续
宝宝们我也想每天日更,我超级希望大家能看到更多他们的故事,然后我能看见大家的评论啊啊啊,但是jj榜单更多了后面入V就要倒几章了,所以很抱歉呜呜呜
我爱你们啊啊啊!就这样被读者宝宝们宠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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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