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的眉头皱得更深,他让斯宾塞帮他拿走热毛巾,扭了扭头觉得差不多,起身拿过茶几上的电脑打开,插上U盘。
斯宾塞坐在他身边,问:“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有过几次,U盘里是无聊的威胁信或者骚扰信。”解忧说。
但这次明显不是。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解忧也没干过什么亏心事,想都没想就打开。
是个偷拍视角,场景看着很陌生。
解忧看了几秒才认出来,是加尔德斯晚宴的更衣室。
画面中,自己两条腿光裸,正拿着裤子往腿上套,一边还和面前的哈兰德说着话。
解忧立刻向斯宾塞解释说:“昨天我裤子被酒泼了,哈兰德帮我弄干净的。”
斯宾塞看着视频,没说话。
很快到了解忧系裤腰带那儿,同样,系了半天系不上。
解忧瞟了一眼进度条,大概能猜到后面是什么场景了,正要关,视频被剪辑了一段,直接跳到那个场景。
只见哈兰德在解忧面前,双手拉着解忧的裤腰带,猛地把他拉近。
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视频里两个人显得靠得特别近,哈兰德像是把解忧揽在怀里,暧昧至极。
视频戛然而止,黑屏上出现两个巨大的单词:
加尔德斯兄弟、乱轮。
解忧:“……**.”
斯宾塞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眼底升起怒意。
解忧也不是傻子,知道现在怎么也算是和斯宾塞有点暧昧。这视频就显得自己脚踏两条船,有一条船还是弟弟哈兰德。
“OK,”解忧按下暂停键,当即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当时我的裤腰带怎么都系不起来,哈兰德是帮我了,但我们没靠那么近,更没那么……诡异!”
斯宾塞垂眸,压下眼底的怒意,笑了笑说:“我明白。我只是好奇,这段视频是谁拍的?谁寄给你的?”
解忧这才从视频的冲击中回过神,说:“看看快递盒上有没有线索。”
斯宾塞翻看一番,在快递盒的翻盖上找到一串黑笔写的字:
“打给我:0863-7630。”
解忧起身,要去阳台上打电话,有些着急,却被斯宾塞拉住。
解忧回头,不解地看向他。
斯宾塞也直视着解忧,说:“你不用一个人扛着这一切。”
解忧的心像是被打了一下。
他笑起来,假装镇定地说:“我习惯了,没事。”
“但不代表你应该扛着所有事。”斯宾塞似乎是打定主意要陪在解忧身边,“这已经涉及到偷拍、威胁,你甚至不知道电话对面的是谁,他会对你提出些什么要求……”
斯宾塞最后说:“而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解忧看着眼前那双碧绿的眼眸,眼中的恳求、关心和理智让解忧狂跳的心慢慢安定。
解忧坐回了沙发,拨通那串电话,打开扬声器。
电话响了几声,被一个年轻的声音接起,对方没有寒暄,直入主题:“看到视频了吧。”
解忧一提这个就生气:“你到底是谁?你知道你这么做严重侵犯了我的**,加尔德斯家的律师可以把你告得倾家荡产!”
对方似乎很高兴他生气,继续说:“看来是看见了,你觉得如果我公布,大众会怎么说你和哈兰德?顶级富二代和自己的运动员哥哥搞在一起了……我记得你男朋友是布兰迪啊?哈兰德就更糟了,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媒体会这么描述他的行为?乱抡?小三?还骗婚?!这些指责够他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给我闭嘴!”解忧愤怒地打断他的话。只要想象一下对方的话,就足以让解忧心痛无比、追悔莫及。
心防一点点被攻破,对方还在步步逼近。
就在这时,斯宾塞捏了捏解忧的肩膀,递上一张纸条,示意他直接念出来。
解忧定了定心神,干脆地打断对方,按照纸条上问:“你想要什么?”
对方一愣,而后笑了笑,说:“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虽然你平时看起来很愚蠢。”
解忧说:“再兜圈子我挂了。”
“好吧,我要你放弃加尔德斯家的代言。”
解忧听到这话,脑子转了几圈,反应过来了。他和斯宾塞对视一眼,问:“张道奇?”
对面传来一声嗤笑:“你究竟愿不愿意放弃?”
“可以。”解忧没有任何犹豫。
这不但让对方年轻人意外,更让斯宾塞一愣。
他在纸上写得飞快,把纸条塞到解忧面前:不必妥协,我们会有别的解决方法。
解忧目光从纸条上离开,微微摇头,对电话那头说:“我说可以,我会马上联系经纪人放弃代言。但我有条件。”
对方完全没料到事情如此顺利,思考了一会儿,才说:“说。”
解忧说:“把偷拍视频母带寄给我,我会找人验证是不是母带。如果你耍花招,我就把今天你威胁我的录音发出去,大不了鱼死网破。”
对方感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他原本以为要和解忧吵半天,没想到这么顺利。
“你没有撒谎?”
“我今天下午就去和加尔德斯说,”解忧一点遗憾或失望都没有,“你可以等看见公告再寄给我母带。”
见他都说到这个份上,对方也就同意了。
挂了电话,解忧长舒一口气。他还担心对方要逼他在下次比赛放水什么的呢,结果只是个代言。
他眼带笑意的看向斯宾塞,却见斯宾塞表情严肃。
解忧问:“你觉得我做错了?”
斯宾塞毫不犹豫地说:“加尔德斯集团的代言可以把你的商业价值提高到上一个层次,你刚才放弃了一个职业生涯中非常重要的机会。”
解忧看着他认真分析的样子,不由得咧开嘴笑了笑。
斯宾塞无奈地看着他,问:“我不理解,安迪,你为什么一点儿也不在意?”
“不不不,”解忧忙说,“我很在意我的职业生涯,但我确实对商业代言什么的……那是枷锁,我不需要用钱和代言去证明我的价值。”
“那你觉得什么可以证明你的价值?”斯宾塞问。
解忧想了想说:“奖杯,学历……对了,能把哈兰德从4岁带大到15岁,也可以证明我的价值。”
斯宾塞却告诉解忧:“你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证明你的价值。安迪,你只要做好你自己,你需要的是为自己考虑而不是总在为别人考虑。”
解忧干笑两声说:“我哪里为别人考虑了?我很自私的。”
“如果你自私你就不会放弃代言,哪怕你不喜欢。”斯宾塞一针见血地说,“你是担心哈兰德。”
解忧说不出话了,反驳地话堵在嗓子里,只能歪歪脑袋,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才说:“别和哈兰德透露任何信息,好吗?”
斯宾塞说:“他理应知道自己哥哥为他付出了多少。”
“他不需要知道。”解忧放下水杯,微微皱眉。
斯宾塞没有被他的怒意吓到,而是问:“为什么?”
解忧脱口而出:“因为他是我弟弟,我作为哥哥,就应该保护他,保护他,能让他幸福快乐的生活。”
斯宾塞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泪意,轻声问:“那你呢?”
解忧一愣,眉头皱得更深,说:“OK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是什么放下责任、做回自己。问题是总得有个人担起家庭的责任吧!”
“为什么一定是你,不能是哈兰德?”
“因为我是哥哥,我把他养大的!我就要对他负责任!”
解忧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那双栗色眼睛怒气冲冲地看着斯宾塞,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谈这些,斯宾塞,你又不是哈兰……”
沉默的停顿让斯宾塞意识到——他没有名分说。
“我很抱歉,我越界了。”斯宾塞说。
解忧的喉间一紧,后悔得要死,他怎么能对斯宾塞这样,他也是在为自己好啊!
沉默半晌,斯宾塞首先站起身,按了下解忧的肩膀,说:“我先走了,有需要随时找我。”
解忧低着脑袋,点了下头。
肩上的重量松开,斯宾塞披上外套,走向玄关。
听着门被关上,解忧感觉眼睛辣辣地疼,心中原有的欣喜、雀跃随着斯宾塞的离去被关在门外。
失去、孤独,熟悉的感觉再次包裹解忧,这反倒让他安心,好像这才是他的归宿。
他躺倒在沙发上,拨通了布兰迪的电话,和他讲了事情的原委。
布兰迪在开会,一听解忧答应了放弃代言,立刻打断了会议,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我真是不懂你,解忧,说难听点儿,就算视频放出去对你影响又有多大?你是弯的这一点圈内圈外都知道,你和加尔德斯也不是亲生的,再说了,被偷拍的是你,我们操作一下,舆论会向着你的!”
解忧早料到布兰迪会生气,但没想到那么生气,张了张嘴,才说:“我对不起你,布兰迪。但如果视频公布,哈兰德他……”
“哈兰德哈兰德,”布兰迪气得换了只手,“我看根本不是因为哈兰德,是你自己不想要这个代言!你讨厌加尔德斯,更因为之前国内代言的事情。你该去看看自己是不是有PTSD(创伤应激综合征),解忧。”
解忧感觉无比累,已经疏解的脖颈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揉了揉眉心,只能一味地说:“对不起,布兰迪,对不起……”
布兰迪那边沉默片刻,似乎在把火气压制下去,随后才说:“我会告诉你母亲的,你应该和她道歉。”
解忧的动作一顿,牙关无意识咬紧。
他能预料到陈梅听到这件事会有多生气……
甚至可能会取消来美国看自己的行程……
但他不后悔。
布兰迪挂了电话。
直到忙音响了三声,解忧才慢慢放下手机。
加尔德斯集团第二天发了内部公告:安迪先生因身体原因,取消代言。
解忧在第三天收到了视频母带。他一结束训练立刻找了个空地,把母带物理粉碎,一把火烧了。
又过了几天,加尔德斯集团内部流出新代言人选——果不其然,是张道奇。
好消息是,斯宾塞并没有因为那天的吵架和解忧有什么隔阂,他们照常发信息、照常理疗。
斯宾塞好像对哈兰德这个人忽然充满兴趣,不停问解忧哈兰德的事。
解忧也乐于他终于愿意了解哈兰德了,毕竟,他们总有一天要见见。
解忧躺在按摩床上,一边感受着身上酸爽的疏解,一边说:“哈兰德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从小就是。为人亲和友善,永远比我聪明,不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斯宾塞手上动作不停,只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斯那宾塞会不会告诉哈兰德呢 (好吧我在搞抽象)
弟弟会咽下这口气or伺机报复……且听下回分解!
4.13,因为榜单原因今晚不更新啦~明天继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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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为了哈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