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课铃响时,周照和景熙两人牵连在桌下的手还没来得及分开。
杨疏桐赶着来语出惊人:“松松呗两位,别等还没金榜题名呢先洞房花烛了。”
周照呛咳一声:“天气降温太快了,手冷。”
“噢~手冷~”
周照推她一把:“滚滚滚,吃饭去,饿死你算了。”
赵嘉雨在一边和景熙眉来眼去眉飞色舞,做景熙臭屁炫耀最忠实的听众。
吃饭时,再次听金逸提起王路,说那个王路一直欺负人。
好像是上学期和吴怜青起了点冲突,一直在单方面欺压同学。
杨疏桐点评:“他咋这么贱呢,到处惹是生非。”
金逸说自己只要看见就会帮忙制止一下,但吴怜青自己要忍,也不和老师讲,所以根本没用,每天看到还来气。
冷不丁的景熙却冒出来一句和以往给人的印象很不搭的话,冷漠中带着悲观:“她自己不想反抗别人怎么做都没用的。”
金逸卡顿一下:“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能帮就帮了嘛。”
“算了不说这个,讲点有意思的。”赵嘉雨打圆场,“照儿后面是不是就不来学校了。”
周照点点头:“下个月才开始呢,集训两周,统一在基地集训,不回学校了就。”
“这次离开下次见面就是十二月份了哦,大家不要太想念我哦。”
“边儿去边儿去,整的人多稀罕你似的。”
进了十一月,北阳天气渐冷,行人也已换上了有点厚度的外套。北阳靠海,早晚风大,降温似乎也比其他城市要快上许多。景熙在校服外面还加上了一件羊绒开衫,到教室了嫌热又脱下来扔给周照穿。
对于长达两三周的分别,景熙表示难以接受。上一次还有震天新消息扰乱她的思绪,让时间过得加速许多。
这一次可是实打实的分开啊,景熙蛮不讲理又无能为力。只是一直耍赖皮的缠着周照念叨:“要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可是我一定一定会很想你的,不是一点点。”
“如果我想到茶不思饭不香怎么办呢。”
“你离我一远我就感觉浑身不得劲啊。”
“你去集训认识新朋友一定要告诉我哦。”
周照对此非常受用。过去的习惯依然没变,只不过周照渐渐觉得,她们这样很像汪云每天给周会钰报备干了什么几点下班今天要做什么菜的样子。
一直念叨着到了临行前一晚,景熙还是成功把自己磨到周照床上。
这是她们互通心意以后第一次同床共枕。
很特别,周照总觉得景熙每一块裸露的肌肤都透着暗暗的清甜。不是香水衣服的味道,就是景熙的。
现在这个人就睡在她旁边,纽扣被两人玩闹的大动作蹭开一颗,胸口微鼓的地方缓缓起伏。周照第一次发现这个她最熟悉的人,左胸口有一粒红痣。
周照在心中幻想,这是一种怎样的生动与柔软。
景熙并不知其心中所思,仍然顶着这一对亮而天真的栗色双眸,纯真的笑着撒娇,问她要一杯水。
周照回想景熙自从说要追她以后的所有行径。笨拙的按照教程做了个遍。很可爱。
早上给她带早饭,偷偷找她拉一下小手,晚自习下课拉着她去操场遛弯吹风。给她送小礼物讨开心,普通的日子也能找出来由头庆祝一番。
讲一些似是而非自以为很撩人的浪漫情话,实际上周照觉得土土的,不如景熙简单说的一句我想你,但是由于是景熙说的,所以周照还是会耳尖发烫。
起初她还以为景熙是心血来潮,想要在程序上做到完整。
后来却发现并不像她想的这么简单。
或许是长久以来的默契,周照猜想,景熙是要弥补自己的两年暗恋时光。
在无数次不见天光的日子里,周照割舍了感情,割舍了自己,只为停留在景熙左右。
现在,这个人打算用同样的时间,将过去遗失的一切都妥帖安置,将完完整整的她安放在心上。
景熙见她发呆,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引她回神。
周照却毫无预兆的冲到她怀里。埋首在没系好扣子的那处,为她新发现的领地做上记号。
景熙被突如其来的动作震在原地。
却在心口被一点柔软的潮湿触碰试探时,下意识发出一声低吟。两人都被惊的没了动作。
好新奇。周照像是发现了新开关,试探着挑逗一下又一下,感受景熙的身体每一遍都不相同的反应。
细微地颤抖,压抑的闷哼,失控的颤栗。
直到景熙忍无可忍,看着周照玩的没个尽头。
甩了一巴掌到周照暴露的脖颈。
这才安分下来。
停顿一会,周照头就抵着心口,呼吸打在景熙薄嫩的皮肤上,景熙思考再三还是打破旖旎的氛围,亲手把周照的脑袋安置到自己的颈窝。
周照乖巧的任她处置。低头在这里闷声发笑。牵动着整个人都在颤抖。景熙搭在她背上的手也不例外。
景熙恼羞成怒,又拍她一掌,色厉内荏的恐吓:“笑什么!小心我挠你痒痒!”
“我只是...好开心。”周照闷闷出声,“熙熙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景熙探进她睡衣里原本打算挠痒痒的手在触碰到肌肤时又停下了,只是轻轻的覆在腰际,谁也不愿先结束这个姿势怪异的拥抱。
“你心跳好快,阿照。”
“嗯,你也是。”
最后还是景熙自己去倒了口水喝。周照本人去厕所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了几十分钟前洗完澡刚换上的新内裤。
没有周照的上学生活突然变得无趣又难熬。景熙有气无力的趴在桌面刚发的一摞卷子上唉声叹气。
杨疏桐说她是望妻石,跟小孩子离了妈妈就不能活了一样,她是离了周照就不能活。
景熙觉得杨疏桐说得对。
“没办法,太喜欢了。”
杨疏桐听完只觉得,要是周照在场,必然是面上羞涩,背地里手机键盘戳烂的给她炫耀。
杨疏桐决定不告诉周照,免得她控制不住把自己爽死。
进入高二以后,老师们的进度快到飞起。据学姐所说,每年6班要在兼顾竞赛课程的同时在次年的三月份学完所有课本内容。后续时间就专注复习和拔高。
毕竟保送的人还是在少数,实际上大部分还是要全力准备高考和强基计划。一切的教学安排都不会脱离课本。
景熙本来就提不起精神头,还有点担心周照的情况,结果无论怎样都是她能做到的最好了,只需要闭眼夸就行,主要是担忧周照给自己的压力太大,而景熙自己又无从分担。
赵嘉雨实在看不惯她蔫头巴脑的在教室一趴就是一天的写题,都要给自己学傻了。
一到体育课就催促着景熙和她们一起去打排球。
打了没几分钟景熙就不愿意再打,瓷白的手腕上那点青紫触目惊心。景熙一点也不耐痛,从心底记恨上了这项暴力伤人运动。
赵嘉雨看了她的手腕也没再坚持,“那你去器材室拿俩网球拍,我们去打网球。”反正只要谨遵周照的嘱托不要放她一个人就行。
景熙思考一番欣然同意。
边走边哼着不成曲的小调用使劲擦掉手上的脏污。
在架子上仔细挑选一番,取了两个看着新一点的拍子去门口登记,不知道看门大爷去哪了,景熙心里犯嘀咕,怎么还玩忽职守呢。
临走时恍惚听见与隔壁相连的墙上有咚咚咚的声音。
这是个早就废弃的杂物室,根本不可能有人。
建国以后可不许成精了啊。不能是鬼吧。大白天的。中国鬼怕不怕太阳。
原本要直接走,脚步最后却还是掉了个头,景熙安慰自己就当是解个疑心。
伸手推那个破门却推不开,门内的声音这时应声停了。
敏锐的直觉再次作祟。
景熙立刻察觉不对劲,作势要拿棍子砸窗。
门却从里面开了,王路走出来,暗骂一声晦气。
随口吐了一口痰在景熙脚底下,“次次都是你们几个,烦不烦啊,当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呢?”
“贱人就活该被欺负,你们次次救她,人家根本不领情啊,说不定人家自己就是受虐狂呢”王路嗤笑一声,“没见被打的反抗,你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上了。”
王路挑衅再多也不见他真的敢动景熙一根手指。
景熙嫌晦气并不理他。
王路自觉没趣,带着两个喽啰吊儿郎当走远。
景熙听到王路说“次次”的时候就猜到里面的人是谁。
借着开门后的日光走进腐坏朽木味泛滥的废弃杂物室,景熙在吴怜青身前站定,观察四周。
篮球在吴怜青脚旁,景熙在脑海中重构刚才欺凌的场面。
这颗球被王路站在远处投来,有时砸到墙上,有时砸到身上,头上,肚子上,腿上。
“自己站起来。”景熙出声。
一直等到吴怜青缓过劲,真的自己借旁边椅子的力慢慢爬起来,景熙才出手用兜里的湿巾擦她额头上衣服上的土,借力让她靠着。
“去医务室还是回班里。”
“我自己在这待会,等下课再回。”
“吴怜青,你自己站不起来,别人怎么帮你都没用。”
“我知道。”
嘻嘻,这个阿照真的狗狗味十足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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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眉来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