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明站直身子,那阵檀香味也远了,她沉吟片刻:“倒确实是被种了心魔,真是少见。”
周以衡又做一礼:“这些年魔族行事越来越叫人摸不透了,不知可否帮我这徒儿压下心魔。”
顾长明点点头:“这是我应当做的。”又问林挽:“你可有什么贴身物件?”林挽想了想,把胸前的那块玄铁掏出来递了过去。
温皎皎忍不住问:“小师妹,你怎么随身带着一块……玄铁?”林挽没回答,看来这玄铁也确实是个普通的东西。
顾长明看到这普通的玄铁,脸上也没出现任何异色:“压制的法子我确实会,我会在这玄铁里面施咒,但你以后必须贴身带着它。离得远了,很容易灵气暴动,甚至入魔,而且你以后要每个月来找我加固术式。”
林挽点点头,想起先前手册上的内容,忙又行了一礼,补了一句:“弟子知道了。”
离开时,林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长明,对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略带几分探究。
去饭堂的路上,周以衡把自己借刀杀魔的计划告诉了两个人,温皎皎目露崇拜:“叶书棠师姐居然已经能斩杀元婴期魔族了,好厉害。”
周以衡得意地叉着腰:“不出意外,过几个月你们师姐就能突破元婴了。”
林挽忍不住问道:“师傅……我们小组的几个人,除了我都是极品灵根吧?”周以衡点点头:“对啊,不过不用灰心,上品也很好的。”
林挽摇摇头,还是问出了了那个问题:“那为什么我们排在倒数第一啊。”
周以衡的笑容僵在脸上,温皎皎忙要拦林挽,林挽却摊开手:“我们以后可是要一起合作的,总得先知道痛点,才能击破难点吧。”
周以衡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也不好去问你们师兄师姐本人,为师就告诉你们吧。”
原来这叶临渊,是个极品冰灵根的天才,年少成名,善用剑,放在小说里,都是妥妥的男主配置,十三岁筑基巅峰,十四岁结成金丹,所有人都觉得他会一飞冲天,可一年两年过去,叶临渊的境界竟宛如停滞了一般,分毫未进,家族里的人也渐渐从期许变得失望,再变得不屑,少年天才一朝跌入谷底,自此开始摆烂。
而叶书棠,居然和叶临渊是同一个家族的族妹,同样是天赋过人的极品火灵根,不仅精于剑道,还会简单地炼丹画符,但对于做实验搞研究,却是半点天分都没有,别说研究灵植的对照组了,就连简单的种植,都往往以失败告终。
至于三师兄谢回,出身凡人家庭,父母死于魔族之手,被路过的周以衡捡回了宗门,虽然是和课题契合的木灵根,且动手能力极强,算是整个小组目前的主力,但奈何,独木难支啊。
林挽终于打起精神,还好还好,不是全军覆没。
看着长吁短叹的周以衡,林挽再一次嘴贱:“师傅,您到底多大了,似乎和顾长老是同辈啊。”
周以衡这次倒没什么大反应,理所当然地说:“宗门长老都是几百岁的人了,有的老头自诩实力为尊,不屑于维持年轻容颜,真是荒谬,为师长得这么帅气,自然是要让更多人看一看了。”
林挽有些无语,又无法反驳。
吃完晚饭回到屋内,林挽就翻出了修仙生物学概论开始研读。
虽然里面都是些不认识的东西,但食物链和生态系统这些倒是大差不差,只是需要了解新的环境因素和不同的生物习性。
至于培育灵植,大概和从前在保温箱里种植物也差不多。
只是自己那位盛前辈大概率是学化学的,极其偏爱实验,虽说化生不分家,但生物变量更多,且相互纠缠,需要大量样本,如果只靠书中列举的结果来判定,永远都拿不到大结果。
摸清了修仙版本的进化论之后,已到了深夜,林挽拿出令牌给三师兄发消息:“师兄,可否借我生物学概论第二册植物分支的课本,急用。”
半晌,对面回了一个问号。
夜色里,林挽看见院子里打着哈欠的三师兄。
对方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把怀里揣着的储物袋递给她:“小师妹,你学得这么快?”
谢回早就修完了理论课,听林挽说自己是学习用的,索性把自己的课本全部打包给了她。
林挽也没谦虚:“可能我天赋异禀吧,师兄你等我把课本取出来,再把储物袋还你。”
谢回摆摆手:“不用,我还在里面放了一些对你学习可能有用的灵植,一个储物袋而已,你留着就行。”
林挽想到赵长庚的话,不由得暗自感慨,这储物袋在大宗门果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多谢师兄,师兄你快回去休息吧。”
她还急着继续学习呢。
谁料谢回眼神炯炯地看着她:“这么多年了,终于又来了一个爱学习的,有了你,我们俩一定能完成这个课题,狠狠打那些人的脸,让他们再也不敢卡我的审批!”
谢回激动地大笑三声,猛拍林挽的肩膀:“小师妹,机会难得,今晚我们一起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啊……啊?”林挽惊呆了,没想到还能遇到这么热爱学习的人。
这一晚,二人伏案夜读,有了谢回的帮助,再加上相似的知识基础,林挽的学习进度可谓是一骑绝尘,谢回宛如遇到宝了,愈发兴奋。
第二天,温皎皎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就看到挂着黑眼圈的三师兄疯狂摇着同样挂着黑眼圈地林挽兴奋地说道:“小师妹!你一定是个天才!”
林挽一副生无可恋之状,看到呆滞在门口的温皎皎,虚弱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已经……早上了吗。”
每周二早上都有剑法晨练,谢回这个丹修倒是回去补觉了,留林挽一个人瞪着他潇洒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剑法晨练是所有人一起上,叶书棠昨天刚听师傅提起了小师妹的事,看到林挽顶着个黑眼圈出现,还以为她是担心地睡不着觉,语重心长地安慰了一番。
叶临渊仍是那一副蔫吧的样子,见小师妹更蔫吧地走过来,还贴心地把自己倚着的树干让给了她。
林挽也不知如何解释,只是抱着自己的玄剑蔫蔫地倚在大师兄让出地位置上。温皎皎在一边担心地看着她:“阿挽,要不然你请个假吧。”
林挽摆摆手,今天上午这一门课学的是灵植辨别,自己昨天已经恶补完毕,到时候再偷偷摸摸补觉吧。
手里的剑确实不像昨天那样不听使唤了,只是一夜没睡心脏怦怦的,挥起来软绵绵的。
前头的顾长老正盯着这里,这林挽昨天像个乱撞的牛犊子,压制心魔之后又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果然还是不适合当剑修!
林挽自然是不知道赵长老在腹诽什么,只觉得用起剑来觉得顺手许多,指哪打哪,颇有几分古装剧里高手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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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适合当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