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如果我们的对手是它……”
“那你们现在必不可能还活着。”晏温笑着说得轻描淡写。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看向单依依,后者自然是把脑袋闷了下去,多少有些心虚。
“每个高阶试炼地都都有如此……嗯……厉害的魔物吗?”卫休还是不太习惯用这个词来形容小东西,毕竟它并没有在他们面前展现过那种“雄风”。
“没有比它更强的,其他大多在元婴期至化神期。”晏温继续道,“魔物大多神智较低,对战时活捉的难度要比斩杀难上数倍,所以遇上化神期以上的魔物,一般都无法收集,只能当场击毙。”
“那这一只又是怎么捉来的?”
“它天性贪玩却不轻易伤人,再加上又是凤师弟出手,方能成功收服。”
原来是凤才渊收回来的。
唐恩不禁又看了那小魔物一眼,谁知它也正巧回头看过来,与她目光对上时,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突然亮得出奇,又哼哧哼哧跑过来,似有一副势要跟着她的模样。
“这小家伙……”晏温有些意外,意味深长对唐恩道,“好像挺喜欢你的。”
“它既不伤人,是不是可以跟着唐恩一起去参加举青会。”单依依脱口而出。
如果大乘期魔宠傍身,唐恩大概闭着眼睛都能赢得魁首,届时别说什么风天合,就算是内门弟子来也不带虚的。
谁知此言一出,一直耐心解惑的晏温却突然眉头一蹙摇头说:“不可。”他两指并拢在小魔物与唐恩之间竖起一道光影,“若想有魔宠傍身,自身必得有绝对压制其魔性的实力,你们还不曾到此境界。”
本来晏温所化结界对于小魔物其实并无太大限制作用,但它竟似乎能听懂似的自己原地停下,搓着爪子露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
唐恩见状点点头:“是。”
的确,她本身就是妖身,再带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只会更加惹眼危险。
语毕便又转身朝向小魔物,朝它挥挥手:“那就有缘再见。”
“嗷!”小魔物立即仰着脖子叫了一声,似在回应。
“这家伙!”卫休突然有点眼红,“好像真答应了似的。”
晏温只笑不语,目光却在唐恩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唐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视线,顿时直起后背,有些紧张。
他难道认出自己了?
“既暂时带不了它,那咱们就先出去吧。”她提议道。
“好。”叶青璇小鸡啄米,她摘了那么多灵草灵植,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开始炼药。
“那走吧。”单依依也心有余悸。
四人就此出了试炼地,没想到外头天已经黑透了。
“没想到金雪峰的大师兄竟一点架子也没有,不似其他内门弟子,平日里都拿鼻孔看人。”卫休边走边感叹。
“是啊。”叶青璇附和,“在玄天宗待久了都听过一句话,温润如玉剑如虹,说的便是晏温大师兄和他的流虹剑。”
卫休本还想再夸两句,可谁知闻言后心里说不上来地憋住了一口气,嘟囔道:“倒也没有这么夸张。”
不知道为什么,叶青璇那崇拜不已的眼神居然叫他有些不适。
接下来出山的一段路,卫休沉默得宛如一块木头,饶是走在第一个的单依依都察觉了,时不时回头看两眼,但也没问,四人便各自回了寝舍。
从试炼地回来后,一行四人击杀魔物加上消耗了那两颗灵芝丸,修为大增,不出意料地获得不同程度的突破。
或许是因为境界越高,进阶所需要的修为也更多,所以唐恩仅仅只是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到了化觉中期,卫休三人却是直接进阶到开光前期。
而不出一日,风天合一夜通关所有中阶试炼地的消息就被他们四人成功击杀高阶试炼地魔物的传言给盖过了风头。
任谁听到这消息都要摇头说一句“不可能”。
四个堪堪筑基的外门弟子就算联手出花来,要从元婴期的魔物手下逃生也难于登天,更不谈还要将其击杀。
就连唐恩在后山再遇见风天合时,对方竟一改原来的熟视无睹,时不时侧目过来看她一两眼,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而也正因为这消息,他们一行四人在休整了二十多日后莫名被宋执事叫了过去。
此时距离出发前往听音门仅剩三日,地点在同鼓里后的一片树林中。
等到那里时,偌大幽深的林内,宋执事挺拔的身影和肩头的微霜赫然眼前,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但让人意外的是宋执事此次并没有叫其他同鼓里弟子前来,而是只有他们四人。
“宋执事。”唐恩打过招呼,便与卫休他们站到一起。
男子转过身,和蔼一笑:“内门中有人提点我你们四人还不会御剑飞行,听闻你们经过试炼地一战,均已经突破至开光境,的确早已有了御剑的资格,是该在举青会之前将此技教与你们。”
众人闻言一愣。
近几日他们遇见的内门中人只有晏温,可也只是简单交谈几句便直接出了试炼地,他是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御剑飞行的?
要真说到因为不会御剑而出丑,那还得是唐恩先前同人比试上台的时候。
难道内门人也爱凑热闹?
还能叫得动宋执事,想必地位还不低。
究竟会是谁?
但很快,这种疑惑就被欣喜冲淡。
毕竟能学御剑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兴奋不已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御剑的奥义在于控气,凝神于剑,使其按照自己心中所想而动。”宋执事说着便开始示范起来,只见他两指伸直在胸前打了个弯,充盈的灵力由指尖传递给整个剑身,随后只见青光一闪,背后的长剑已经横于前方。
他脚尖一踮,稳稳落在剑上。
“御剑不像杀敌,不追求狠、快,而是要精准把控灵力的流动,其实比拼尽全力与人对战更难。”
宋执事又下了剑,朝他们道:“你们来试试。”
卫休“刷”地拔剑,这把剑他在界清峰刚领几天。
“我来!”他自信满满,一上来就释放了全身灵力,学着宋执事的模样祭出飞剑猛地跳起。
一刹那,剑身开始剧烈抖动,筛子似的直颠,他满身的肌肉都跟着张紧,脸也跟着憋得通红。
“啊!”
掉了。
“不要用蛮力,重在一个‘巧’字。”宋执事似乎一点不觉得意外。
看到卫休这模样,其他三个也不怕出丑了,纷纷拿出剑来有样学样。
唐恩的剑刚抽出来,所有人眼前就闪过一阵金光,宋执事更是一瞬间注目过来。
“这是……”显然他发现了不对劲。
唐恩将剑呈过去:“为了对付魔物,卫休替我重新炼固过。”
宋执事不语,只是眼神有些微妙,他接过剑从端详片刻后道:“能看出耗费了不少材料,至少达到中阶水平。”
卫休听到挠了几下后脑勺:“那时候情急,如果再多给些时间细细打磨,定能做得更好。”
“不就是把材料一股脑全丢进去了。”单依依跟着说。
“那可是我攒了许多年的。”卫休听到这话立马不乐意了,“对于炼器师来说,收集材料也是一种能力。”
“只要有灵石,什么材料买不到。”
“你懂什么,很多东西是灵石买不来的。”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东西买不到。”
“……”
两人还在一边斗嘴,唐恩却想到卫休无父无母,收集材料比旁人难上许多,在那一刻居然会无条件信任她,掏空乾坤袋炼成这把剑。
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不禁叫她有些触动。
“啊……”他们在一旁打岔之间,旁边的叶青璇突然小声惊呼。
众人抬头一看,才发现她不知不觉中已经成功站在横于半空的铁剑上,虽说身子还在微微晃动,但总归能稳住不落下来,随后双臂垂在身侧保持着平衡,口中微动,飞剑便开始缓慢朝前移动。
“我……我好像学会了!”叶青璇激动道。
卫休登时没了和单依依扯皮的心思,不甘心地取剑再上,只是他的周身灵力实在太过于霸道,巧劲却差了些,剑身摇晃个不停,甚至好几次直接被震落下来。
唐恩回忆着宋执事的话,深吸一口气后凝神于指尖,轻轻碰了碰剑柄,剑身便横在跟前约莫半身高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看着这周身的剑光似乎比方才更亮了些。
唐恩腹部灵谷一热,灵力源源而至,聚集在脚尖,再在地面轻点两下,便轻盈落在剑上。
铁剑稳稳立住,竟一丝一毫都不曾晃动。
其他人都各自关注着自己,并未发现,但宋执事却是尽收眼底。
他先是讶异,但这股讶色又像是包裹在已知的外壳中般带着些许了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唐恩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因为她没想到会如此顺利,顺利到仿佛这动作已经做了千遍万遍,熟能生巧。
不,她甚至觉得就算没有脚下这柄剑也能御空。
接着唐恩凭着本能控制着灵力,与剑势融为一体,再与树林中的空气相互施力,四周骤然起了风,吹动她落在身侧的头发,散成了好多缕。
“簌——”
剑带着她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叫人窒息。
她惊呼一声,就在其他人惊诧的眼神里留下了道一闪而过的背影,飞出了树林,带起一阵鸟鸣鹤唳。
单依依:“……”
“她这到底是学会了还是没学会?”卫休表示疑惑。
一般在他们这个境界,就算学会了御剑飞行也不可能有如此之快的速度,所以在他们看来,剑失控冲出去反倒更符合常理。
而那边,唐恩自然是听不到他们的疑问,因为这柄铁剑已经载着她直接越过山头,竟是直直朝金雪峰的方向飞去。
身边无人的情况下她还是第一次感受这种御剑的速度,适应了好一阵这才慢慢看清周遭环境,所以当视野内出现旭日光辉洒落在白皑皑的积雪上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闯入了金雪峰的地界。
而在未被允许的情况下,外门弟子是不能随意进入内门的,更不谈主峰金雪峰。
果不其然,就在唐恩控制剑身堪堪停下时,眼前蓝光一闪,就被看不见的结界整个震飞了出去。
剧烈的摇晃和冲击袭来,少女的身子在空中直翻滚了好几圈,她立时定下神来运力,刚刚好在撞山壁的前一秒稳住身子,脚下扫出一阵白烟。
白烟往两旁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其中缓缓浮现。
白衣胜雪,墨发如瀑,身边环绕着逼煞人心的剑意。
只是他的手微微伸出,似乎有什么动作仅仅只完成了一半。
“凤前辈……”唐恩浅浅打了个招呼,虽然现在有点灰头土脸,姿势也不甚雅观。
凤才渊微闭着眼,喉咙里逸出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嗯”字。
周围未消弭的剑气和灵力波动告诉唐恩,他原先应当是在峭壁延伸出来的这片空地上练剑。
那她冒然闯进来岂不是打断了他,他竟也没有愠色,看来今日心情不错。
“打扰。”唐恩又唤出飞剑,刚想御剑离开,没想到凤才渊竟主动开口。
他道:“听闻你不久便要去参加举青会。”
唐恩没想到他居然还关心这个,有些意外:“是。”但立马又想到什么后接了一句,“对了凤前辈……您在南会镇中教我的是什么剑法?我在藏书阁中并未找到。”
她双目亮如清水,不含杂质,就这么直视着凤才渊,似乎真的只是在问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问题。
但要是旁边还有人,听到这话必定要吓一跳。
对于剑修来说,第一重要的是剑,第二重要的便是剑谱和剑法。直接开口问,着实显得有些不礼貌。
唐恩何尝不知,书中早就说过凤才渊的龙游剑谱是他偶遇的机缘,是整个荒壁泽内的最强亦是最霸道的剑法,藏书阁内当然是找不到的,不仅如此,外门弟子可以接触到的剑谱与之相比,简直不堪入目。
她如今只学到第三式,又遇上风天合这种强力的对手,心中没底,索性豁出去试探了一回。
回应她的先是一阵沉默。
两人头顶便是玄天宗的最高处,不知何时飘起了雪,片片白花打着旋落下,竟然能听到轻微的嘎吱声。
细晶落在他肩上倏尔融化,与他的白衣合为一体。
良久,他眉间突现一凛:“龙游剑法,四式为一体,一体合谷,才算真正入门。”随后又道,“今日你既已来了,不妨就将第四式授予你。”
唐恩愣了。
虽然她就是这意思,但脑海里已经设想了无数种被拒绝的场景,没成想他居然跳过了步骤直接直奔主题,还如此爽快。
爽快到她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第四式凝风天荒。”凤才渊道,“对修为和灵谷的要求甚高。”
说着,他右手突在身前画了个圆,随后凝成掌压在她的腹部。
凤才渊的指节很长,又细,伴着雪染上来的冰凉,竟是隔着弟子服钻入皮肤。
唐恩冷不丁一颤,清了清嗓子蹙眉看过去——
不说别的,直接伸手摸人肚子是不是有点冒犯了?
可跟前之人面无表情,只薄唇轻启吐出二字:“运气。”
“……”
这语气甚至不禁让唐恩觉得自己那种想法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马上严肃起来,体内的灵力轰然而起,瞬间点燃通体经络,随后如巨浪一般向灵谷谷底冲去。
嗡——
一波胀动,唐恩只觉体内狂震。
自从那试炼地出来后,这几日她已将灵谷冲破至七百余尺,此刻灵气已至,可凤才渊似乎并不满意。
“继续。”
他没有说明学习第四式灵谷具体要到达多少尺,但显然她现在的水平还远远不够。
灵谷深处的灵气越聚越多,肿胀的感受也愈发清晰,唐恩只觉腹部一阵难受。
就在这股钝痛不断冲击着她的精神时,他手覆盖的地方突然有一丝清凉的气息游离进入。
这气息如丝如缕,不紧不慢,以自身的节奏和步调缓缓入侵,既不突兀又不失霸道。
冰凉些许抚平了躁动的热,随后盘桓在她的腹内,与灵力相互融合。
唐恩不禁抬头,看向凤才渊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就单从这些天相处的情况来看,此人不像原文中写的那样冷血无情,不仅教她剑法,甚至现在还主动帮她突破灵谷限制——
虽然依旧面无表情,看向她的眼神也冷漠得好似陌生人。
“嗡——”
在这两股力量加持之下,唐恩的灵谷终于又开启到更深处,她闭眼一探,已有千尺。
就在她欲要放松下来时,凤才渊的手却仍旧没有离开,而是任由那股充满凉意的气息在灵谷中肆虐。
唐恩一愣,提气向后退去,却发现他的手掌似有极大的吸力,牢牢将她的身体禁锢在了原地。
而那气息却不曾有一刻停下。
不对。
唐恩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凤才渊此举不仅仅只是在帮她冲破灵谷禁锢,反而更像是一种试探。
气息在她的灵谷周围萦绕良久,不仅向下深入,还在她的经脉中游走,似乎在探查着什么,周身凉意顿起。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唐恩眉间一蹙,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竟浑身一热,灵力乍现,直接挣开他的手,离开半丈远。
凤才渊脸上并无异色,反而是优雅地收回右臂,银丝蛟纹的白袖在空中一掀,已稳稳负在背后。
“要学第四式,灵谷开门便需至千尺。”
而她现在正好一千尺,足够了。
“铮——”
一道刺耳的剑鸣划破长空,他剑已在手。
“看好,我只做一遍。”凤才渊执剑的手腕虚招一转,转而向前直刺去,扇扫横风,剑尖挑起雪粒,犹如风中齐舞。
耳边全是肃肃风声,唐恩不自觉地又朝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的一人一山尽数被飞雪包围。
不得不承认,凤才渊的剑招实在太过引人入胜。
就这一刻,内心所有的猜忌、怀疑和思绪都会消失,她仿佛站在一幅画前,蔚蓝的天、细碎的雪都尽数点缀着画内那道纯白的身影,一切都恍若为他而生,又赴他而死。
这剑法肃杀却不失希望,一下子就钉在唐恩心尖,叫她久久不能释怀。
片刻后,凤才渊已经停剑,但唐恩仍微瞪着眼愣在原地。
他走近道:“该你了。”
唐恩这才回过神,定下心点头:“好。”
她向后背过手抽出铁剑,先是回忆了一番方才他呈现出来的景象,虽眼闭着,可那一招一式却清晰而又顺序良然地依次出现在脑海中。
萝卜妖的记忆力真是一绝。
再次睁眼时,她的眸色更沉,利落挥剑,在身前漫天落下的雪帘里扫出一片清净。
接下来的招式更是呼之欲出,根本不像是一个初学者,反而像是已经运过此剑法千遍万遍。
凤才渊立于原地,目光追随着少女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空中不时传来鹤唳,而这一方小天地内,则安静得只闻剑声。
良久,唐恩已将他教的第四式温习了数趟,终于等到凤才渊道:“可以停了。”
他旋即转身:“龙游剑法四式虽为一体,但不同的招式组合在一起却更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所以此剑法是神是鬼,全靠使用之人作何用。”说到这里,他回头瞥了眼唐恩手里的剑,“你那把剑能忍受至此已是极限,若想习得第五式,还需得更好的剑。”
“更好……的剑?”
“至少是剑冢里有名号的剑。”
撂下这最后一句,他便一挥袖腾然而起,留下唐恩一个人在原地满脸疑惑。
剑冢里的剑?
想进剑冢必须得成为内门弟子,她是不是该理解为凤才渊是在鼓励自己要赢得举青会?
这家伙,给人加油打气的方式都好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唐恩啧了下嘴,心里却不禁有一丝悸动,停顿片刻后才唤出飞剑御剑回了树林。
到那里时,除了卫休其他人都在,见到唐恩突然很是兴奋。
“唐恩!你跑哪儿去了?我与依依御剑出去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你,再远处是内门地界,我们不敢再进就先回来了。”叶青璇的镜片上还残留着水雾,但仍然能看到她眼睛亮得出奇。
唐恩一笑:“我方才不小心飞得太远。”
“飞得太远?”单依依一脸吃惊,“我们刚刚飞出树林就觉得灵力不够,你居然还嫌飞得远?到底是什么怪胎。”
“唐恩的灵谷本来就深,灵力自然也比我们充足得多。”叶青璇打着圆场。
“有道理,还有那家伙,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单依依不疑有他,朝天翻了个白眼。
说曹操曹操到,她前脚刚说完,不远处却传来一阵穿透力极强的笑声。
“我会了!我真的会了!哈哈哈!”
接着只听“铛”一声,卫休从半空中落了地,庞大的身躯好似深水炸.雷。
“你们看到没有?!我方才一路飞到了历法峰!”他飞快跑过来,语气格外激动。
“恭喜。”叶青璇朝他弯了弯嘴角,格外温和。
单依依却嗤笑一声:“你这莽夫,最后一个才学会,也不知在乐什么。”
被泼了冷水的卫休脸一下子垮了,还好宋执事及时出声打断:“常人要学御剑,一般都要用上十天半个月,我本来担心仅仅预留三日时间不够,没想到你们竟都学得如此之快,既如此,你们便早做准备,静待前往听音门。”
“是。”
四人相视,神色立时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