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徵以为上大学后就能解放了。
然而每天不是早七早八就是校园跑,他觉得人生无望了。
幸而和他一起承受痛苦的还有他男朋友,他的人生有了一道光,他又能活了。
星期六休息没课,乔徵一觉睡到了中午一点半,抬起手腕一看时间猛地坐了起来,我去了你是不是睡神转世?
昨晚十点多闭上双眼,再睁眼居然一点多了!
乔徵偏头去寻室友们,好嘛大家都出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可恶!怎么就连覃责也不在!
下了床,宿舍门就正巧打开了。
室友罗慎友和王东有说有笑地进来,三人隔空一对视,门口的两人异口同声说:“我去你终于醒了!”
什么叫终于?
乔徵抬手搓搓脸,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问:“你们大中午的干嘛去了?”
一说这个两人就来气。
罗慎友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乔徵的双肩摇晃,咬牙恨齿说:“你还问!我俩本来打算中午点个外卖然后打游戏,覃责说我俩太吵了带我俩出去了!”
那时覃责一脸严肃看着他俩,压低了声音说他俩声音太大了,会把还在睡觉的乔徵吵醒。
如今已经是大学生成年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了,怎么能没有素质呢?大家管好自己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于是覃责和他俩出门吃食堂去了。
听到这儿乔徵感动地要哭了,他哥怎么这么好!
正要询问覃责怎么没跟他俩一起回来,王东掐着自己下巴神神秘秘地说:“我怀疑一件事,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出来。”
神神秘秘什么呢!
乔徵问:“什么?”
王东沉声说:“我怀疑……”
话没说完宿舍门就开了,三人看过去,只见覃责拎着一袋子零食回来了。
门口的人见状随手开了灯,走过来自然地道:“你醒了?吃饭了吗?我给你买了零食,先垫垫肚子。”
说话间罗慎友和王东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在那儿假装忙碌了。
乔徵看了他俩一眼,还是很好奇刚才的话。
到底在怀疑什么?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不说完再走!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吧。”覃责一边说一边拖着自己的椅子坐在了乔徵身边,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吃什么?乔徵更想吃海底捞,但是外卖点不了,于是他凑过去笑嘻嘻道:“我要吃面。”
为什么!
王东和罗慎友一脸惊恐,掏出手机给彼此发消息。
【wd:哦不!!!!!】
【wd:他是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发现!!!!】
【明天会更好:不明显吗?!!!】
二人悄悄回头看过去,只见乔徵一手搭在覃责的椅背上垂眸看覃责的手机,而覃责一手拿着手机划拉,另一只手在……
那只手!它居然在摸乔徵的腰——
孩子你为何如此之傻?
虽然我们并不歧视并且幻想过自己也找一个,但是你如此——真的不会想死吗?
【明天会更好:我们要拯救迷途的羔羊,至少让他知道!】
【明天会更好:那样才不会辜负我们如此这般好心!】
【wd:我懂你——】
二人扭头看向彼此,不约而同且郑重其事读抬手轻锤心口:兄弟我懂你意思——
于是这一整天乔徵只要和男朋友不待在一起就会受到两个室友的骚扰,并且在男朋友回来之后两个室友的骚扰就会忽然停止,而后话题就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四人晚饭准备去吃海底捞聚餐。
乔徵快乐加倍,去吃海底捞的一路觉得风都是甜的,恨不得想张开嘴吃一肚子。
下了车等待覃责付钱的同时乔徵没忍住开始高歌,一手攒拳当话筒,揽住王东的肩开始深情地唱:“海底捞——你为何如此好吃!你时辣时不辣——你肉多多还合我嘴——海底捞——”
你是不是有病?
整个寝室大概除了覃责还算正常人其他脑子都有点嗯,在乔徵给递话筒的一刻王东还哼哼唧唧地来了一段B-box……
覃责想逃,带着他男朋友逃到天涯海角没有精神病的地方。
学生优惠完全是个好东西,这玩意儿发明的可太好了!
乔徵吃吃吃喝喝喝,谁给他夹菜他都吃,只是在王东和罗慎友夹菜给他的时候覃责会用警惕的眼神看他俩而已,嗯对也没什么。
王东和罗慎友想哭。
谁曾想,上大学之后有个高壮的室友就算了,他好像还看上了另一个室友,并且似乎已经发现王室友与罗室友知道了他的秘密,现在看他俩的眼神已经带了警惕,他俩很快就会被杀人灭口了!
可他俩才活了二十年,还年轻,人生之路那么长,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吗?
乔徵吃饱了,看着对面王东和罗慎友忧心忡忡地样子,他轻蹙眉问:“王东罗慎友,你俩……”
你终于发现了吗我的哥——
“吃到花椒粒了?”
不然怎么会这副表情?乔徵被花椒麻到了就是这种表情。
——不我的兄弟——
你不懂!
这比吃到花椒粒还痛苦!
两难兄难弟看着对面乔某给身边的疑似犯人倒了一杯酸梅汤,表情更痛苦了。
乔徵又看一眼他俩,猜他俩可能又吃到花椒粒了。
幸好覃责给他夹菜时会注意花椒,把花椒都挑出去了没让他吃到。
回去的一路王东和罗慎友在cos死人,覃责和乔徵没管他俩,悄悄牵手去了。
“那明天中午吃什么?”乔徵小声问覃责。
今天还没过完你就开始想明天了吗?
闻言覃责还真认真思考了,说:“那,明天中午吃饭馆?我听说东门那边新开了一家,好像挺好吃的。”
其实覃责不是去打听的,他是前几天和其他人特意去尝过了才知道好吃,但他没说。
可旁听的王东和罗慎友正巧知道……
二人内心大吼:不要答应不要答应!他蓄谋已久他居心叵测他没有良心——
下一瞬乔徵喜道:“好啊!感觉好久没吃饭了!”
哦不——
怎么有种才出虎口又入狼窝的即视感!
乔某人你能不能有点心!
你哪怕是个智障——不是你咋考上大学的!
闭眼假寐的两人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熬到了回寝室,正筹划着怎么委婉的告诉乔徵,覃责就让乔徵去洗澡了。
哦不——
隔间里传来水流的哗哗声以及乔某人的歌声,覃责坐在乔徵的椅子上听着他的歌声没忍住笑出声来。
而后他站起身,放下了手机就往隔间去,扬声说:“乔徵,时间不早了,我和你一起洗,把门打开。”
王东和罗慎友猛地看了过去。
求求你求求你别答应看清他的为人——
只听咔哒的一声,“快点,来开演唱会。”
王东:“……”
罗慎友:“……”
隔间里的歌声变成了两道。
“哦耶——哦耶——”
“是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海!棉!宝!宝!”
“方方黄黄伸缩自如——”
“海!棉!宝!宝!”
是不是有毛病!
王东和罗慎友有一瞬间地怀疑自己,可是他俩仔细想想又坚定了下来。
没一会儿后隔间门开了,乔徵和覃责一前一后带着水汽出来了,两人看上去似乎都很开心,就是苦了王东和罗慎友两个旁观者。
二人看着乔徵爬上了床后覃责也跟着爬上了他的床。
一天过去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跟乔徵说。
翌日乔徵又睡到了中午,只不过这次醒的要早些,十一点半就醒来了。
醒来时身边又不见覃责的身影,可能又出去吃午饭了,每次他睡过头覃责都不会叫他吃饭。
虽然乔徵之前有跟覃责说过他要睡觉不用叫他起床吃饭,但是醒来没见着男朋友怪想的……
洗漱过后乔徵坐在椅子上正打算问问男朋友回来没,寝室门就开了。
他抬头看去,和王东以及罗慎友对视。
一见清醒的乔徵俩人就冲了过来,可终于逮着机会了!
“乔徵!”罗慎友一把抓住乔徵的双肩,恨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知道啥啊先别晃了——
“覃责他是gay!他好像看上你了!你可得保住你的屁股啊——”罗慎友吼着忍不住开始擦不存在的泪。
他的好室友还是太单纯了,都要保不住屁股了居然还能每天吃吃喝喝!
王东背过身去默默擦不存在的泪语重心长道:“我们是不歧视gay,但是你……你也太单纯了!哪天你屁股要是开花了都不知道,那我俩,我俩——”
等等等等!
乔徵警铃大作,猛地起身碰地一声头顶磕在了床杠上,痛得他双眼都泛红了,捂着脑袋兀自痛苦。
见状罗慎友和王东以为他是突然知道覃责是gay而受到了惊吓,一边关心乔徵一边暗自为自己点赞。
——耶!又做了一件好事,又保护了一个人的屁股!
好巧不巧地,寝室门开了。
“乔——”覃责手里拎着一杯在外面买的奶茶准备中午和乔徵在外面吃饭时给他喝,进门就看见乔徵弯腰捂着头,王东和罗慎友一边抹泪一边扶他。
不是怎么了?
“怎么了?碰到头了?”覃责还是很了解他男朋友的,说着他蹙着眉头大步走了过来。
但是乔徵已经缓了过来,揉着还泛红的双眼站起身来,拽过覃责的手和他牵在一起,没心没肺地笑道:“刚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没跟你们介绍啊?”
接下来的话让罗慎友和王东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我男朋友,我们高一就在一起了,已经见过家长了,今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快五年了。”
——王东和罗慎友并不想承认自己是小丑。
这是个事故,纯事故,他俩想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哈哈哈,真是祝福你们两个神经病了!
覃责勾唇对他俩笑,而后默默抬手比了个耶……
原来是两情相悦啊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