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昨晚吃饭时，小雯突然问我。
我当时笑着给她夹了块肉："你想去哪啊？"
"就是假设嘛。"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现在想来，那句话像是在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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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我推开合租房的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闪了两下，亮了。
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凝固了。
我顺着血迹走到小雯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小雯？"
没有人回答。
我推开门，打开手机手电筒。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睡过。书桌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
"小雅，我走了，别找我。"
但信封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我拿起照片，手开始发抖。
照片上是小雯，但她浑身是血，眼睛被黑布蒙住，双手被绑在身后。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想知道她在哪吗？"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小雯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是第三遍了。
我又给她发了微信，消息石沉大海。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小雯是个极规律的人，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睡觉，早上七点起床去上班。我们合租三年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晚不回家。
更重要的是——她的东西都还在。
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拖鞋摆在玄关处，连她最常用的那个粉色水杯都还在厨房的洗碗池边。
一个人要走，怎么会什么都不带？
我再次拨通了小雯的电话，还是关机。
我给她发了短信："小雯，你在哪？照片上的人是谁？"
还是没有回复。
我看了看表，十一点半。
这个点，小雯的父母应该已经睡了，但我还是决定给他们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一个疲惫的女声传来。
"阿姨您好，我是小雯的室友小雅。请问小雯她…有没有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雯？"阿姨的声音有些疑惑，"她不是跟你住在一起吗？"
"是的阿姨，但是她今天晚上没回家，房间里留了一封信说走了，我联系不上她…"
"小雅啊，"阿姨打断了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你是不是记错了？小雯她一个月前就搬走了啊。"
我愣住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阿姨，您说什么？"
"我说小雯一个月前就搬走了啊。"阿姨的声音更困惑了，"她没跟你说吗？她说她要换工作，搬到离新公司近一点的地方。"
我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个月前就搬走了？
那我昨晚一起吃饭的人是谁？
地上这滩血…是谁的？
这三年跟我住在一起的人…是谁？
我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下午。
小雯拖着行李箱站在我家门口，笑着说："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
那时候的她，眼睛里有光。
后来，我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在沙发上睡着。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看她的时候，心里会有异样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只是我的室友。
但我从未问过她，对我的感觉是什么。
直到今天，她消失了。
我缓缓转过身，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张合照。
照片里，我和小雯搂着彼此的肩膀，笑得很开心。
我走近几步，盯着照片里小雯的脸。
这张脸…真的很陌生。
不是那种"看久了所以陌生"的感觉，而是…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突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好久不见，雅雅。游戏才刚刚开始。"
"对了，你脚边的血，记得擦干净。"
我猛地低头。
那滩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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