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谁不怕死,对于蕖明渊突如其来的怒气朔光冕十分理解,毕竟对方可是个真萌新,而自己是装的。
第一次进灵界居然还是不慌不乱的样子,朔光冕也是对他十分佩服。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的时候,那场面简直惨目忍睹。
“这你就不懂了吧。”朔光冕开始显摆,总归是要在新人面前展示一下优越感的“提前准备的符箓灵活性太小,每种符篆的效果都只有一个,万一没带上需要的那种那不就完蛋了。”
“所以你是打算现场画符?”
“太聪明啦!”
朔光冕及时给出了表扬,这叫鼓励!
“妖邪难道会乖乖等你把符篆画好吗?”
“没事,我画的快。”
“……”
很显然,蕖明渊已经懒得再和这个傻逼掰扯下去,薅走一叠符纸后又从包里拿了一盒朱砂,用食指沾上了红艳就开始涂画着。
他最快也得十秒一幅,要想解决这里的东西一张可远远不够。
正想转头让朔光冕也帮着写,结果边上已经堆好了一沓写好的符箓。
“怎么样,快不快。”朔光冕放好了最后一张,冲他笑着“我都说了我写的很快的。”
“你拿什么写的?”
为了方便朱砂被他放在右手边,而朔光冕的位置在他左边,右手边的朱砂仍在。
“血啊,写出来的符效果还比朱砂强上一点。”
朔光冕还冲他抬起破损的食指,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暗红色。
这人还真是……
尽做些傻逼事。
哦,他可不就是傻逼吗。
看着蕖明渊手里薄薄的一张,朔光冕深知不能浇灭新人的热情,直接把自己的那叠分出一半交给他,还不忘继续鼓励道:
“新人能写这么快已经很厉害了,继续加油!”
还冲蕖明渊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
傻逼。
既然有了道具,当务之急是尽快处理掉这处灵地。
何谓灵地?
地界中,魔、鬼、妖最基本的一种用于把人束缚在内部的阵法。就像是人为了捕捉野兽而专门设下的陷阱,现在他们就是被捕捉到了的猎物。
灵地分两种,一类只是单纯束缚,法阵本身不致命;而另一类是用施术者的血液所画就,可以吸食内部的精气和灵气以供自身,呆在里面的时间越长阵法吸收的就越多,直到内部的生灵被吸干死去。
依照目前二人的精神与灵力来看,施术者布置此处灵地只是用来困住他们。
虽然还不知道是惹到了谁,先解决了这里再说。
“朔光冕,你能估计到这里有多大吗?”
蕖明渊正查探着四周。
“既然这车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那范围也就整个车厢咯。”
朔光冕拿上了自己那叠符箓。
他把符箓围绕着车厢内壁贴上了一圈后站在了车厢中央,厉声一喝:
“显!”
既要布阵必定会动用术法施展灵力,“显”字一出,四周霎时暗淡,浓郁的灵气从那些个符篆中缓缓飘出,色同白雾,细若游丝,活如灵蛇,由各个方向汇聚一起,再度飘向了前方。
飘向了驾驶座。
在驾驶座上,一个男人的身形被灵气逐步凝聚,男人背对着他们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丝毫没有想搭理他们的想法。
阵法内唤出的灵气一般都是施术者的,那么凝聚所化为的也应当是施术者的样貌。
俩人对视了下,朔光冕指了指前方有指了指自己,比划了一个走的动作,意思是他先过去看看情况。
他总不能让一个新人去冒险吧。
看蕖明渊依旧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明白没有。
蹑手蹑脚来到了司机边上,没等他开口那男人突然大声怒斥:
“不知道开车的时候不能干扰司机吗!”
朔光冕直接愣住,他还啥都没说呢。
“出事怎么办!还不滚回座位上坐好,你他喵找死吗!”
“我……”
“我什么我!信不信我一脚刹车现在就把你丢这路边上!”
“咔”声一响
没等他骂完朔光冕就已经一溜烟爬到了座位上系好了安全带。
看着他这般迅捷的动作蕖明渊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不同以往的神情,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身为同桌他居然毫不留情的嘲笑自己!
同桌之间的互帮互助呢?善良友爱呢?都喂狗了吗?!!!
把头一偏,朔光冕不去看他一个人生着闷气。
“说他没说你是吧!“司机复又开口教训,就像背后生了眼一样知道这车厢里还有一个人仍然站着。
“还不坐好!”
突然被这么一点,蕖明渊也就只好依了他重新坐回位置上系好安全带。朔光冕还是别着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你打算就这样和他耗着?”
再不离开这里的话上学应该就要迟到了。
眼前人还是没动。
在这里一个人默默生闷气还不如尽快解决麻烦离开这里。
一转头却发现朔光冕抬起了手在脸颊上擦过又放下,然后又再次抬起。那动作和拭泪别无二致。
心尖像是被人一掐,如同电流穿刺划过,骤停一瞬。再次跃动时竟比先前更为猛烈澎湃。
蕖明渊掰着他的肩膀硬生生将他扭了过来,眼角被摩擦至淡红,墨色瞳孔被泪水冲刷后更加莹润透亮,被蕖明渊这么一打断,眼角那晶莹便没来得及擦拭,在蕖明渊的眼前滑落到下颚,再“啪嗒”一声滴落,恰巧打在他搭着朔光冕的那只手背上。
“你……哭了?”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在蕖明渊面前哭了。
但这是他第一次见一个男的在自己面前哭唧唧,比大街上被踩了尾巴的狗还要委屈可怜。
被别人看到自己哭对朔光冕来说和裸奔没有区别,这么羞耻的事情他实在没法承认,明明事实就在眼前这冷面同桌还非要问出来,简直让他无地自容,只好用凶恶的外表包裹自己。
“你瞎吗。”
刚一说完复又转过身独留一个十分忧郁的背影给蕖明渊。
蕖明渊:……我有惹到他吗?这人咋这样。
为了不挨骂俩人只好在车里坐着,但是就这样干坐也不是个事啊,他们得尽快出去。既然这司机能搭话,蕖明渊想在他身上找点线索看看能不能直接问出解开阵法的方法,既然不能过去打扰他,蕖明渊就坐在位置稍微大了点声唤那司机。
“方便打扰一下吗?”想要不惹怒司机导致再次挨骂,他认为自己已经很够客气了。
那司机不屑的白了一眼:“你见过哪个司机开车的时候方便吗?”
“……”
这俩人尼玛吃炮仗了还是吃火药了,一个两个说话这么冲。
“噗。”
朔光冕自然是听到了俩人的谈话,没想到冷面同桌也会有吃瘪的一天,暂且把刚刚的气愤抛在脑后,嘲笑同桌才是最重要的。
然后他得到了冷面同桌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笑屁。”
朔光冕实在不能再继续看着蕖明渊那张脸,侧过头咳了一声再次作死般询问司机:
“叔叔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这下司机没有再骂人,回答了他。
“学生不去学校还想去哪。”
“?旭东升中学吗?”
“不然呢。”
“……”
朔光冕拉过蕖明渊,附耳低声说。
“我最讨厌反驳型人格了。”
“……哦”
“……现在我也讨厌冷淡型!”
“……行”
“你真的是!”
“咔”朔光冕把安全带解开。
四周的符文随着他再次捏决复又亮起。
看着他的动作蕖明渊顷刻反应过来,眼前的司机太正常了,如果他的目的是要把两人困在这里。
那又为什么还要把他二人载去学校。
明明停车不动是最好的方式。
刚刚引出的灵气很大可能并不是施术者的,此人很有心计,将司机的灵气覆盖在自己的灵气上,这样一来朔光冕起阵引灵会先引出司机的灵。
等他反应过来后便已经被送到了目的地。
“下车。”
“啪。”
车门自动打开,强劲的吸力从门外传出,硬要把二人吸出去。
“我靠我靠!等等!等等啊!……”
朔光冕没系安全带“唰”的飞了出去,一顺手便抓住了蕖明渊的手腕。
没等蕖明渊拉他,“咔”蕖明渊的安全带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司机解开。
司机满脸奸笑,冲他俩挥手:“再见——”
蕖明渊:?
朔光冕:……
二人双双滚落到地面上,稀稀拉拉的人声重新传进耳朵里,他们已经离开了那处灵地。
所以……
他们什么也没做,对方也没对他们做什么,送了他们一程然后就没有了?
谁这么无聊啊!
还没等细想,他们此刻已经站在了校门口的公交站台上,现在是6点30分,正巧打响了上课铃。
等他们飞一般的跑到教室门口,才发现教室完全是空无一人,椅子推在桌子下,保持着星期五临走时的样子。
两人相互对视了眼,现在两人都没带手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啊。
来到走廊一看,好嘛,每间教室灯都没开,整座教学楼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回荡。
俩人溜达了会,迎面碰上了巡逻的保安,朔光冕正想向他问问人都去哪了,保安大叔倒先开了口,说了一句惊为天人的话。
“今天不是放端午吗?你们还在学校里干什么?”
逛了一圈的两人:?
“今天是端午吗?”
“是啊,你们两个还不回家过节跑学校来干什么,闲得慌啊。”
再一回头,身后是学校教学楼,眼前是车辆穿插来往的大街。
“同桌。”
“讲。”
“你……闲吗?”
“没你闲。”
朔光冕这一听就知道是他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是在调侃他,急忙解释。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你有空的话要不咱俩一起去吃个饭?”
蕖明渊睨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我不饿。”
“我饿啊。”
这样一说,朔光冕感觉肚子里的饥饿感又重了一分。
上午他在家和他妈吵了一架,就因为朔光冕不想把手伸进器皿里给那些恶心的虫“加餐”。
然后他连午饭都没吃,晚饭也没吃,就来了学校,也没人提醒他今天放端午。
“我要回去,你自己吃吧。”
蕖明渊抬脚就要走,右手臂猛的一沉,侧头就见朔光冕吊着他的手蹲在地上。
“好同桌,好大哥,算小弟求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吃饭很孤独的。”
蕖明渊用眼神回了他一个“哦”,想把手抽回来,没想到这人就算是饿着也有力气能紧紧抓着他的手。
俩人僵持了一会,最后还是蕖明渊先泄了气,认命的被朔光冕带进了路边的一家小面馆。
临近晚上还开店的面馆不太常见,店老板是个大腹便便中年大叔,一进门就看到他悠闲的靠在椅子上刷着抖音。
音量挺大,朔光冕仅是站在门口都能听到手机正外放了一部电影解说。
“老板?”
男人瞧见了视野中突兀出现的人,这身衣服他认识,就是隔壁的那所学校,每天早上都有学生来这里吃面不过这几天放端午节,人相较之前要少了很多。
既然来了客人,他便把手机放下,在白净但老旧的围裙上揩了揩手,笑着询问他们二人要吃点什么。
朔光冕也笑着回答:“二两奶汤面,不要葱谢谢。”
“好嘞,稍等一会。”
老板转头进了厨房,两人寻了个位置坐下后,朔光冕就开始叭叭。
“同桌同桌。”
“……有屁就放。”
“你不知道今天放端午吗?”
“……”
我是该回答了你的问题再打你一顿还是先打一顿再回答。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弱智吗?”
“诶诶诶!不能人身攻击嗷!”
蕖明渊不想再和这个弱智进行无聊对话了,从一旁的货架上随手拿了一册杂志就开始看。
校门口的店铺大多是学生在光顾,这些杂志要不就是讲科普要么就是论文学,实际上也没几个学生会拿来看,杂志封面上都铺了一层薄灰,沾了他一手。
没办法,手机放在了家里,在这儿他除了看这个脏兮兮的杂志好像也没有能做的事。
扯了张纸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封面,才开始翻看起来。
“诶,你知道今天放端午那你还来学校干嘛?还穿了校服。”
“我闲,行了吧。”
“嗷嗷。”
谈论间,老板已经把面端上,雪白的汤底撒上了翠绿的圈状葱花,热气腾腾,香味浓郁,怪不得平时的时候这家店生意好到爆炸。
“你真不吃?”朔光冕把面往对面推了推,汤碗上飘出的白汽照的蕖明渊垂头看书的脸雾蒙蒙的。
“你到底吃不吃,吃个饭你废话还这么多,不吃我走了。”
“吃吃怎么不吃!”
抽了双筷子把面拌匀后朔光冕埋着头就开始猛猛吃,堪比饿了三天的流浪狗。
蕖明渊本想让他吃的声音小声点,他特别看不惯吃相差的人。
因为他看过路边翻垃圾桶充饥的乞丐,抓起一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人丢弃的剩菜剩饭就往嘴里塞。
苍蝇围绕乞丐周身飞舞,腐烂的饭食被迅速塞进嘴里。虽然蕖明渊离得很远,但是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简直就像直接飘进了他的脑海里。
恶心。
即使是被生活所迫而必行的维命之举。
正想出言提醒,一转头他却发现这人吃饭是很安静的。没有嗦面时吵人的声响,这人只是把面夹起放在嘴里,然后一段一段的送进嘴中,全然无声,和这人平日里的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不同。
既是垂头,长发不免因为垂落而杂乱的挂在肩上。朔光冕一手拿筷,另一手就腾出来拦住头发不让它们落到汤里。
如果不是二人认识,蕖明渊真要觉得这人应该是属于文静那一挂的。
看着看着蕖明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么盯着人吃饭好像是太不礼貌了点吧。一低头目光又回到了杂志上。
等朔光冕吃完了面,时间已经是7点半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去往朔光冕家的那趟公交车,一摸兜里,比脸干净。
于是,蕖明渊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又是一沉,朔光冕拖着他的手又开始打感情牌:
“好同桌……好大哥,小弟出门没带余钱可否资助一下小弟,让小的度过今日难关啊……”
顺便还装得一副眼泪汪汪之派,作势要往蕖明渊袖子上擦,吓的蕖明渊猛的抽手还仔细检查了一番袖口。
“你要干嘛。”
朔光冕嘿嘿一笑,比出一个“耶”的动作。
“借一百呗,下周返校还你。”
“你要住酒店?”
“不然呢。”朔光冕垂头丧气道:“我睡大街啊。”
你如果不借那睡大街也不是不行。
“一百的酒店环境能好吗?”
据蕖明渊了解,这学校周围的全是便宜价环境差,不便宜环境也差的酒店和旅馆,反正如果要让蕖明渊去住,那还不如让他去睡桥洞。
“那我能怎么办。”
他不好让蕖明渊借自己太多钱,他也没有能力去还太多的钱。
“睡我家。”
“?”
朔光冕脸上的表情猛然僵住,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又或者是耳朵不好使没听清。
这个高冷无情,还爱和自己拌嘴的冷面同桌居然……
让自己去他家睡?!
惊悚啊!
“你你你……你说啥?”朔光冕都吓成结巴了。
蕖明渊不解,这人莫非真喜欢睡桥洞吗?去自己家住一晚很吓人吗?
还是说是朔光冕觉得自己很吓人。
“‘睡我家’这三个字很难懂吗?”
“不难懂不难懂!”
有此等好事为何不同意!房子和睡桥洞二选一吗。
此等选项朔光冕肯定选前者啊!他又不是傻逼。
“我家离这不远,走过去吧。”
就这样,朔光冕跟在蕖明渊后面当了个小尾巴,时不时和他搭搭话,聊聊天,吵了一路。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朔光冕一个人自言自语,叽叽喳喳的,树上的鸟都没他吵。
蕖明渊没有搭理几句,这人和他聊的全是些弱智话题。
比如,朔光冕会突然从后面跑到蕖明渊面前转过身和他面对面然后开口。
“同桌同桌,你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蜜蜂吗?”
“为什么。”
“因为蜂避路段啊。”
“……”
“那你知道苏东坡睡觉叫什么吗?”
“什么……”
“叫苏东睡觉!”
然后蕖明渊就没有再搭理朔光冕了,任由他一个人在那叭叭。
和这种人说话感觉会降智。
蕖明渊家确实不远,走路也就走个十几分钟,这么近的距离为什么还要他住校?
以前有过传言说学校其实是建在坟场上,朔光冕觉得他们的宿舍环境也是十分接地气了。
拐了个弯,朔光冕看着这个巨大的牌匾发愣。
小区名取自《陋室铭》。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于是这个起名为。
“德馨庄。”
他对房子规格什么都一窍不通,只知道这个小区挺大的。
他跟在蕖明渊屁股后面踏进小区,眼睁睁看着蕖明渊刷了卡进入房门,门一开朔光冕顿时傻眼。
“同桌……你家怎么没有墙……”
“嗯?”
“……为什么你家四周都是透明的……”
“有没有可能这叫落地窗?”
“原来你们管玻璃做的墙叫落地窗吗……”
“……?”
朔光冕觉得和这里一比,他家应该能算贫困户了。
只是他家没有这么大的窗子。
来这一趟血赚啊!
桀桀桀,既来之则安之。出于礼貌朔光冕在进门前张望了下,见家里没人就开口问了句:
“我来你家你爸妈应该还不知道吧,要不你和他们知会一声?”
没经过他家人同意就住进去的话朔光冕会感觉自己像是蕖明渊在外包养的见不得光的情人。
就算他只是在这里住一个晚上而已。
蕖明渊从鞋柜里拿了双一次性拖鞋给他,然后自顾自的进了门。
“我爸妈走得早,只给我留了这个房子和一点财产,这里就我一个人住。”
“啊……”
这还是朔光冕第一次听这个冷面同桌说出自己的家事,结果好死不死一上来就戳人家心窝。
“没关系,我没见过他们几面,一直被爷爷养大对他们没太大印象。”
“嗷嗷”
还好,没戳到。
“但是爷爷在我上高一那年就走了。”
结果还是戳到了吗!
“这这这……我……我……哎呀你……”
朔光冕一时语无伦次,憋了半天只能说出个“节哀”来。
不过蕖明渊倒是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淡淡“嗯”了声就进去了。
结果发现朔光冕没动,他也不明白这人傻站在门口干什么,打算在门外过夜吗?
“怎么不进来?”蕖明渊脑袋上浮了个问号。
“啊。”朔光冕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你没让我进去啊……”
蕖明渊:?那我是闲得慌拿双拖鞋出来占地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