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两人才从床上爬起来。
楚安亲吻着温良年的脸,温良年被他亲了好久,终于,他忍不住问道:“阿安为什么要亲小年这么久啊?”
“因为心悦你,爱慕你,见到你就想吻你,抱你。”
楚安边亲边说。
可温良年突然捧住了他的脸,这一动作搞得楚安一脸懵,下一秒,温良年仰起脸,亲了他的嘴角。
“阿安,小年会永远陪在阿安身边的。”
楚安紧紧将他抱在怀里,仿佛要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的血肉融为一体。
“好,我相信小年定会遵守诺言,永远陪在我身边。”
“但是——”
楚安故意拖长话音。
这倒使温良年好奇地盯着他,猜想着楚安下面会说的话。
“小年刚才没亲好,再亲一次。”
“啊?什…么?”
温良年还未反应过来,楚安的唇便已压在了他的唇上。
“不行,还是没亲好,再来。”
“还是不行,小年要好好学啊,再来一次吧。”
“再来。”
“再来。”
“再……”
楚安话还未说完,却被温良年抢先打断。
“阿安欺负小年!小年要去告诉阿姐!要告阿安的状!”
说着便想下床去找温良冉,楚安一把将他抱回床上。
“别跑,不逗你了,再让我抱一会儿。”
温良年没有挣扎,乖乖地让他抱着,即便自己此时很饿。
而另外两人——
“阿恒~就一次好不好?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了……”
何曲压在柳平恒身上,慢慢俯下身,在柳平恒耳边轻声道:
“万夫人说她有怀胎丸,阿恒你想要孩子吗?”
柳平恒红了脸,推开他。
“不要……你想要孩子吗?”
何曲凑近他,吻了吻他的嘴唇。
“我也不想让你生,你疼,我的心也会跟着疼,我们在元宵节那日成亲吧?”
柳平恒搂住他的脖子,抬头吻住他。
“好啊,先说好,我的婚事一定不能办的太简陋。”
何曲低下头蹭了蹭他。
“那是自然,绝不会委屈了你。”
柳平恒笑了笑。
“那就好。”
他凑到何曲耳边,热气吐在他的耳朵上。
“想先从上面开始池,还是从夏面开始池呢?”
何曲的耳朵逐渐变红。
“全都要。”
“真贪心呐,在其他人面前人模狗样的,怎的到了我这儿就成这般贪欲了?”
“因为……想让你看到不一样的我……”[脸红ing——]
(棠棠:然后他们就酿酿酱酱了很久,温良年他俩纯的跟那小孩儿一样,这俩就啧啧啧—v—)
晚上,楚安正和温良年躺在床上,准备睡下了,结果何曲敲响了门。
“王爷,陛下来了。”
“皇兄?请他先到书房等着,本王随后就来。”
他坐起来,给温良年掖了掖被子,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
“小年,我出去一下,你先睡,要乖乖的,不能不盖被子。”
温良年有些不乐意,撅着嘴。
“好吧。”
楚安穿好衣服便去找楚长鸣了。
“皇兄,这么晚了,可是有急事?”
楚安还未行完礼,就被楚长鸣拉着坐下。
“小安,这么晚了来找你,是想问问小年的意愿,朕也不想这么晚打扰,可宋序那里,朕迟迟不予回应也不妥。”
楚安刚想说话,就看到了门口露出来的里衣衣角,不用猜都知道那个偷听的人是谁。
“小年,怎的就穿了里衣?别冻坏了,我不是说了你先睡吗?怎的如此不听话?”
说着,便脱下自己的外衣走了过去,披在了温良年的身上,牵着他走进屋。
温良年坐着,楚安站在他旁边。
楚长鸣见了温良年,笑道:
“许久未见了,小年的身子还好吗?”
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他的一头白发。
温良年被楚安塞了一杯热水,他面带笑脸地回答楚长鸣。
“我很好呀!小年的身体很强壮的!陛下你看,小年的头发变成了白色呢!是不是很神奇?”
楚长鸣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却仍笑回:
“嗯,很神奇,也很美。”
屋里沉默了几秒,还是楚长鸣率先出声。
“小年,你可认识宋序,宋将军?”
温良年诚实地点了点头。
“认识的,宋哥哥特别好,会给小年买糖吃!”
“那你想嫁给宋序还是楚安?”
楚长鸣背靠椅背,像是遇到了什么很棘手的公事一般,闭着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小年想要嫁给谁?”
温良年仰起脸,看向站在一旁的楚安。
虽然肯定温良年会选择自己,可楚安的心里还是不免有些许慌乱。
此时屋外明月高挂空中,秋风凄凉地拂过夜色,院中的树上,两只麻雀一同缩在巢里。
秋风再凉,它们也能从彼此的身上得到温暖。
温良年牵住楚安的手,晃了晃。
“当然是想嫁给阿安啦!小年要当阿安的王妃!”
楚安顿时露出笑容,俯下身想要去吻他。
“小年啊……”
“咳咳,那个——既然如此,那朕就转达给宋序了,小年你可决定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不可儿戏。”
温良年点了点头。
“小年只想要阿安!”
楚安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我也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非温良年不可。”
坐了一会儿,楚长鸣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楚长鸣坐在车里越发觉得不对。
这车——怎么行的越来越颠簸了?
他掀开帘子一看,马车已经不在京城了,他们正行驶在林子里的一条小路上。
楚长鸣察觉到不对劲,从衣服里掏出藏起来的匕首,将身子探出马车。
手用力扳着车顶边缘,一蹬窗框便来到了马车的车顶上。
凑近驾车人一看,一个黑衣人正在驾车,原来驾车的那名公公不见了踪影。
身为皇上的楚长鸣自是清楚,不是绑架就是想要杀自己的人。
他没有犹豫,迅速用匕首抹了那人的脖子,自己驾着马车准备回去。
可四周一下子冒出来一群黑衣人。
楚长鸣丝毫不慌,喊道:“鸢!”
一瞬间,那群黑衣人的周围又出现了一群穿墨衣的人,他们将那些黑衣人统统摁在地上,任那些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马车停了,楚长鸣下了马车,俯视那群被暗卫摁住的黑衣人,问其中一个人:“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骂道:“狗皇帝!这江山不是你的!”
楚长鸣没有理会,对一众暗卫说道:“压回去,挨个审问。”
暗卫首领叫江杰,代号为鸢,是个武力超群且具有优秀领导能力的女子。
她单膝跪地。
“属下办事不力,让陛下受惊了,还请陛下责罚。”
楚长鸣:“无妨,把他们带回去吧,我相信你的审讯能力,鸢。”
江杰:“是,陛下。”
这时,江杰觉察到一丝杀气,边喊边去拉楚长鸣。
“陛下小心!”
可还是晚了一步,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拿刀抵在楚长鸣的脖子上。
“别动,敢动半步,我要了他的命!”
江杰和其他暗卫都不敢动,而那些原本被控制的黑衣人趁机反控了他们。
楚长鸣刚想说什么,一道金光朝拿刀的黑衣人冲去,一下便将其捆绑住。
其他黑衣人还在愣神,下一秒他们每个人都被金光绑住。
楚长鸣和暗卫们很疑惑。
这金光是何物?
“你们没事吧?”温良冉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江杰和其他暗卫立马将楚长鸣围住,警惕地看着温良冉。
温良冉明白他们的警惕,缓缓举起双手。
“各位无须对我警惕,小女与那群歹人不是一伙的,也绝无那般心思。”
楚长鸣看着那个女子,有些奇怪。
她怎么长的和温良年有些像似?
“姑娘可是楚王妃之姊,温良冉?”
她回答:“正是。”
“朕便是楚安的皇兄,当今圣上楚长鸣。”
先前的警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亲切。
其实在刚见到他时,温良冉便多少猜出了一点,随即行礼。
“参见陛下,恕小女眼拙,未能认出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楚长鸣忙走过去,扶起她。
“无妨,一家人无须在意那些礼节。”
温良冉抬起头看着他,楚长鸣被她这么一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良久才问她:“温姑娘这么晚了,怎会出现在此处?”
兴许是觉得有些失礼,温良冉便不再去看他。
“回陛下,小女是前来寻人的。”
“哦?不知温姑娘寻的是谁?朕些许能帮上点忙。”
“多谢陛下,不过不必了,小女要回王府了。”
“朕送你。”
“多谢陛下好意,但不用了。”
温良冉在空气中划出道口子,走了进去便消失了。
江杰上前一步。
“陛下,那女子怕不是位妖女?”
楚长鸣:“她?听小安说,她是位神仙,之前未曾有机会同她认识,不曾想第一次见面,竟会是这般情景,罢了,回宫吧。”
江杰微点头:“是。”
一名暗卫负责驾车,其他人带着那些黑衣人跟在暗处。
温良冉站在自己住的院子里,望向那空中一轮明月,不由地叹了口气。
“瑶泊,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你……”
温良冉同金黎胡恬褒已经找了瑶泊好几日了,不仅人没找到,还丢了个胡恬褒。
金黎劝说她认清现实,瑶泊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神仙,不值得信赖。
话虽如此,可温良冉不知为何还是愿意去相信他。
站在院子里想了许久,终是抵不住困意,回房睡去了。
另一边,金黎在自己的寝殿里,看着手中已被胡恬褒修好的桃花苞正在慢慢盛开,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这玉石花苞怎会开花?太不对劲了,明日得拿去给桉元仙子看看。
第二天一早,金黎便从温良冉院子中的水池里跳了出来,手里握着那朵盛开的玉石桃花,敲响了门。
温良冉迷迷糊糊地打开门,看到是金黎,打了个哈欠。
“怎么?是找到瑶泊了,还是找到胡恬褒了?”
金黎摇头,轻握那玉石桃花。
“都不是,还请桉元仙子看看,这玉石桃花苞为何会盛开?”
温良冉把金黎带进屋里,两人坐在凳子上,桌子上放着那朵桃花。
温良冉伸出手掌,手心里发出金光,覆盖住那朵玉石桃花。
很快,温良冉放下了手,示意金黎给她倒杯茶喝。
金黎倒了茶,将茶杯递给温良冉。
她喝了一口。
“上面满桃花仙的法力在增多,若是增长到一定程度,里面的法力便会冲出这玉石容器,钻进小年体内,到时法力回归,小年便会恢复记忆,变回满桃花仙,虽说能让他自封那些痛苦的记忆,但保不准他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法力还未完全融入体内,就先自尽了,这坠子,是谁给你的?”
金黎如实告知了她当年的事。
“那年孤被瑶泊抓到,说要献给天帝做菜,是恩公救了孤,还将这坠子赠与了孤,孤很是珍惜,便做成项链一直戴着。”
温良冉:“这上面不仅有满桃花仙的法力,还有一丝天帝的。”
金黎:“天帝?”
温良冉与金黎对上了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惶恐。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温良冉同金黎一起寻找失踪的那两人。
楚安照常退朝后回到王府陪着温良年。
楚长鸣自从在江杰那里得知了那群黑衣人的来路后,便一刻也不停地铲除了朝廷上其余已故皇子们的人。
宋序在楚长鸣告知自己温良年的决定后,他便向楚长鸣告假在家,一直不肯见人。
一转眼就到了春节。
一大早,温良年就举着一支簪子跑到了温良冉的院子里,楚安跟在他身后。
“阿姐阿姐!小年有礼物送给阿姐!”
屋门被打开,温良冉让温良年和楚安先进屋,怕冻着。
温良年将簪子递给温良冉。
“阿姐你看!这可是小年和阿安一起挑出来的,最好看的簪子!送给阿姐当春节礼!”
温良冉很高兴,高兴的不是收到了礼物,而是高兴礼物是温良年和楚安送的。
“哇!谢谢小年和阿安的春节礼,阿姐很喜欢。”说完便接过簪子,用簪子盘了头发。
楚安给温良年倒了杯热茶递给他。
“小心烫。”
抬头告诉温良冉:“小年一直都想给姐姐你送一件东西,但是一直不知道送什么,于是我提议送一支簪子,小年似乎对于送礼这件事很感兴趣,昨日送给了柳平恒一包念叨好几日的栗子糕,送给何曲一把不知从何处搞来的木剑,他还送给了万大夫一棵人参。”
温良年喝了口茶,道:“还有宋哥哥,金色小鱼,阿安的哥哥,侍卫王大哥,厨房的李婶,做衣裳的赵爷爷,还有芹团姐姐和小弟弟凡凡!小年都有送礼哦!小年把最喜欢吃的糖送给了他们!”
温良冉有些疑惑:“怎么没有小安的春节礼呢?”
说起这个,温良年一下便激动了起来。
“当然有阿安的啦!昨天小年问过侍女姐姐们了,晚上小年把自己作为春节礼,让阿安唔唔!!”
楚安一下捂住了他的嘴,满脸通红,小声对温良年说:“小年,不是说好不同别人说这件事的吗?”
温良年拉下楚安的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阿姐又不是别人,为什么不能说啊?而且很舒服啊!舒服的事情应该分享的!”
楚安羞红了脸,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因为那是我们的秘密啊,并且这种事,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
说着,便帮他整理衣服,把脖子上刚才有点露出来的痕迹遮地严严实实。
温良冉秒懂,捂着嘴轻轻笑了笑,摆摆手。
“没关系的小年,阿姐并不好奇你送给阿安的这个礼物。”
楚安脸更红了,温良年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而在另一边平城中的宋府里,宋序拿着温良年派人送来的盒子坐在书房里。
其实他多少能猜到一点里面的东西,大概是一些好吃的糖或者糕点吧?
他打开盒子,果不其然,满满一盒的龙须糖,还有……一幅画?
宋序马上打开了画,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小人手举一把剑,身下骑着一匹更加简单的……应该是马的生物。
小人的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宋”字。
“小年,你这,可让我该如何是好啊?”
宋序将画贴在胸口,脑海里浮现出温良年那张天真烂漫的笑容,和那头不符合他年龄的白发。
万玖生双手接过王府里的人送来的盒子。
“楚王府?定不会是楚安那家伙~”
她打开盒子,一棵绑了红绳的百年人参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万玖生不禁笑了起来。
“小年呐,我呀~最不缺的就是人参了呢。”
她走进放草药的屋里,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摆满了百年人参,它们都被保存地很好。
将那棵人参放进箱子里,看了一会儿,还是拿了出来。
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将里面的那棵千年人参拿了出来扔进了那一箱人参里。
随后小心地把温良年送的那棵百年人参放了进去。
心满意足地将那个琉璃瓶摆在了自己卧房的桌子上。
金黎打开湿哒哒的盒子,里面摆着一枚锦鲤玉佩。
“恩公……多谢,孤很喜欢。”
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他便迫不及待地系在了腰带上。
楚长鸣接过下人递来的盒子,打开后不禁笑出了声。
“为何会送朕姻缘牌?”
盒子底部还有一封信,他打开看了看。
“小安这写的……什么叫求一段良缘啊?朕的江山还没安定,怎能谈情说爱?”
王大哥正向李婶炫耀他的护腕,李婶也“超不经意”露出她的银镯子,赵爷爷咳了几声,细细擦拭着他那把精致的裁布剪。
芹团将药材放好,身上的新衣连万玖生都忍不住称赞了几句。
而在院子里的凡凡,正兴致勃勃地玩着手里的皮球。
晚上吃过丰盛的团圆饭,楚安便领着温良年出门看烟花去了。
街上热热闹闹的,孩童欢喜地放着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把温良年吓了一跳。
他扑倒楚安怀里。
“阿安,小,小年怕……”
楚安抱了抱他,又用他那双宽大的手掌捂住了他的耳朵。
在自己还未遇到小年的时候,他大概每到这种热闹的节日都会被孩童或成人扔炮仗。
楚安不敢想温良年被吓得想要藏起来,却无处可去的景象。
不敢想他被炮仗炸伤后吃痛的表情。
不敢想在这团圆的节日里,躲在屋檐下避雪的温良年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度过的。
他不敢想,更不敢问。
但好在,今年的春节,温良年穿着暖和舒适的漂亮新衣;
和阿姐,阿安,还有许多待他很好的大家一起吃了美味的佳肴,并且吃得很饱;
走到街上,没有人会唾弃他,欺负他,吓唬他,伤害他;
鞭炮发出的声响也不似往年般震耳欲聋,他现在有了为他捂耳的人。
“阿安!”
“嗯,我在,怎么了?”
“小年也要帮阿安捂住耳朵!”
楚安愣了一下,随后弯下腰,让温良年能够轻而易举地捂住他的耳朵。
“这样阿安就听不到那些可怕的鞭炮声啦!”
温良年大声说道。
“谢谢你,小年。”
温良年听不太清楚安说的话。
“阿安!你说什么?”
楚安提高了音量:
“小年!我爱你!”
这次,温良年听到了。
他笑道:“我也爱你!”
温良年和楚安一回到卧房,就会看到大家送给温良年的一桌子礼物,我们的小年怎么能没有春节礼呢?[红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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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