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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极儿著此章,乞求叠儿谅

“不是”

“是要对我说好话了,稳住我了,又准备设计把我赶走吗?”

这朵棉花竟不再纯洁柔软,原来她早就在背地里默默筹谋反击,这么说来那些平和的相处都是缓兵之计么?

孟极因为白叠变得亢奋的大脑终于舍得稍微平静下来,他仔细寻找过去,发觉白叠竟然从未和他说过什么喜欢啊爱啊。

他居然只是因为白叠的一颦一笑就变得如此偏执。

自己那么倾慕她,不顾一切地换了张脸来到她的身边,真是幼稚啊,孟极这么想自己。

孟极恍惚察觉,她的纯洁无瑕,爱憎分明是一成不变,自己却是一如既往爱使小人之心不择手段,看来,自己是配不上她的清高的了。

孟极被白叠骗了一次,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两次戏耍她,以师傅之名骗她至宝,以义弟之名行勾引之实,这些事情实在是可笑可恨。

那自己是不是就应该就此放手了呢?

可是,孟极还是不甘心啊,白叠的美他贪恋,白叠的笑他迷恋,似乎,孟极就是着了白叠的道,孟极就是死心塌地想和白叠有个家。

“不是。”白叠给了他答案。

白叠擦了擦嘴上的红水,手指滋着黏液,她烦躁地用力碾了几次都碾不干净,她来回踱步组织话语,许是知道自己实在不地道,她接连叹了好多气。

孟极都打算跑回家冷落白叠几天,成全白叠的不见之求了,却是听清了白叠叹气的动静。

为什么叹气呢?是觉得对我有愧疚吗?不在乎的话,为什么会愧疚呢?所以是还在乎的吧。

白叠在乎我的吧,在乎我,说明我在她心里是有分量的,孟极这么想,便探头去查看白叠的表情,他舍不得眨眼睛,将白叠这般自责懊恼的表情尽收眼底:两颊来回微微鼓起,眉毛可爱地皱起,牙齿无意识地时不时摩挲,上齿反复咬下唇,嘴巴咬出的血红成为孟极眼中的绝色。

他太熟悉这副模样了,他撇过脸,好像发现了很大的秘密,压住上扬的嘴角恶狠狠地说话:“看我干嘛?”

“没干嘛啊。”

但她的眼睛还是盯着孟极,企图从孟极的身上找到他会好说话的证据。

“你不许看。”

孟极再次下令,这是哪门子要求,无理得很,白叠绕着孟极绕了一圈,最后停在孟极身前,抬头问:“你在我的房子里,为什么不让我看?”

“那我走。”

孟极一转身就后悔了,定住的脚不知道该不该动,“别。”

幸好白叠拉住孟极,孟极暗自窃喜,他听见白叠问他:“我向你道歉,不走可以吗?”

天呐,白叠在挽留自己,孟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个道歉法?”

“你想我怎么道歉。”

白叠把决定权交到孟极手上,孟极略微思考就有了答案:“你写致歉书。”

“好,我写。”

白叠生怕孟极反悔了,把手洗干净就拿了纸笔洋洋洒洒写下歉语,还按了手印以示诚意。

孟极把纸捧在手心,让白叠读了几遍,白叠念得有脾气了,孟极才满意,默默把这致歉书折了起来。

又是宁静,白叠观察了会孟极的神色,不温不冷的,白叠实在是难以捉摸他究竟消没消气。

知道她在鬼鬼祟祟地看自己,孟极故作姿态问:“你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了,没什么事了。”

“哦,那我先走了。”

“停。”

白叠定住孟极,问出自己疑惑的问题:“为什么,你照出来的真身不是雪豹?”

孟极又变成孟榆的脸,随意道:“还能为什么,我又不是雪豹。”

“真的?你是兽王府捡的?”

白叠好似真的信了孟榆的话,眉毛皱得很深:“你不是雪豹,那孟极是什么?孟榆又是谁?”

“那我也不知道了。”

孟榆笑得得逞,笑得坏,白叠毫无头绪,白叠发现孟极又变成了这张假脸的模样,实在生气。

孟榆和孟极虽然是同一个人,但白叠寄托的情感是不一样的,甚至有时候,白叠索性把那两样东西混为一谈,到了现在,她不知道自己对孟极孟榆是慈爱多一点还是情爱多一点。

白叠看着变幻的两张脸,对视上那双不变的绿眼睛,明白孟榆在耍她,白叠真是想骂他了,换脸皮换来换去的,有这么好玩吗?

孟极是白叠一见倾心的人,孟榆是白叠真心照顾的弟弟,但某人对此浑然不觉,还在傻乎乎地扮丑。

白叠闭了眼问:“所以孟极还活着吗?”

“活着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孟榆好似明白了什么,他抓紧了机会变成了孟极,求证地看向白叠。

白叠望着这张脸,伸手拧了孟极的皮警告:“你不要变来变去了,很烦。”

“烦什么?”

“我不喜欢孟榆,他就是骗人精,讨厌鬼。”

孟极滚动喉结,忐忑地问:“那可以喜欢孟极吗?”

……

“可以试试喜欢。”

可以试试喜欢,就是,可以喜欢!

没预想过会有回应,所以孟极早想好了要用笑容来面对白叠的冷语,这样能显得自己洒脱开阔多了。

可以试试喜欢,他早该知道,当初的第一面,她定然是对自己感兴趣才来搭话,不然怎么会对自己说的话深信不疑,不然怎么会潜心钻研自己随口说的几句咒语。

白叠怎么会这么好……可以试试喜欢,这真是孟极活那么久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孟极笑得唇角发酸,他忙不迭收束了自己的表情,真的可以试试喜欢吗?

孟极怀疑自己做梦呢,要去找发声的白叠询问真假,只见白叠低头,手不停扣着什么,孟极弯腰去与白叠对视,她脸上的潮红昭示羞涩,紧张的眼珠四处转悠。

曾经那些绞尽脑汁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精心准备的谎言,宛如铜墙铁壁的脸面,都因为这句话变了意义,从此过去的所有坚守都有了答案,不用问了,孟极肯定白叠说的是真话。

意识到自己想的太多,觉得自己矫情了点的孟极,脸也开始燥了,却因为肤色不白,他看起来实在很平淡。

孟极斗胆牵起白叠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白叠安静垂着头,希望他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自己走开又太不够意思了,留下来又很尴尬,白叠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她想逃,又怕逃了,孟极不见了。

白叠咬唇咬得更严重了,她突然松开嘴了,是因为孟极贴上了她的脸。

两张一样臊羞的脸贴在了一起,感知到孟极脸庞的热度,捕捉到孟极蹭了蹭自己的脸的动作,白叠听到了孟极的声音:“可以试试的意思,是不会赶我走了吗?”

陪伴的特权孟极要牢牢握在手心,这么简单的问题,白叠回答得很小声:“不会了。”

这么近的距离,再小声白叠也确定孟极能听清。

照灵镜不会出错的,孟极也是木族人。

还有另一种可能,白叠也是怪物,他们一样都有双灵根,他们本就是同类,所以在一起没什么不好。

孟极揽住了白叠,他把软软的白叠紧圈在怀里,感到莫大的满足。

真好。

白叠缩紧了脖子,一阵瑟缩之后发声:“你别,别亲了。”

“好。”

孟极说到做到,把脸搁在白叠的肩膀上慢慢恢复沉重的呼吸,他枕她的骨,他吻她的魂。

白叠羞得不行,热情之后的余温平静她的思绪,她轻轻推孟极:“你,还没回答我呢?”

孟极抓了白叠的手一根根揉捏:“再问一次,我忘记了。”

“为什么,你照出来的真身不是雪豹?”

对于这个结果,孟极也挺意外的,那时候,他本以为自己要在木族除名了,没成想随意捏造的榆树灵识也能被照出来,莫非是因为那灵镜是个赝品?

不过这话,孟极可不敢说,如果镜子没问题,那是不是说明,自己本就是清白的,或许自己就是木灵?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喜欢,这么亲近白叠?可是父亲那么疼自己,自己有耳朵有尾巴有爪子,不应该啊,真是奇怪。

想来那关键就在照灵镜啊,孟极觉得那镜子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孟极眉头紧锁,白叠忽然觉得自己太过于无趣,这个问题把刚刚的调调全都弄没了,什么时候问不能,非得这个时候问吗?

白叠拍拍孟极的肩膀:“不知道也没关系。”

孟极抓住了白叠离开的手,眉眼带笑:“我可能知道。”

“真的?为什么?”

“我知道答案在哪里。”

“在哪里?”

“可能在我家。”

“你直接说不就好了。”

“我不确定。”

“你的意思是?”

“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答案。”

“好。”

白叠没犹豫就满口答应了,孟极激动得拉了她的手就想带她走。

“哎,别,我还得收拾一下烂摊子。”

“哼。”

孟极教育白叠:“你现在知道撒一个弥天大谎,覆水难收了吧。”

“这话,不应该我对你说吗?”

论说谎,谁能比得过孟极呢?

旧事重提,孟极慌得很,生怕白叠钻牛角尖钻出了对自己的厌来:“哪能啊,我只对你说谎,你就是我的天啊,收不收水,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么。”

“只对我说谎,也是我的殊荣了么?”

“那还不是事出有因,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错处又提,让白叠记起刚刚写的东西,她揪了孟极的耳朵:“你也要写致歉书,写两封。”

“好好好,我写,我写。”

[致歉书一—

兽族有王之子曰孟极,偶遇木界白叠仙,本以为萍水相逢无甚意思,谁料苍山白雪还续缘。极子甚恶,为救其母,欲近女身偷圣药,装腔作势,收叠为徒,怎知一朝计谋败露,白叠女怒,极悔之。幸女慈悲,取三味灵莲赠之,极甚感恩,特写下此书,以求灵女谅。]

[致歉书二——

极甚念叠女,日夜思慕,苦寻禁术,终得伪木之身,捏皮造面,借灵鸟声。匿于百花园,与叠女再遇,以榆弟之名伴叠女左右,岂知灵水厉害,试破真身,冒耳露尾,破皮烧嗓,狼狈不堪,幸女仁善,救榆于溺水之中,榆子乃极儿,极儿著此章,乞求叠儿谅。]

“要不要念,要不要念?”

“不要不要,写的文绉绉的,只有那四个装腔作势是真的,难看难看。”

话虽这么说,白叠却是把两张纸叠得齐齐的捏在手心,“当真难看?”

孟极趴在白叠肩膀上,可怜兮兮道:“极儿著此章,乞求叠儿谅。”

“谁,谁是叠儿?不许这么喊我。”

“那棉棉谅是不谅?”孟极不要脸地磨白叠,白叠听着一声声酥软过分的棉棉,难以想象如此硬朗的男儿怎么发出如此痴迷的声音,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她只能说:“好好好,我谅,我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