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孩子，累父母啊，想到以后孟榆犯了事长老都要唯自己是问，白叠就心累。
白叠一心回家睡觉，孟榆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路缓慢面色疲惫，自己便识趣地走开了。
“白叠姐姐我回去了。”
“快走不送。”
“累了？”离子芥的声音响在耳侧，白叠微微歪头，把头靠在离子芥的肩膀：“好累，要你背。”
离子芥笑着摸摸她的头，把白叠的手拉到自己的脖颈上，拖着她走了几步路。
白叠的腿拖在地面，野草撩过脚踝，她觉得痒，便化成灵苗绕在离子芥脖颈上，她闻着离子芥，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你身上有鱼味。”
“你鼻子怎么那么灵？”
“那是。”
“你知道为什么吗？”
“直接说，我现在懒得动脑子，你不知道那个孟榆胆子大得很，敢戏弄金炽，我被长老叫过去听他们互嘴，吵得我头疼。”
“上次你给我的那个心法，我琢磨了挺久，我琢磨明白了。”
“你怎么琢磨明白了？”
“跟我走，你就知道了。”
离子芥把白叠拉回自己家里，把房门紧锁，窗户也关上。
“这么神秘，你藏啥了？”
离子芥撩开自己的衣服，一枚蓝鱼紫花双纹赫然停在她的锁骨处，白叠呼吸一滞：“这是什么？”
“应该和你脖子上的那个是一样的。”
离子芥把白叠说的古怪心法记了下来，多加琢磨，也琢磨出了这么一个古怪玩意出来。
白叠说自己是怪物，离子芥就陪她当怪物。
白叠捂歪了嘴，离子芥心领神会地警告：“不许哭。”
白叠抽了抽气，坐在软椅上问离子芥：“我们以后可怎么办？”
“瞒着呗，还能怎么办？不脱衣服就不会被发现，我觉得你可以研究一下衣襟的死结怎么扣。”
“有道理。”
既然子芥也能修炼出图腾，那是不是也能化出兽形呢？
白叠跑出门，举着灌满水的茶缸神神秘秘道：“你现在，要非常迫切地想：‘我想变成一条鱼。’”
离子芥疑惑地看白叠：你有病吧。
白叠急了，茶缸里的水因为她跺了脚抖了几滴出来：“你就，非常诚心地想！”
“可是我并不想呀。”离子芥觉得莫名其妙。
“那为了我，你必须想。”白叠蛮不讲理，离子芥照单全收，如果白叠想的话，那就变成一条鱼吧。
离子芥悄然变回灵体形态：紫色的小花。
小花长大，花瓣伸长弯曲构成紫鱼的躯体，花蕊变成鱼眼，而绿叶逐渐变形成泛着波光的鱼鳞。
紫鱼摆尾一跃，跳进了茶缸，水溅到白叠脸上。
“原来，那个心法是变形咒吗？。”
离子芥坐在梳妆台上擦头发，白叠摆弄着她首饰：“可能是吧，很可能还是个邪术。”
“你别吓我。”
夜已深了，白叠恍惚想起了那个约定：“哎呦 我忘记了！”
“忘什么了？”
“以后和你说。”
白叠推开门，赶去荆棘寂园。
狼嚎已经没有了，白叠的手划在门闩上，不敢打开。可若门不开，要怎么才能见到里面的情况呢。
翅膀真是个好东西，白鸟飞越高门，踏入荆院，原本还烦荆棘丛生难找落脚点，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荆棘不知是被谁砍去的，落灰的亭子重现朱颜，有人在翘着二郎腿等她。
白鸟朝反方向飞去，回到门前，影子变大，少女的侧脸被月光折成片影落在门上，敲一下，说一声：“孟极，你在吗？”
脚步声来了，门开了，白叠到了门后。
门被关上，是白叠关的，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叠指着陌生的寂院：“你弄的？”
“除了我还能是谁？”孟极心情不错。
孟极把白叠带到亭子里，手一掐，一个白荧亮的夜明珠被他拿在手里，照亮昏暗的环境。
石桌上摆满了书籍，孟极把小灯挂好，坐到石凳上，伸手道：“请吧，这些古籍，都是你能看懂的。”
白叠坐到石椅上，面对孟极，抽了一卷出来。
木灵对于兽族来说是异族，流利地阅读完兽族的古籍应该是很困难的了，白叠还没打开就无语道：“你高看我了吧。”
孟极早有预料，撑着下巴笃定道：“你看看！”
好像看了就懂一样，白叠随意翻开，顿住了，熟悉的走笔，相似的文字，她看懂了。
白叠转起眼珠，和直白盯着自己的孟极对视，讪笑：“真的是似曾相识哎。”
“快看，看完小爷还得把书给老头搬回去。”
书页声翻起，白叠认真地看，看累了揉揉眼睛，看到昏昏欲睡的孟极，计从心起，她变出棉团，吹了几絮到孟极的鼻腔里。
没有反应，是太少了吗？白叠鼓起脸颊蓄气，猛地把棉絮吹向孟极，当白絮朝孟极奔涌而去的时候，孟极伸手扫走星星落落的白絮，睁开自己的眼睛，把白叠抓了个正着。
“你又调皮了。”
白叠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他不是闭上眼了吗？
孟极解释：“我没聋。”
雪簌的寂静里，孟极的先祖能精准听到猎物的踩雪声，好的听能是他们最不起眼的天赋。
“再说了，我只是闭眼了又不是不在乎你了。”
这话落在白叠脑子里，和耍流氓没区别了。
曾经也有人这么对白叠说过这种情话，白叠懂，他们不过是想用花言巧语骗自己和他们双修。
白叠以为孟极和别人不一样，没成想，这种话他也能说出，实在是太有伤风化了！
但那些人眼中有直白的贪婪，白叠在孟极的眼中却是看到了不一样的贪婪，这种贪婪，让白叠好奇又疑惑，最后隐隐生出了期待，曾经她厌恶别人对自己的贪婪，当这个人变成孟极后，白叠竟是不知所措。
白叠方寸大乱，翻页的频率乱了。
孟极还故意拍白叠的手背：“心又去哪里野了？都不认真。”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认真？”
白叠反驳。
“我可以检测你的认真。”
孟极拿走书，眯着眼准备问白叠问题，白叠怕了，从孟极手里夺走它：“好了好了，我承认，我不认真了。”
“这才对嘛。”
孟极摸了一下白叠的头，趁白叠摆脸色前收回手。
白叠继续低头看书。
“好了，我不看了，看不完，明天继续吧。”
翻了这么多书籍，这些内容都是描述兽族的珍馐异宝的，没有一条有用的关于图腾的线索。
白叠手指屈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石桌，孟极颇有默契地问白叠怎么了？
“我就是好奇，这些东西，你给我之前，自己有看过吧。”
“其实只有前面几本是我看过的，后面的，都是我无意抓来凑数的”
“拿这么多，不累么？”
“累啊，我这不是怕你找不到喜欢的，多拿几堆，嘿嘿还合你胃口吧。”
白叠摇了摇头：“对你们兽的奇珍异宝不感兴趣。”
“木族的呢？”孟极问。
“这么一说我就感兴趣了。”
合着就在乎自家是啊，孟极思考了很久，虽然没把握但还是夸下海口了：“我下次给你带木族的看。”
书塔里藏书众多，应该有描述木族的吧。
“好。”
白叠伸手示意击掌，孟极太过激动，手掌变成豹垫，比白叠的手大了几倍。
白叠望着这个“巨掌”，抬头去看孟极：“是要拍死我吗？”
“不是。”
“那还不快变回来！”
顺利击掌，白叠看着孟极觉得有些可惜：“耳朵，怎么不长出来。”
某人的耳朵听话冒出来了，白叠望着半人半兽的孟极，觉得有些惊惧又有点感慨。
变成这样，倒是显得更憨了，圆耳圆眼的。
孟极注意到白叠惊奇的眼神，主动伸头：“你，你想摸吗？”
白叠没说话，孟极故作大方道：“你喜欢就摸吧，轻一点就好了。”
这这这，谁想摸了，白叠只是觉得孟极的神态有一瞬像孟榆。
白叠摇头。
孟极的耳朵收了回去：“哦，不想要。”
白叠没回话，她在想其他事。
白叠觉得当初就不该冲动让孟榆跟孟极姓，要不要给孟榆改名呢，改成白榆？
孟极敲了敲石桌，指着天色认真道：“你要回家了。”
“家，我哪还有家啊。”白叠都成半个兽族人了。
话说出口又觉不妥，白叠呸呸呸了一阵，才把这霉气彻底从自己的心口上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