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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别弄了,起来吧

酴子咧着牙笑,小尖虎牙挂在上唇:“哥哥你笑得好猖狂。”

孟榆收敛了笑,故作严肃道:“开心,不能笑啊。”

“什么事情会让你开心?”

想到她就开心,想到要见她就更开心。

白叠会影响自己的心情这个事实孟极早就发现并接受了,他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心情愉快,多见见白叠,盯紧她周边的男修,目前零威胁对手,孟榆很是愉快。

孟榆故作高深地说:“你还小,你不懂。”

酴子可懂了,他是早慧的,他讨好孟榆道:“我们去找白叠姐姐吧。”

“这可是你说的。”孟榆理了理长发问道。

“是的。”

“既然你这么想见她,我就带你去吧。”

孟榆背着酴子,问了好多精灵才问到白叠的住处,她的家在河水边,是一座洁白的高房子。

旁边挨着离子芥的家。

离子芥正被酴丝堵着不让走呢,孟榆背着酴子,恶劣道:“那人长得好像你哥。”

酴子匆匆回头,欲盖弥彰,划清界限道:“我不认识他。”

“说谎可不是好习惯。”

孟榆把酴子放下,走到酴丝身旁,手搭在酴丝肩上,盯着酴丝扯着离子芥的手:“喂,兄弟,和离灵女说什么呢?”

离子芥看到孟榆仿佛看到了救星,要甩开酴丝拽着自己的手,却耍不开。

“这么强迫人家有意思吗?”孟榆皱眉质问。

酴丝阴森地笑了笑,拉起离子芥的手吻在了她的手背:“我觉得很有意思啊。”

出人意料的是离子芥一点反应也没有,她没有嫌恶,也没有愤怒地打自己,许是早已习以为常,或是预料到了,她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可以让我走了吗?”

酴丝愣住了,孟榆借机拉开酴丝的手,离子芥立刻抬脚回屋紧闭大门。

孟榆看着合上的房门,庆幸自己没有追上去求她让白叠给自己开门,不然肯定要夹鼻子。

“要你多管闲事吗?”

酴丝抬肩去撞孟榆,孟榆觉得酴丝真是愚蠢又幼稚,他才不会帮这种人。

“喂,别躲着了。”

酴子从一棵树后探出头,孟榆看着坐在离子芥家门口的男修对酴子发问:“你哥这样疯多久了?”

“他之前不疯,只是凶。”

“哦,那就是只对离子芥疯了。”

孟榆转动母亲给自己的聪明脑瓜,明白要和白叠接触还要从她的好姐妹入手。

孟榆走到白叠的窗户后,用力敲了敲白叠的窗框。

“谁啊?”

白叠早就醒了,只是不想出门。

“白叠,我刚刚撞见酴丝在打扰子芥姑娘,我帮子芥姑娘解围后,那家伙还在子芥姑娘家徘徊,吓得子芥姑娘都不敢出门了。”

“帮我盯着她。”

“好。”

一旦涉及到离子芥和酴丝的,白叠一律要站出去,否则酴丝肯定以为离子芥没让护着了。

“酴丝,你要死啊。”

白叠踹门而出,跑到离子芥家门口和酴丝对峙。

孟榆走到白叠身后,在白叠劈天盖地的骂声中,抱着酴子插空询问:“白姑娘,我和酴弟弟口渴了,能不能去你家讨口水?”

“去吧去吧。”

难得白叠停了下来,酴丝不回应她的质问:“我喜欢这里,我就坐这里。”

“不欢迎你!”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欢迎我。”

“她是超级不欢迎你。”

“要打架吗?我现在挺惜命的,我不和你打了……”

话还没说完,酴丝就被揍得流鼻血。

白叠:“你以为我出来什么都没学会啊,还敢来我真的打死你。”

“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这么烈,我真服了,动不动就打我。”

“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你,你干那些破事说出去人人喊打我告诉你。”

酴丝擦走鼻血,想打白叠,但是这会加重离子芥对自己的厌恶程度,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溜了溜了。

另一边,孟榆打量了一下屋子,找了个垫子放在椅子上,安置好小鬼,便开始帮白叠清洁屋子。

“哥哥,你为什么不用清洁术。”

“你不懂,坐着就好。”

孟榆卖力地擦地板,擦灰尘,还把白叠丢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好,把孟父的殷勤持家学到了精髓。

白叠进门时,看着孟榆忙碌的身影她傻眼了,听说兽族有一位田螺姑娘,那眼前这是木族的田螺公子?

不对不对,这不是孟榆么?

酴子脆生生喊了声姐姐,还帮孟榆解释:“哥哥在帮你整理居室。”

孟榆弯着腰擦桌上的灰尘,此时的他满头大汗,能隐隐约约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听到酴子的声音,他顿住,略显尴尬地和白叠打招呼:“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可是好像你什么都不缺,我就只能帮你做这些了。”

“其实,可以用清洁术。”

白叠踩在孟榆刚刚拖完的地砖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想到孟榆肯定花了很多功夫,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感知到一种不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的愧疚。

于是停在原地,不知如何下脚。

孟榆想了很多丢脸的事才把自己的脸憋红,不停摆弄着手里的湿手帕,佯装难为情道:“可是,我学不会啊,我好像,很差劲。”

“没事,我教你。”

白叠爽快地主动要教孟榆术法,她终于意识到,孟榆这个没有天赋的大榆精比酴子更需要她的帮助。

昨日她都没有教酴子,只是把书照着读了几次,酴子就悟道了。

相反,这个榆树小哥,倒是白叠见过最不机灵的精灵了。

孟榆受宠若惊,语气小心翼翼:“真的?”

“真的。”

“谢谢你!”

孟榆走到白叠身后,弯腰拿出抹布把她踩的脚印擦走,白叠望着他这副迎合的姿态很不是滋味。

昨天去找其他小精灵的时候,她趁机打听了孟榆,结果是一无所获,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来是因为天资太过于愚钝。

谁能想到这么高个的男人灵根居然是一株小树苗。只是问这种话太伤他自尊,白叠不敢调侃了。

想到酴丝作祟,他总爱吸食他人精气,当初子芥差点被他绞杀,说不定孟榆也是被他影响了,把本就不多的灵慧也丢了。

想到这里,白叠看孟榆的眼神不觉多了点怜悯的意味。

孟榆擦得更卖力了。

“哎,你别弄了,起来吧。”

白叠去拉孟榆,孟榆顺势起身,站起来发现自己高过了白叠的头,他后退了几步,拉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想清理一下自己:“水井在哪里?”

“我带你去。”

白叠推开后院的门,带孟榆到井边,水影浮沉,光波流转,两个人的脸倒映在一起,孟榆的蓝绿眼睛幽深平静地在黛叶影里晃,白叠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位灰发覆粉,睁着一双圆圆的蓝绿眼珠说喜欢自己的雪豹孟极。

白叠心头猛然一颤,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到孟榆身上。

可是人海中找到瞳色和背影都相像的两个人是没什么惊奇的,况且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脸庞,头发都不一样。

白叠摇摇头,要把脑子里的孟极甩出去,不想不想,不念不念。

虽然但是,白叠还是忍不住对比两人,比如:孟榆的声音没有孟极的好听,脆生生的听着像弟弟;脸虽然比孟极的好看吧,但太精致了,精致得像散发着毒气的艳花,白叠不喜欢,甚至有点讨厌,话说自己怎么就把孟极的脸给忘记了呢?

可惜可惜,像他那样阳刚的长相,白叠不能再见。

白叠拿两个人比较,得出孟榆比孟极好的结论后,自己又否决了这个结论。

毕竟孟榆脾气好,此为一胜;孟榆很乖,此为二胜;孟榆是木族人,此为三胜,故孟榆大获全胜。

不对不对不对,比啥呢?这两人有什么好比的。白叠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荒唐,退了一步,拧头过去不看井中人,催促孟榆:“你快点洗吧。”

“好。你,回避一下吧。”孟榆想打桶水冲一下身子。

“好”

等孟榆处理完毕,他便厚着脸皮让白叠教自己术法。

白叠给酴子找了几本书看,让他在屋里乖乖待着,随后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旁边是苦学的孟榆。

白叠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影子时不时撩过孟榆,孟榆压住心中荡漾,装模装样的翻起书来,余光却还是在看白叠。

“你究竟在想什么?”

白叠停了动作,侧头去问孟榆。

孟榆心虚地把书掩上:“看,看书啊。”

“书都是反的,你究竟有没有认真学。”

白叠打开孟榆手里的书,指着上面颠倒的字序,不让孟榆有反驳的机会。

此时的白叠俨然真成了严厉的师傅。

孟榆低眉顺眼道:“你别生气,我好好看就是了。”

“所以你在走神什么?你还没玩够吗?”

心里装着事的精灵是修不好道的,白叠懂,当初她就是心里装满了玩乐这个词,长老怎么骂她,她都不开窍。

离子芥又没主见,天天陪着自己闹。

“没什么。”

孟榆低着头,手指钉在书卷上的某行字上,企图用这种方法唤回自己的注意力。

“这里。”

白叠拉起孟榆的手指,指在了关键处,责备地看着他,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啊。

“哦哦,我知道了。”

孟榆连连点头,回味着刚才一根指头的接触,察觉着白叠正在监督自己,他分出了心思去看书。

果然啊,隔行如隔山,孟榆的跨族修习之路缓慢又忐忑,他边愤慨边无力地看着木族的修习术。

“哎,你这样不行。”白叠抽走孟榆手里的书,孟榆期待地看着她。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请师傅赐教。”

白叠卷起书拍了拍孟榆的头。

一语中矢:“你根本就不想修习吧。”

孟榆挠挠头:“你怎么发现的?”

白叠总不能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我还不了解你,不过自己显然是比孟榆有天资得多。

易地而处,白叠如果也和孟榆一样愚钝,她自己都未必会认真学,毕竟修习哪有偷懒好玩。

所以孟榆的求学态度还是不错的。

白叠荡起秋千,声音忽远忽近:“你的玩心都写在脸上了,不想学就别学了,天在地在你就饿不死。”

“可是我没想玩啊。”

“你傻的吧。”白叠才不信,哪有精灵天生爱修行的。

白叠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刚刚孟榆一脸认真地看自己,显然不是开玩笑。

她悄悄去看孟榆的反应,孟榆神色平静,白叠松了一口气。

某一方面差劲的精灵总是会异常的敏感,她希望孟榆不是这样的精灵,无忧无虑最好了。

孟榆悠悠叹了气,躺在草地上迎合白叠的话:“可能,我就是个傻子吧。”

“别这么说自己,我带你们去玩吧。”

白叠想到自己好久没搞坏了,手有点痒痒。

孟榆情绪并不高,但还是顺从地跟在白叠身后。

秉着关爱后辈的原则,白叠多问一嘴:“你怎么了?”

你们,孟榆嚼了这两个字,虽然不必在乎一个九岁孩童会不会构成威胁,但他不在总是比在好的。

孟榆蹲下身,给白叠看脖颈,他铜色的肩颈上赫然有两坨青色的淤痕,白叠觉得他的身体和孟极的真像,站在原地没说话。

孟榆指着屋里的酴子就告状:“是他坐的。”

“他总让我背他,坐得我的肩膀疼。”

白叠敷衍地应了声,想到上房揭瓦带着小孩确实是碍事:“那我俩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