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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家中出事

眠熠锦嚼面包的嘴顿下,难道是她影响他的作息了?

不能吧,昨天她出来的时候还没到宿凭砚平时睡觉的点,况且她那个点睡的也没困啊。

思来想去,眠熠锦觉得宿凭砚就是在暗讽她是只老鼠,狠狠咬了口面包,含糊不清的小声指责他:“真没礼貌。”

一日醒来,她的腿更加酸软无力,拖沓着脚步向宿凭砚前进,直到快撞他身上才停下来。

宿凭砚打量了她一会,问道:“腿很疼?”

“当然,那可是五十个深蹲啊。”眠熠锦苦不堪言。

“活该。”

“......”

眠熠锦决定不再和他诉苦,免得又让宿凭砚此小人嘲讽。

宿凭砚从包里拿出一瓶云南白药,递给她,简明要害:“到学校自己喷两下。”

指定没安好心,眠熠锦在心里嘟囔。

她拿起喷雾来看了看,没放进书包里,就这么拿着,等着宿凭砚骑单车前进上学。

到了江城一中,她带上军训帽,先回了14班,高一14班在二楼,眠熠锦看着长长的楼梯,心中叹了口气。

——这时宿凭砚火上浇油:“你爬上去会不会就残废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

“要不我背你?”

眠熠锦狠狠瞪着他,咬着牙说道:“我就算残废了也不会让背我!”

这事关女人的尊严!

说罢,狠下心来扶着楼梯扶手就上。

宿凭砚在后面,没吭声,好像皱了皱眉,最后啧了一声,实在看不下去了,从衣兜里伸出手扶着她的右胳膊。

但被眠熠锦一手打过去了。

她身体上的暂时“残缺”使宿凭砚良心大发,哪怕被打下去了左手,仍然虚虚的在后面挡着,看起来像个环抱的姿态。

“我说,我背你。”他强调。

“我说,不用。”她不服。

宿凭砚终于说出心里话:“你在摔一下,咱俩谁都不好过,别在这费劲了。”

眠熠锦爬了一层半了,不想中途放弃求助外援,何况一直受累的时候腿是不疼的。

她打包票:“相信我,摔不着。”

慢是慢了点,但她走路更稳当。

待她成功上了二楼后,意气风发扭过头来朝宿凭砚炫耀:“怎么样?厉不厉害。”

宿凭砚无语地看着她,更懒得和她搭话,可看着她手里的云南白药,还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别忘了喷药。”

眠熠锦现在觉得自己厉害坏了,这点疼痛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哪怕她再爬一层楼都平安无事,没理会他的话,转头进了班级。

门口站着一个眉目慈祥地小老头,眠熠锦想了想,记起来这是她的班主任张老师。

但张老师似乎不记得她,将她拦下来,说道:“同学,你是我们14班的吗?”

眠熠锦一头雾水,回答他:“是啊。”

张老师摸摸下巴,做思考状:“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眠熠锦心想全班四十个人,您也不能谁都记得吧,先进了班才是正事。

就在此时,张老师放下摸着下巴的手,恍然大悟:“你昨天是不是没来上班会课?”

......还真让他说对了。

眠熠锦有些心虚地点点头,向他解释了排一个小时队买奶茶的经历。

听了这话的张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道:“眠同学,班会课是不能翘的呀,哪怕它不是一节考核正课,但它是一节知识课呀,能教给我们许多道理,能丰富你的人生见解,你翘了班会课去买奶茶,那真是不应该呀,奶茶全是色素勾兑的,喝了只会害你的脑子,你去害了你的脑子,却没有让你的脑子涨知识......”

眠熠锦被迫在门口听了张老师讲了半个小时的奶茶不健康论的班会,差点迟到,进了班里,忍无可忍的问段筱迩:“昨天班会课都讲了什么?”

段筱迩害羞的伸出爪子来,眠熠锦低头看,上面有一层亮油,明白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她说:“不知道呀,我偷摸摸涂指甲油呢。”

她轻拍拍前桌相玉雯,接着问:“昨天班会课都讲了什么?”

相玉雯绕绕头,举起数学公式,说道:“不知道啊,我在背三角函数公式呢。”

眠熠锦的求知欲达到顶峰,她又轻拍了拍相玉雯的同桌,此人是14班的代理班长,想必在不久之后就会成为14班的正式班长,相信他一定会认真听了张老师的班会课。

眠熠锦轻咳一声,问道:“同学,张老师都在班会上说了什么呀?”

代理班长扭过头来,仔细想了想,回答她:“先说了他是从高三下来的老师,资历丰富,带出过三届文科状元,又说了12班的班主任是他的死对头,因为12班的班主任连续三年和他同样教高三,没一年比得过他教的班,又说了......来了一中,一中就是我们的家,让我们好好爱护自己的家,又说了......来了14班,14班就是我们的小家,一定要全心全意爱我们的小家,又说了......”

“好好好。”眠熠锦连忙打住他,感觉脑壳隐隐作痛。她以往还真不知学校就是她的家,真该去补补这门班会课。

班里的同学都刚认识,过度的热心肠,前后左右说着话,教官来到班门口,要他们整队带下去军训。

眠熠锦更是面无表情的想,好了,现在要将他们赶出家门了。

太阳同等地烤着每个穿着迷彩军训服的同学,塑胶跑道传来焦了的糊味,仿佛刚被洒上了冒着泡的硫酸,脚踏上去,便会缓慢被侵蚀。

眠熠锦悬着腿,频频点着头,她舔了下嘴唇,干的裂了缝,甚至起了嘴皮,暗自皱着眉,下一秒仿佛会晕过去。

“眠熠锦!出列!”

她一下子惊醒过来,不知所措地同教官对视,而后移了几步,走到队伍的旁边。

“谁允许你嘴巴动的?”

“?”

舔嘴也犯法了?

“军队中,最忌讳随意做小动作的人。”教官边说着边走动,眼神凌厉飘过每一个人,然后直直盯着眠熠锦。

“乱动需要打报告!知道了吗!”

眠熠锦咽了口空气,眼神与教官平视:“报告!”

“大点声,没吃饭吗!?”

“报告!!”眠熠锦扯着嗓子喊,许久没粘过水,声音略带沙哑。

她感觉自己即将晕厥,脑子里不停闪过:救救我!救救我!

终于有人听见了她的心声——

坐在观众席饮茶的张老师终于负着手慢悠悠走过来关心他的同学们了,就在眠熠锦两眼一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伸出援手。

“哎——别晕别晕。”

眠熠锦心想这不是你,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啊,她的身体撑不住了。

“这孩子家里有事,得请假。”张老师低头皱着眉毛,向教官解释。

他表情郑重,说话的关头还抽出空去看了眠熠锦一眼,颇有不舍和心疼,但又没办法地叹了口气。

教官不满:“请多长时间?”

张老师又是一叹息:“不好说。”

眠熠锦一激灵,蹙眉,心头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能让张老师大中午头把她提溜回去?

眠熠锦想起幼时,她在幼儿园画着水彩画,小班老师焦急地把她喊出去,她看到陈净泛红的双眼,从那一天起,她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次家里出了什么事?

她眼神胡乱瞟,忍不住开始猜测,又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眠熠锦越想越不安,走的越来越快,张老师察觉到,不忍打趣道:“你这孩子,腿脚真利索,走慢点,等等我。”

眠熠锦稍微放慢脚步,眉头依旧紧皱着,心脏砰砰跳,没过一会,看见前面有个人,像是宿凭砚,她重新提速,越走越快。

宿凭砚双手抱胸,在前面皱眉看着她,嘴唇紧抿。

他穿着江城一中的蓝白色校服,看起来是匆忙而来的,甚至没有挂胸牌。

眠熠锦挣开张老师扶着她的手,向他踉跄跑过去。

“行了,人给你送到了,我先回去盯那些小猴孩儿们了。”张老师在后面说。

“谢谢张老师。”清冽的声音响起。

眠熠锦胡乱抓住宿凭砚的胳膊,小幅度摇晃几下,着急问道:“哥,家里出什么事了?”

宿凭砚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没什么动作,嘴唇轻轻启动,缓缓吐出:“我妹快死了。”

“......”

“你说什么?”

宿凭砚侧过身,毫不留情补充:“你的嘴快成非洲大裂谷了。”

眠熠锦怒目看着宿凭砚,她很想对着他破口大骂。

合着她担心了一路,是宿凭砚在耍她玩?心中庆幸又生气,想问候他全家上下,但是不行,因为他的全家约等于她的全家。

眠熠锦深吸一口气,握起双拳捶在他肩膀上,“宿凭砚,你罪该万死!”

宿凭砚默默把她的拳头包下去,抬腿向前,带着她来到综合楼的某间实验室。

实验室比别的教室光线暗,温度低,眠熠锦用器材室的水龙头冲了个手,而后搓了搓脸。

冰冷的凉水扑在她脸上,让她重振了几分,见到宿凭砚坐在角落,一言不发又看起了什么笔记,忍不住问道:“你把我带这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