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门铃突兀地响起时，家里还静悄悄的。
宋之鹤昨夜被折腾得身心俱疲。
豆豆嘴馋，趁他开会，偷偷喝了几口他放在桌上的拿铁，自己喝完还嫌苦，围着宋之鹤问他是不是病了。
小孩子体质受不住咖啡因，白天看不出异样，深夜彻底失了睡意。
一整晚，豆豆在床上翻来覆去、叽叽喳喳、黏人撒娇，一会儿要抱抱，一会儿要讲故事，精力旺盛得不像话。
宋之鹤耐着性子陪他闹、哄他躺、顺着他的小性子迁就，硬生生熬到凌晨三点才终于把人哄睡。
短短几个小时的浅眠，让他此刻太阳穴突突直跳，泛着浓重的倦意。
门铃锲而不舍地响着，宋之鹤揉了揉眉心，强撑着起身开门。
“surprise！”门一开，一道尖锐夸张的声音就响起。
林以文戴着潮流墨镜，一头张扬亮眼的黄毛格外扎眼，一身宽松潮牌穿搭，浑身透着散漫纨绔的气息。
一看见宋之鹤，立刻兴冲冲抬步就朝他扑过来，宋之鹤眼疾手快侧身避开。
林以文扑了个空，有些不满地抱怨：“怎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宋之鹤两手交叉，淡淡地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林以文早先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中考成绩不出意外地烂到姥姥家，被家里一脚踹出国，恰好与宋之鹤同校。
大少爷出了国也不知收敛，篮球赛上和宋之鹤闹了些矛盾，简单来讲还是林以文自觉丢了脸，心生不爽，但当时临时被拉来凑数当替补的宋之鹤对此事毫无觉察。
就连林以文找上门来“宣战”，他都一脸嫌弃，扫过一眼后连话也没说就要走，后续就是熟套的不打不相识。
后来宋之鹤回国发展，林以文懒得面对家里的老古董，留在国外过自己的潇洒日子。
林以文嘿嘿两声：“想你了不行啊。”吊儿郎当地揽过宋之鹤的肩。
宋之鹤还没来得及将林以文的手甩开，就听林以文一声惨叫，蹲下捂住自己的小腿。
宋之鹤顺着看下去，才发现小魅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站在他们身后，此刻正叉着腰一脸愤慨地看着蹲下也比他高的林以文，“作案凶器”暗红小尾巴正一甩一甩的。
严肃的表情配上宋之鹤给他买的奶牛睡衣，看着凶狠，实则软乎乎的。
林以文被豆豆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但被小魅魔尾巴甩打的部位也只疼了一瞬，留下了一条红印，没有多大杀伤力。
林以文抬头看清小家伙的模样，饶有兴致地挑眉调侃：“可以啊宋之鹤，深藏不露啊！回国几年不声不响，给自己养了个童养媳。”
宋之鹤没回答，弯腰把没穿鞋的豆豆稳稳抱进怀里。
“这是我朋友，林以文。”他低头轻声跟豆豆说。
豆豆被抱在怀里，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门口的黄毛男人。
林以文摘了墨镜，笑着朝他挥挥手：“你好呀。”
豆豆歪着头，凑回宋之鹤耳边，小声问：“饭饭，朋友是什么呀？”
林以文听得真切，当即笑着接过话：“朋友就是平时一起玩的人呗。怎么，难道你没有朋友吗？”
这话一出，豆豆立刻扭过头，声音清亮地反驳：“我有！许哥哥和路姐姐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林以文失笑，举手投降：“行行行。”
宋之鹤拍了拍豆豆的后背，抱着他侧身让开，淡声道：“进来坐。”
几人进屋落座闲聊，不过一会小魅魔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宋之鹤拍拍他的头，让他回去再睡会。
“诶，豆豆真没什么同龄朋友吗？”卧室门一关，林以文压声问道。
宋之鹤皱眉摇头。
林以文当即控诉：“这不行啊，你怎么养的，在国外是要剥夺饲养权的。”
“国内饲养初期魅魔本来就不多，放他和低等级魔宠一起，他也玩得不开心。”
“看着也到上学的年纪了，咋不送去？”
宋之鹤承认自己有私心，豆豆在他眼里总是还小，而且也没指望豆豆将来做什么，他根本就没想过把豆豆送去学校。
但听林以文这么一提，宋之鹤才反应过来，豆豆一直生活在人类社会里，别说同龄玩伴，就是同族都很少有交集，他只想着豆豆不用读书，却没想过豆豆也需要朋友。
宋之鹤心一沉，回道：“我再考虑考虑。”
隔天一早，宋之鹤带着豆豆去魔宠学院办理入学报名。
“饭饭，我们要去哪里呀？”豆豆吃着手里的巧克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些好奇地问。
这里不像饭饭的公司那样高大，不像商场那么热闹，也不像游乐园一样五彩斑斓。
“学校。”宋之鹤牵着小魅魔的手。
“学校？豆豆也要上学吗？豆豆不聪明吗？”豆豆有些苦恼。
许韦文说，学校是让人变聪明的地方，难道饭饭是觉得自己太笨了，才送他来学校吗？
可是电视剧里的学校都不太好，人很多，会吵架，会打架，想起那些画面，豆豆不自觉往后一缩。
察觉到小魅魔的抗拒，宋之鹤蹲下取出湿纸巾，一边给豆豆擦嘴一边安抚道：“豆豆很聪明，学校里面会有很多朋友，豆豆这么招人喜欢，会交到很多朋友，豆豆不想要吗？”
“真的吗？”豆豆眼睛一亮。
宋之鹤垂下眼眸，豆豆长得这么可爱，又天真，话都没学明白，这么招人疼，若是他不在身边……
脑海里不禁浮现豆豆围着旁人打转的画面，心底生出一丝抗拒，但最终还是应了一声。
学院需要对入校幼魔做基础综合测评，豆豆被带到一间独立的房间。
不出片刻，院长走了出来，面露难色看向宋之鹤：“宋先生，豆豆表现得太过抗拒，不愿意回答问题，您要不还是先进来陪一下他。”
豆豆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紧张地抓紧自己的衣角，一看见宋之鹤就起身跑了过来。
院长助理搬来凳子，宋之鹤陪着豆豆完成后续的评估测试。
院长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评估报告：“豆豆很聪明，学习能力也很强，但依赖性过强，存在严重依附障碍，现阶段我不建议直接入校。这是魔宠戒断指南，宋先生可以先在家里，从日常小事着手培养，等下一次评估结果达标后，再送豆豆来上学。”
豆豆贴着玻璃窗，看着饭饭皱眉盯着报告，房间隔音效果很好，豆豆听不清里面的对话，可今天老师都夸他聪明，自己应该做得不错吧……
那饭饭为什么还要皱眉呢？
宋之鹤当然不是因为测评结果烦恼，戒断指南上的每一条要求，在宋之鹤看来都近乎苛刻，他第一次对自己能否顺利完成阶段性培养产生了质疑。
下个星期请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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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