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无暇白净的侧脸,作业与他平分后,拿回班里去发。
听小姑娘这么说,梁恩景忽地眉心一动。
“你在关心我吗?”梁恩景问。
“才没有。”夏霖之嘴硬。
“那是在生气我没有具体告诉你我的事吗?”
夏霖之别扭的没回答,脸上的表情却早已说明一切。
梁恩景弯腰凑近,轻轻碰了一下夏霖之的额头然后收回,温柔的说:“那我现在…是开始让你在意了嘛?”
听到这句话,夏霖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道:“他、他怎么好意思面无表情做出这种反应!然后还那么平静的问出这句话!”
匆忙绕过他逃回进班。
上午的时候。
梁恩景突然接到姥姥从西安老家回来的消息。
姥姥不识字,在火车站迷了路。
梁恩景紧忙给老师发信息请假后就赶过去,又和夏霖之说了一声,事发突然,他没有时间具体和她说。
来到车站后,梁恩景把姥姥接回来。
姥姥有点晕车,又拿着很多东西,后背都被汗浸透了。
回到家后,姥姥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就弯着腰紧忙从蛇皮袋里拿出一包又一包被透明胶带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盒子。
梁恩景看着这些盒子里头橙橙的东西,貌似装的都是西安老家的特产。
这一大袋里全部都是吃的。
什么霜降流心柿子饼、黄桂稠酒、陕十三、茯茶、辣椒面、辣牛肉……能封存的基本上都带回来了。
唯独姥姥的衣物,只占了袋子的三分之一。
姥姥打开一盒柿饼,给梁恩景拿了一块。
梁恩景接过后,柿饼上附上白哗哗的白霜,少年咬了一口,白霜沾到嘴唇,柿饼软糯,味道香甜流心。
姥姥眯着眼睛,笑看着梁恩景,透过他,就好像看见自己的女儿。
她握住梁恩景的手拍了拍,回忆起往事:“你妈啊,唉、就喜欢吃老家的柿饼。小时候一口气儿吃了五个,拦都拦不住,弄的满嘴都是,淘得很!上次还嚷嚷回老家过年。”
还没有说完。
姥姥似乎是意思到了什么,抬眼去看,看见梁恩景黯淡下来的脸色,而后闭了口,不再提起李曼珠。
距离现在,李曼珠去世已有三个月。
对待逝去的人,心里的伤痛不会痊愈,只会像雨一样,下一次,淋湿一次。
姥姥声音忽然有点哽咽:“恩景啊,姥姥今晚给你做炒牛肉,你还得长个儿呢。”
梁恩景没有拒绝,姥姥的手艺和妈妈一样。
“好,我帮您打下手。”
中午,梁恩景给姥姥做好饭,等姥姥洗完澡出来,梁恩景把杂粮米饭给姥姥盛出来就去学校了。
临走前,梁恩景对姥姥说:“姥姥,锅碗就放在水池里,我放学回来洗。”
姥姥点头应是,只是随意应付他,倒也不会真让他洗。
老人瞧着少年单薄的背影,像一个随时随地要碎掉的瓷娃娃。
等到少年渐渐远去。
身后的老人躲在屋里,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忏悔:“当初为什么非逼她出去打工呢……”
她永远活在女儿逝去的忏悔中。
连同可怜无辜的梁恩景。
*
等发完作业,两人重新回到座位上,夏霖之从书夹中取出一本漫画书。
梁恩景瞥到漫画的封面:女主金黄高卷发,穿着柚红衣裙,一手拿着像蔷薇似的花。身边是一位白发,眼神看着她很迷离,手放在她肩膀的男士。
距离下一节课还有五分钟。
少年拿出吸管,插|进奶茶,兀自喝了起来。
夏霖之正看着漫画,注意到梁恩景这边的动静,连忙夺过奶茶,制止他:“我都说了不能喝了,你怎么还留着?”
隔着一层封纸夏霖之就闻到奶茶的馊味,这天太热了,饮料奶茶什么的都禁不住搁置。
夏霖之无奈叹口气:“梁恩景,我看你真是疯了。”
少年看着她,模样有点可怜:“我只是不想浪费你的心意。”
夏霖之:“……”
“你是不是傻?”她没忍住骂道。
梁恩景笑了笑。
夏霖之:“你还笑呢,看你拉肚子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梁恩景这时用手指轻轻勾住黏在夏霖之脖子的头发,笑的像个魅魔,保证道:“我都听你的。”
我都听你的,有点意思。
夏霖之挑眉:“什么都听我的?”
梁恩景点点头。
夏霖之招呼叫他挨自己近点,说要给他说一个秘密。
梁恩景听话的凑近,只听她道:“那今天晚自习放学,我想亲你一下。”
听到这句话的梁恩景心跳的很大声。
夏霖之只是想逗逗他,随口开个玩笑,并不会有实质性动作。起身拿起那杯搜掉的奶茶,走到垃圾桶面前,伸手将那杯奶茶丢了进去。
回来后夏霖之对梁恩景说:“你不用这么抱歉,如果喜欢喝,我下次再做就好了。”
这时,梁恩景却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下学期要文理分班了,你学文还是学理?”
夏霖之拿起笔,不假思索:“文。”
梁恩景点点头:“好。
*
晚自习本是三节英语,课上到只剩下一节半的时间,英语老师突然有急事离开了。
离开前给班干部下达了做卷子任务,英语老师离开后,班里面象征性安静一会儿便炸开了锅。
其中后尾的徐劲松不知道搭错哪根筋突然跑到讲台学猴子叫了一声,原本沉闷的气氛被徐劲松的学猴行径逗笑,里面不妨也有夏霖之。
梁恩景安安静静做着卷子,余光一直追随着夏霖之。
这时教学楼忽然集体大停电。
梁恩景这下终于可以大胆看她。
这下子徐劲松终于可以释放猴子本性了。
不止是他,整个高二高三的欢呼声涌向全校。
校领导去查,原来是电路坏了,一时也修不好,只能通知各年级同学提前放学了。
欢呼声更是响彻云霄。
梁恩景注意到班里同学陆陆续续开始收拾书包,夏霖之也不例外,她收拾完,看到梁恩景没动作,疑惑的问:“放学了你不走嘛?”
梁恩景心想:“后两天是周末,又要两天见不到她了。”
中间要该怎么约她出来?她会不会中间有约?
今天下午的秘密还算不算数?
她会不会是忘了?
还是说,她压根儿不将那件事放在心上?
梁恩景一直坐着不动,任由夏霖之捏他的脸。
梁恩景没有推开夏霖之的手,而是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手放在她腰上,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神色有点伤神,眼眸里散发着淡淡的情意。
夏霖之平静的与他对视,她发现他的眼睛真的好漂亮。
往下,夏霖之将目光眼神移到梁恩景的唇上。
他的唇水水润润的,泛着淡淡的红,看着很好亲。
想到这,夏霖之吞咽了一口口水,大惊自己究竟在想什么!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她连忙移开眼,这时才后知后觉发现了他的异常。
夏霖之脸微微红起,把手收回去,然后点了点他的肩膀,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走。
两人各怀心事一起走出了校门。
刚刚在校内,两人离得还很远,校外,两人便就不由自主地靠近。
出了学校,他们就不算是学生了,就算是亲吻,也不不关学校的事了。
夏霖之这样想,她根本没忘,因为她也很渴望。
两人一前一后。
夏霖之在前面背手走着。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小胡同里。夏霖之心跳的很快,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回头
看到少年的脸那一刻,前功尽弃。
梁恩景却是离她很远,他的动作,比她更紧张,更加不自然。
夏霖之止住脚步,回头问他:“你不再往前走一步吗?”
梁恩景听话的往前走了一步。
夏霖之失笑:“说一步真就一步啊?你个榆木脑袋。”
夏霖之无奈走到他面前,梁恩景低头对上夏霖之亮晶晶眼睛。
他很想抱抱她。
这时夏霖之喊他:“梁恩景。”
“我在。”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你如果是真的喜欢我我就……”
“喜欢。”少年不假思索的打断,“我喜欢你。”
夏霖之叹气:“其实我没怎么感受到……”
少女抬头看着梁恩景,声音掺杂了晚间的一丝冷风:“梁恩景你知道吗,我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幻想也比较胆大。我想我喜欢的人喜欢我,一辈子都喜欢我,但显然有点异想天开。”
“你如果是真的喜欢我,那以后能不能再明显一点?”
“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那……”
就算了。
夏霖之咬紧唇。
听后,眼前的少年脸色沉了沉,走近,搂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肩胛骨处,说:“我答应你。那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点?我想让你有个考虑的余地,未来正视我们的关系。”
“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少年抱着她,夏霖之从梁恩景身上闻到了属于他的体香。
他抱她抱得很用力。
晚风“呼呼”吹着夏霖之。
夏霖之考虑很久,说:“梁恩景。”
“我在。”
“我不想等到冬天了,我想你从今晚就开始做我男朋友。”
“好。”梁恩景这次听她的,“我答应你。”
夏霖之这时候再也忍不住,挺头含咬住梁恩景的唇。
两人后退,夏霖之把梁恩景抵在墙角。
双唇触碰的那一秒,梁恩景脑袋晕乎乎的。
他的唇,果然不出她所料,冰冰凉凉,像一块凉糕。
夏霖之吻了一会儿,下一秒,张口咬住他的唇,像是往他身上做记号。
梁恩景稳稳抱着她,不让她发太多力。
不出一会儿,口腔溢出一股淡淡铁锈味。
她竟然把他的唇给咬破了!
这个吻,两人吻了将近五分钟,途中夏霖之悄悄睁开眼看着他为自己投入的深情。
又过了六秒,夏霖之松开口,起身退后。
但梁恩景还处于刚刚亲吻的状态,有点懵,很显然,他并不满意她的突然撤离。
夏霖之咬的很轻,梁恩景的嘴唇微微破皮,血色更浓,但还是会痛的。
可此时的梁恩景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似的,直勾勾的看着她。
夏霖之抿了抿唇,似乎回味着刚才五分钟的那个吻。
他的唇有一种水果味的清香。
梁恩景冷下脸,不满的问:“为什么停下?”
夏霖之:“梁恩景,你好不会亲啊。呆呆的,好可爱。”
她笑,像个玩弄人心的妖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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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小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