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等待的人正说着等下要打包几分蘑菇汤走，原来打包蘑菇汤还需要另外支付3个联邦币，这实在是一个不幸的消息，兰斯的负债又多了3联邦币。
兰斯最好奇的是，在这里打工能赚多少钱。
虽然在飞船上，兰斯就得到一个不太幸运的消息，像她这个年纪，在堕落星上可能是受保护的，不允许被雇佣。
但那是H-11星成为堕落星之前的历史了，而更为落后的乱码星或许没有这种要人命的规矩。毕竟她要是不工作，去哪里得到维持自己生存的钱呢。
兰斯很担心这一点。
有了临时身份的终语，可以用登录新的网址，但是临时身份有诸多限制。
要在得到正式身份后才可以跟公民一样上网。
半个月的时间，倒也不是很漫长。
最快半个月，终语就有乱码星公民的权限。
终语当然希望立即就可以连上星网才好，但她仅仅是一个流落在他乡的个体，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做出破坏规则的事情。
而且老老实实等待半个月就可以得到的结果，不值得她冒大风险。
她也需要一些修养，乱码星的医疗比堕落星要齐全许多，哪怕没去医院，终语也清楚这一点。
终语要做的事情有许多。
一件接着一件，最急切的事情，反而急不来。
终语在找事情让自己安定下来，不一直去想着回到帝国的事情，不一直去想想着的人。她给自己安排一件一件小事情，充实自己的生活，不然听起来短暂的半个月，终语也会觉得度日如年。
“你们只买一份蘑菇汤吗，能不能把另外一份的份额让给我，我出十个星币。”
蘑菇汤一个人只限购一份。
是按照付款账户来算的。
不得不说，眼前的终语、兰斯，确实是最方便的对象。
找自己的朋友、亲人，还得欠个人情。
陌生人就不一样，钱货两清的交易。
终语了解过，“代购”蘑菇汤这件事一直都有，谈不上违法犯罪一类的，但她依旧没有同意，轻轻摇了摇头：“只买一份是因为我的份额已经用掉，我们没有份额了。”
怪不得呢。
就说刚刚她的步履看上去这样急切，最后竟然只买一份。
原来也是个懂行的，是怕今天的蘑菇汤卖完了，买不到。
兰斯很有眼力见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连观察都省了，生怕被别人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终语要撒谎，她们明明只买了一份不是吗。
但是，她懂得不瞎说话。
不会在终语说谎的时候拆台。
或许是十个联邦币太少了？
平时特色蘑菇汤可得398联邦币一份，这可是实打实的半价优惠。
终语留心搜了一些特色蘑菇汤的信息，这家店并没有固定促销的日子，是一家开了许多年的老店。十个联邦币的代购价格确实有些低了，少数的信息里终语知道，这一单是可以赚五十个联邦币的。
对方开口这个价格，是在蒙她是个生客。
四十个联邦币的差价，足够买二十支营养液，要是让兰斯知道这件事，真把资格卖出去的她，不知道会在心里念叨多久。
终语不急着解释兰斯的疑惑，这不是地方不是时候。
蘑菇汤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但是拿在手里感觉那股香味越来越浓郁。兰斯跟在终语身后，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蘑菇汤，觉得自己需要一副口罩。
她感觉自己饿了。
可不久前她才喝了一瓶营养液。
兰斯告诉终语自己的感受，终语离蘑菇汤并不近，并没有被勾出馋虫：“现在也不烫了，你先喝掉吧，拿在手里也不方便。”
“别看我，我不喝。”
终语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都没有搞清楚，沉睡的两年让她跟自己变得陌生。
醒来后的身体机能倒退可以让她确定自己是沉睡了两年，而不是失去了两年的记忆。但是小半年的时间，完全不够她身体自然恢复……如果可以自然恢复的话。
刚醒来的两个月里面，终语是不得不厮杀，耗尽自己的气力。
之后在堕落星的日子，梁瑜的智取是大于蛮力的，还一直给自己培养一个手下。终语就跟度假似的观察兰斯跟异植异兽战斗，在她的指导训练下，兰斯的体格有了很大的提升。
一碗蘑菇汤对终语的效用是微乎其微的，不过是兰斯太好奇了，而199确实不算贵……这个想法在终语看到蓝月街房租的时候有了很大的改变。
199竟然足够一个月的房租。
“……”终语并没有因为低价的租房感到欣慰，她想到的是这里的工资水平恐怕不高。
眼下最主要的是租房子，在这个档口，终语没有心思先去了解工资水平。
199的房子看不到详情图，终语反而松了一口气。
随即她想到这不是她需要担忧的事情。
终语要做的是在乱码星拿到公民身份，之后再通过飞船、星舰离开乱码星回到帝星。
跨越的星区太多，要回到帝星不是一时半会能达到的。
但只要回到帝国的编号星，终语就可以跟海瑟薇联系上。
回到帝国的编号星，终语保证自己能够联系上海瑟薇。
回到帝国，终语也有很大的可能第一时间联系上海瑟薇。
终语信任海瑟薇的能力，两三年的时间不会打败海瑟薇，只会让海瑟薇更为耀眼。
海瑟薇本该是太阳。
不能再去想海瑟薇，终语打断自己的念想。
她还有许多事要做，买点生活用品，还要去看一看租房子。再想一些想不到的人，她今晚就得流落街头了，终语不应该不自己照顾得这样差，她承诺过的，得好好照顾自己。
一条街逛下来，兰斯背上的登上包里头装满了东西。
连她的登山包都是新的。
终语给兰斯的特别加训起了作用，兰斯背这个沉重的大包，看上去还怪轻松的。
终语一点儿负罪感也不存在，没办法她是个病人。
她体虚。
她病弱。
兰斯心里头正在计算着终语的花销呢。
好多东西都是双人份的，她的债真的是越欠越多。
终语没提负债增加这件事，她助力兰斯离开堕落星，但兰斯也有给她一个伪装的身份，她在兰斯身份并非一无所获。
兰斯未来的日子大抵是不会太难过的，她的资质测试很可能出现了一些失误。
兰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清楚狂暴素的能力。
这让多少人趋之若鹜。
在兰斯看来自己是个F的普通人，哪里会想到自己是比能力者更难得的异能者。兰斯的异能被她劣等的资质掩盖，但凡她的资质在D以上，恐怕也不会这样晚离开堕落星，也不会被终语遇见。
因为资质F，所有没有人看重兰斯。
也没有人发现兰斯种植的植物不会出现变异。
在人人自危的堕落星，谁会去发现一个需要去伪存真的天才。
是的，兰斯是天才。
没有任何系统的学习，拥有天然降低食物中狂暴素的能力，在终语的认识里，兰斯的能力属于非凡，兰斯才不是什么资质为F的废物，反而是能够清除狂暴素的天才。
终语不能听取心声，自然不知道兰斯的心里在算账。
抵达蓝月街的时候已经天色已暮。
整片整片的瑰丽红霞从天边散开，连街道都是紫色的。
用晚餐的时间点，居民区没有油烟，几乎所有人都喝营养液，没有比营养液更物美价廉的存在。
这年头培养一个厨师也不容易。
将食物制作得好吃都不是最主要的，拿到厨师证，需要的认证是，能够处理食材，通过烹饪，降低食材中的狂暴值，让它们成为现成的食物。
所以哪怕一些人可以将食物制作到色香味俱全的地步，也没办法取得厨师证。
没有厨师证但是做出来很诱人的食物，那就得注意了。
那可能是真正的“黑暗料理”。
没有厨艺的人也就算了，烧出来的菜，大众看都不看一眼。
那些有厨艺的，烧菜就跟画家画画一样赏心悦目的。
不止赏心悦目，还从嗅觉上给人一种美好体验。
有人建议没有降低食物狂暴值能力，但是能够烧勾出人食欲的食物的人，应该归为画家。
不过这个提议遭到了画家协会的大部分人的反对，最终没有成功。
终语念大学的那几年是这项提议最热火朝天的时候，连着三年的热门话题，每年都至少霸榜一次。
要不是画家协会实在富有，能够抗住财政削减的压力，也要将这些厨艺惊人的厨师拒之门外，如今这些人应该已经是画家，要说画家-餐饮派？
不过这个点出来散步的还是大有人在，三三两两的走在路上，终语兰斯这样的外乡客也不算突兀。
终语在网上订好了房间，月租360联邦币，两室一厅。
说是拎包入住。
房东的房子离下车点不远，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房东是个不太慈祥的老太太，一双吊梢眼，眉毛与眼睛之间的间隔偏长，还有一双闭着的眼睛。
听到脚步声，门口躺椅上的女人睁开离眉毛近的那双眼，两双眼齐齐看向闯入者。很快脸上堆起笑容。
这就是新租客吧。
新租客是个爽快人，说好的房间就立即给了订金。
她这个老婆婆下午也没事情，把那两室一厅给收拾了出来。
那个小姑娘似乎有些胆小，老婆婆闭上下面那双眼睛，可不要把新租客给吓跑了。
这么爽快的租客，谁不喜欢呢。
订金交得爽快，人也说来就来了。
“你说要过来，房间我都已经给你收拾干净，我家阿吉收尾的。对了，阿吉是我家的清洁机器人，比我要能干许多。”
下午收拾房子的时候，起初没劳烦到家用机器人，到了收尾阶段才麻烦清洁机器人。
“麻烦奶奶带我过去。”
“行先过去瞧一瞧，保准你满意的。”老太太停顿咳了两声，“要是不满意五十块钱的订金是不能退的。”
老太太余光观察年轻租客的神情，见对方没有露出不满的模样，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是事先说好的，但对方要是翻脸不认要去告她，她也只能够退，有的事情就是这样，谁嫌麻烦谁吃亏。
真碰上那种较真的，老太太也没办法不是。
活得时间长了，碰见什么样子的人都不意外。
租客看着是年轻，但似乎不太好惹的模样。
至于蹙眉的兰斯，老太太是直接给遗忘了，毕竟兰斯在老太太眼里完全还是个小屁孩嘛。
话语权完全掌握在终语手里。
不得不说这一点老太太完全没有猜错，兰斯不仅没有话语权，还是个穷光蛋，她算了一路的钱，觉得就是把她拆开卖，也还不清终语的钱。
她正苦大仇深着呢，乍一听到订金不退的话，心情都要郁结了。
“说好的事情，不会反悔的。”
真的很糟糕很不满意，终语也只能够自认倒霉，是她要先把这个房子先定下来的。
“好好好。”得到了终语的保证，老太太步伐都轻盈不少，本来二十分钟的路程，走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老太太是个很健谈的老婆子，她开口询问起事情来很快，终语反其道而行，确实陪老太太聊天，但话题围绕在老人家一家身上。
“就是这幢。”
老太太在一幢四层的小楼前停步。
终语租的是三楼。
一楼和四楼肯定是要排除的，二楼、三楼终语都可以接受。
老太太挂出来的是三楼，几个房子对比后，终语选定了老太太这家。终语没在这件事上多费心思，担心中途有意，便把订金也付了，让老太太把这个房间先给她留着。
在网上老太太有展示视频，所以实际上与终语所料的差距不大，甚至还因为干净了几分，更让人满意。
兰斯在看房子这件事上，看不出好与坏，毕竟在堕落星想住哪个房子住哪个，房子可不值钱，毕竟大部分离开以后，哪怕有很多的房子被异植异兽损坏，但堕落星还是留下了一座一座空城。
房子要比人多得多。
只是安全的房子比较少罢了。
兰斯可没有听到老奶奶说什么安全保证。
租房子还要花钱，兰斯心都在滴血，哪怕不是她的钱。
终语利落地将剩下的钱转给房东，房东还送了终语两块布。
两块洗碗布。
如果用得上的话。
能够拎包入住的很重要的原因是，这个短租房连沙发、床也没有。终语看上的也是这一点，空荡荡的，意味着一切都可以自己添置。
客厅里唯一的家具是一个小冰箱。
用来放置营养液。
兰斯蹲着将包里的营养液都拿出来，码到小冰箱里面。
五十管营养液够她们七八天都不需要出门。
终语检查好室内外的是否存在隐形摄像头后，兰斯已经将营养液都码进冰箱，很整齐的分门别类好，看着人强迫症都好了。
兰斯的登山包里还有许多东西，终语已经躺平，她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闭上眼睛就可以睡着。
耳边是兰斯整理东西的声音，身体接触着地板。
她应该干点什么，但她确实什么也不想做。
兰斯把东西都摆在地上以后，拿起靠在墙边的席子。
她又开始擦席子。
恩，躺在席子上要比躺在地板上更像样。
至于床：“为什么房间里没有床？”
终语睁开眼睛，眨了眨：“你喜欢睡床吗？”
哦，原来是终语不喜欢睡床。
兰斯说：“不知道，我只是以为房间里都是有床的。”
“房东太太那里应该有，今天先将就一下，需要的话明天从房东那边搬一张床过来。”
“好啊！”兰斯开心了。
原来终语是不会乱花钱的，完全是该省省该花花。
兰斯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这里忙忙那里忙忙，而终语闭着眼睛就睡着了，在这样的声音里在这样的忙碌里。
兰斯却没有半点的不满意，还担心自己整理的声音吵到终语。其实就一个背包的东西根本没有那么就需要整理，可是她就是很满足啊。
兰斯自己也不明白，一个出租屋而已她在开心一些什么。在堕落星她甚至可以独自拥有一幢楼房，都是没有人要的，都是被人抛弃的。
发现终语许久没有说话以后，兰斯也不收拾东西，她就站在窗边，看外面的天，是暗色的，天上有明亮的繁星。
星星点点的。
地上的灯光也是星星点点的，不太明亮的。
风吹过来是微凉的，可她浑然不觉得冷，兰斯整个人整颗心都是滚烫的。白天买的郁金香被兰斯摆在窗边，这一切的变化都因为此时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兰斯不再许愿。
因为终语带给她的是她的愿望都不敢妄想的。
离开了H-11星。
她能够长大。
她看到了漂亮的郁金香。
她还会闻到茉莉香。
她会去很多很多地方，她要赚很多很多钱。
兰斯给自己加油打气，她的手指握拳，表情坚定。
终语睁开眼睛，空荡荡的天花板，黑漆漆的笼罩着一切，天已经黑了。听到风的声音，终语慢慢撑起身子，闭眼休息的她还真的睡着了。她的身体可能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糟糕，明天就去医院会不会因为临时身份被狠狠敲诈一笔。
脑海里冒出许多异想天开的念头，终语很是佩服自己。
“你肚子没有不舒服么？”终语叮嘱过兰斯不要离开出租屋。
蘑菇汤喝下去，带走体内狂暴素一定会引起腹泻……
这个蘑菇汤很不体面。
不过，有反应都在三天之内。
过了三天，也别有什么指望了。
三天都没反应的，接下来的腹泻就别赖到人家蘑菇汤上。给你赖三天，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好伐。实际上大部分人在36小时内就见效了，只是确实因人而异，所以说是三天，其实真的到了第三天才有反应的人，几乎为零。
至于清除狂暴素的多少，得因人而异。
跟反应的早晚，反应的强弱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终语的身体没有弱到一次腹泻都没办法应对，也不是她嫌弃这件事不体面，而是她暂时还有事情要做，体内的狂暴素应当是不差这点时间的，她回到帝国再做手术都来得及，只要身体的健康状况跟得上。
闻言兰斯主要到自己的肚子，她的小手在肚子上揉了揉：“不疼。”
终语给她解释了特色蘑菇汤的作用还有反应。
兰斯有些遗憾：“那是不是被我浪费了？”
她不认为腹泻属于什么副作用，反而很期待这一点。
终语又说：“三天以后要是还没反应，那就是对你没有作用。”
“三天，那还有两天半，保佑保佑。”兰斯问终语，白天为什么不把买特色蘑菇汤的名额让给别人，还能赚点联邦币，互惠互利啊完全。
见兰斯还惦记着那几个联邦币，终语不太意外，兰斯背负着巨额债务，见钱眼开再正常不过。考虑到之后还有这样的事情，为了在这十五天内杜绝，终语把自己的担忧说出口：“这种行为虽然没有命令禁止，但我们是临时居民，这十五天内不准有违法犯罪记录。我们才来到这里，很多法律条款地方规矩都不清楚，最好的办法是在这之前不要进行这些界限不明确的事情。要赚钱，也不急着在这十五天内赚钱，这十五天内，我们的第一要义是什么？”
兰斯回答：“在十五天后拿到公民编号。”
“对。”终语严肃道，“离开H-11星的我们，什么也不是，只有拿到了公民编号，才算是生活的重新开始。抵达编码星只是第一步，在拿到公民编号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兰斯觉得自己懂了，现在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怪不得要买够营养液，原来是打算在家宅上个十天又五天的，在考察期内最好就这样足不出户的，直到可以转正式身份。
“接下来几天都在家里待着吗？”
终语点头：“至少前三天是。”
兰斯想到自己喝的蘑菇汤：“我是不是给你拖后腿了？”
终语不解：“你跟我又不是捆着的，你待着我随时可以出门。”
“……”
原来是她需要在出租屋里待着。
兰斯理解，兰斯尊重，兰斯执行。
兰斯猛猛点头，终语扶了一把：“头别掉了。”
兰斯心里还有许多疑惑，这会儿被终语扶了头，就有些戳戳欲动：“姐姐，我有问题可以问你么？”
终语想让她把问题憋回去，又想到白天兰斯的良好表现，还是心软了：“问吧。”
此时得到肯定回答的兰斯就开始列数自己的疑问，终语没想到仅仅是坐了几趟车，兰斯能发出这么多问题，到底是该夸她细心观察，还是该夸她热爱学习呢。
很快的终语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兰斯：
兰斯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问题还未回答到十个，终语开始后悔自己的心软。
终语一后悔就打断了兰斯的提问：“好了，你早点睡吧。对了，你得多喝点水。”
早点睡是小孩子晚睡长不高。
兰斯的个头没有同龄人高，是个男孩的时候就已经显得不高，是女孩的话更加明显，要知道十三岁的女孩大多是要比同龄男孩高的……
兰斯完全是发育不良。
终语问：“你的年龄是不是也是造假的？”
“……”兰斯扭捏道，“这个真没有。”
“姐姐，为什么要多喝水？睡前喝水的话我半夜不得总跑厕所？”
终语：“特色蘑菇汤。”
“我会不会是因为狂暴素太多所以才长不高的，我年龄是我唯一的真实，这真的没有造假。身体里的狂暴素减少的话，我以后也会长高的。”兰斯暗中比较过自己跟终语的身高，十分羡慕非常想要。
终语懒得打击兰斯积极性，拎着一面兰斯洗好晾干的凉席：“我睡了。”
说着就拎着凉席去自己房间，门一关。
兰斯呐呐道：“我也睡了。”
“晚安哦，姐姐。”兰斯走到门口说话，说完转身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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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是在美梦中被催醒的，梦里她正在拯救星球，竟然就这样醒了过来。
也不管梦里是什么级别的大英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人已经往厕所跑了。
不开玩笑，感觉不跑根本来不及。
“……”
特色蘑菇汤，便宜没好货。
是不是因为是促销所以来得如此没有征兆？
兰斯的蓝眼睛更是生出几分忧郁来。
谁不说一句蓝眼睛有忧郁的天赋。
……
终语一夜无梦，难得睡了个好觉。
打开门的终语对上扶着墙出门的兰斯。
终语：？？？
兰斯：~~~~(>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