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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她长得挺纯

后门被"哐当"一声撞开时,尹釉刚把最后一页错题标上重点。

“我靠......要、要累死了......”许砚礼扶着门框大喘气,额前的碎发湿哒哒贴在脸上,校服领口能拧出半盆汗似的。

他身后的林野,也好不到哪去,一手撑着墙,一手扯着校服拉链往下拽,露出里面校服T恤。

两人几乎是同时瞥见倒数第三排的人影,动作猛地顿住,像是按了暂停键。

“阿,阿汋?”许砚礼揉了揉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灵异事件,“你不是说......要去网吧蹲到放学?”

林野也直起身,吹了声口哨:“艹了!今天又太阳又打西边出来了?我们谢大少爷居然主动留校?”

谢汋没抬头,胳膊还搭在椅背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闷闷地哼了一声,听着像不耐烦。

许砚礼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校服外套:“哥,你该不会是特地回来开那什么动员大会吧?”他夸张地捂住胸口,“不是吧!老王同志那碗心灵鸡汤,上学期末考灌得还不够?”

“滚。”谢汋的声音从臂弯里钻出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林野在旁边嗤笑:“我看他是被峥峥姐call回来的,你没瞅见刚才跑操时,年级主任在操场边转悠了三圈,眼神跟雷达似的。”

许砚礼恍然大悟,刚要再说点什么,目光扫过尹釉桌上的文件夹,眼睛突然亮了:“哎,尹釉同学!”

尹釉正把整理好的提纲往一起归拢,被这声喊得手一抖,几张纸滑了下去。她抬头时,许砚礼已经凑到桌前。

“这是要给峥峥姐送过去?”他指着文件夹,不由分说就想伸手,“放下放下,这种苦活累活哪能让你干?哥哥我刚跑完步浑身是劲,我去!”

尹釉下意识把文件夹往怀里抱了抱:"不用了,我自己......"

“哎客气什么!”许砚礼拍着胸脯,“同学之间就该互相帮助嘛,再说了,你帮我们整理这么多错题,这点小事......”

“他妈的,许砚礼你要点脸。”林野踹了他一脚,毫不留情地拆台,“谁不知道你是闻着峥峥姐办公室的饼干味儿去的?

被戳破了许砚礼的脸瞬间涨成番茄色,梗着脖子反驳:“放屁!”他转向尹釉,试图挽回形象,“别听他瞎说,我这人最热心肠了......”

尹釉看着他俩像两只斗架的公鸡,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把文件夹递过去,声音软软的:“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许砚礼立刻眉开眼笑,接过文件夹就往门口冲,跑了两步又回头,冲林野喊,“喂!你要不要跟我去?说不定还有橘子味的硬糖!”

林野翻了个白眼:“谁跟你似的,跟个饿死鬼投胎。”嘴上这么说,脚却诚实地跟了上去,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尹釉:“……”

谢汋:“……”

*

几周后的动员大会如期而至,或许同学们更愿意叫它“鸡汤大会”。

秋老虎赖了半个月,忽然就被一场夜雨赶跑了。下了雨,天就凉快多了。

尹釉抱着笔记本往大礼堂走时,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顶,风卷着香樟树的枯叶擦过脚踝,才惊觉距离开学那场闷热的开学典礼,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明明每天数着倒计时刷题,转头就看见公告栏里的"期中动员大会"横幅——红底黄字,晃得人眼晕,那些被晨光和台灯泡软的日子,正哗啦啦地往后退。

“走快点呀,……唐知拽着她的书包带往前扯,帆布包上的小熊挂件撞在她胳膊上,“再磨蹭就要被老班抓去给校长递话筒了,上回月考颁奖,你不就被他揪去当礼仪小姐了?”

队伍像条长蛇往大礼堂里钻,高二5班被夹在中间,尹釉随着人流挪动,鼻尖萦绕着前桌女生的洗发水味。

她的目光越过攒动的后脑勺,往后排扫了眼——谢汋被许砚礼和林野挤在中间,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正不耐烦地拨开许砚礼凑过来的脑袋,侧脸在晨光里显得线条分明,却没什么表情。

“看什么呢?”唐知突然凑过来,热气喷在她耳廓,“再看眼珠子都要粘人家身上了。”

尹釉猛地转回头,脸颊发烫:“没、没有吧……”

“呦呦,你放心!”唐知冲她挤眼睛,伸手拍了拍胸脯,”今天本爱情保安保证给你谋个好位置!”

话没说完,就被前面传来的“让一让”打断。两人跟着队伍挤进大礼堂,凉丝丝的空气裹着嘈杂声涌过来。

虽然天气已经不那么热了,但是那么多人挤在大会堂里还是要开空调的。到了5班入场落座,尹釉的脚步在第二十三排边缘顿住了,视线总像被磁石吸着,不由自主地往最后排飘。

最后几排靠着墙,光线最暗,向来是那伙人的专属领地。此刻谢汋已经坐下了,长腿伸直了搭在前面的椅背上,许砚礼和林野在旁边不知道讲了什么,俩个人笑得直拍大腿。

“走了走了,”唐知拽着她往下坐,“哎,先别急,坐下来等一下。”

一般学校开大会,像校长这种大咖位的发言都是压轴的,一开始只就有几个年级主任德育处主任做作工作报告。

虽然说开大会能占用上课的时间,但是没有一个同学能认认真真一字不落的听下去,大会开着开着底下就稀稀疏疏的讲起来。

一般情况下,坐在上面的主任不仅顾着自己的演讲,还得时不时停下来管一管下面的纪律。

学生的常态嘛!

主席台上的年级主任还在不停地讲"高三学长的奋斗事迹"——声音像是老式录音机卡了带,嗡嗡地绕着梁。

尹釉往旁边偏了偏头,唐知已经在偷偷啃面包,包装袋窸窣响。她目光漫无目的地往后扫,突然就定住了。

最后排靠墙角的位置,谢汋把校服外套团成一团,往脸上一盖,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折叠椅里。

椅背靠得太往后,他几乎是半躺着的姿势,长腿屈起来搭在前面的空椅上,鞋跟时不时轻磕着金属腿,发出笃笃的轻响。

像是真的睡着了。

尹釉赶紧转回头,指尖却在笔记本上戳出个小坑。她碰了碰唐知的胳膊,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你看谢汋......”

唐知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往后瞟:“看他干嘛?睡神附体呗。”

“他怎么总在睡觉啊。”尹釉的目光又忍不住飘过去,外套边缘露出点他的下巴,线条绷得很直,真诚发问:“上课睡,开会也睡,不怕落枕吗?”

“人家那是修炼。”唐知咽下面包,冲她挤眼睛,“说不定梦里都在解数学大题呢。”

“这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早着呢,”唐知嚼着面包,“按惯例,主任讲完德育处讲,德育处讲完团委书记讲,最后才轮到校长熬鸡汤。”她正巧回头看到许砚礼正准备起身,突然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唐知突然压低声音,看了一眼老师的位置,拽着尹釉的袖子往起后钻,“跟我来。”

尹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唐知猫着腰站起来,绕到过道后面,精准地拽住了刚想去厕所的许砚礼。

“靠!唐知你拽我干什么?”许砚礼被拽得一个趔趄,人差点飞出去,“赶着放水呢!”

“放什么水,”唐知把他往自己座位这边拖,声音压得低低的,“有急事跟你说。”

许砚礼一脸警惕地甩开她的手:“我警告你啊,别打我新买的游戏机主意......”

“谁稀罕你的破游戏机。”唐知翻了个白眼,往尹釉旁边的空位努努嘴,“那儿有空位,过来坐。”

“我才不......”许砚礼的话卡在喉咙里,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我今天发型特别帅,想跟我近距离接触?”

唐知差点被他气笑,伸手往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美你大爷!少臭美,赶紧坐!”她趁许砚礼龇牙咧嘴的功夫,冲尹釉使劲眨眼睛,手指往谢汋旁边的空位勾了勾。

“快去啊!”

“啊啊?哦哦!”尹釉轻轻的跑过去,坐下。

“你拽我过来干嘛?”许砚礼还在跟唐知拌嘴,“这儿的椅子硌屁股。”

“闭嘴,电灯泡!”唐知凶巴巴地瞪他,眼睛却笑成了月牙,偷偷往尹釉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

许砚礼:“委屈……”

主席台上的声音还在继续,窗户外阳光慢慢爬上谢汋盖着校服的手臂。

盖在脸上的校服忽然动了动,尹釉刚把屁股挪到椅子上,就见那团灰蓝色布料被一只手掀开——谢汋的眼睛还带着点刚醒的惺忪,睫毛上像挂着细碎的光,直勾勾地撞进她眼里。

尹釉坐过来把刚编好的借口抛出来:“这边......这边是空调风口,比前面凉快。”她指尖指着头顶上的中央空调,“我怕热。”

少年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回自己交叠的腿上,像是默认了这个理由。

礼堂里的冷气确实足,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带着点说不上来奇怪的味道。

尹釉偷偷松了口气,刚想把椅子往里面挪挪,又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看他的胳膊。校服袖子拉得很整齐,遮住了那天看到的红痕,她忍不住开口:“你的胳膊......”

谢汋抬了抬眼皮。

“就是上次那个伤,”她看他的眼睛,“有没有抹药膏啊?夏天伤口容易发炎,留疤就不好看了......”

他还是没说话。

尹釉倒是越来越放肆了,像打开了话匣子收不住:“我小时候上次骑自行车摔了,膝盖上留了个小疤,我爸爸找了很多方法才去除掉。虽然你是男生,留疤也不行的……”

“尹釉。”

少年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弹珠落在玻璃上,清凌凌的。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

尹釉猛地一停,“啊?”抬头时撞进他的眼睛里。

“安静点。”他说。

就三个字,却让尹釉乖乖地"哦"了一声。

她抿着唇转回头,心里却有点不服气:说两句怎么了,关心你还不好吗?可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重新闭上眼时,嘴角那点没散去的弧度,又偷偷弯了弯嘴角。

主席台上的校长终于开始讲话,果然如唐知所说,"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的论调又盘旋起来。

尹釉往前望了眼,唐知正和许砚礼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肩膀抖得像揣了只兔子。

林野在旁边翻白眼,手却挡着那两人的后脑勺,生怕被台上的老师看见。

“嘶!”

空调风突然大了些,从出风口直直地灌下来,吹得尹釉后颈发凉。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件短袖校服——早上出门时还觉得热,没带外套。

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头发,她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把丸子头的皮筋扯了下来。如墨的黑发散下来,搭在肩膀和脖子上,像给裸露的皮肤裹了层薄纱,果然暖和了些。

正低头把皮筋绕在手腕上,头顶忽然落下片阴影。一件带着清冽青苹果皂角味的校服外套搭了上来,布料蹭过她的耳朵,有点痒。

“套上。”谢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时低了些。

尹釉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外套就顺着肩膀滑下去,"啪"地落在腿上。灰蓝色的布料上,还留着他身上的温度,混着淡淡的阳光味。

她慌忙捡起来,抖开了往身上套。校服很大,袖子长过指尖,下摆能盖住半个屁股,却意外地暖和。不知道是外套真的够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忽然觉得脸颊发烫,连带着后颈都热起来。

“谢汋。”她转过头,正好对上谢汋看过来的目光。散下来的黑发垂在少女脸颊边,衬得皮肤白得发亮,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两汪清水,直勾勾地望着他。

“谢谢你哦!”他倏然听到这么一声。

谢汋的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看着她被外套领口遮住的半张脸,忽然笑了一下,很浅,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点涟漪就消失了。

他什么也没说,转回头,重新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主席台上,却没什么焦点。

刚刚……他好像才注意到他的这个同桌与别人不太一样。

她长的很纯。

像……

一只兔子。

粉毛,大眼睛的那种。

小鼠:“嗯?哪有身高172的兔子?巨型萌物吗?有意思,谢少爷,你、动、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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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她长得挺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