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魁地奇赛季开始了,哈利现在不仅需要应付“分数狂补计划”(当然,他很享受这种能量爆发的感觉,比如:一天写十篇论文?),还要对付伍德这个“训练狂魔”。
暴雨如注的魁地奇球场,伍德站在雨中活像个落汤鸡,却仍死死攥着那张被雨水泡发的战术图。“爱尔兰队在飓风天气都能打出弧线球!”他吼得比雷声还响,头发上的水珠随着他夸张的手势四处飞溅。哈利第十七次俯冲接鬼飞球时,扫帚尾枝已经开始打滑,袍子吸饱了雨水重得像灌了铅。“再来一轮!”伍德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偏执的兴奋,“想想看,斯莱特林绝对想不到我们在这种天气训练过!”当哈利终于被允许离开时,夜幕早已降临,他的手指冻得发紫,连扫帚把都几乎握不住——而伍德还在对着空荡荡的球场比画新的战术路线,活像个对着空气下棋的疯子。
扫帚柄上的雨水顺着哈利的袖口流进袍子里。哈利贴着城堡外墙飞行,湿漉漉的石砖在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他准备抄近路回城堡,接着去厨房拿点吃的。三楼的滴水兽雕像突然打了个喷嚏,吓得哈利差点撞上凸出的窗台。
哈利的思维开始神游,他开始想象回到公共休息室后贴在赫敏身上的感觉、把赫敏搂在怀里的感觉,好吧,本来他以为自己在肢体接触方面很“生人勿扰”,但令他完全没想到的是,目前来看,他极其贪恋赫敏柔软的身体,恨不得每天挂在她身上。而赫敏,在亲密关系中,也展现了与平时独立、疏离、理性截然相反的一面。确定关系的前几天,他们的确在按照契约上的要求进行体感数据报告共享,不过后来随着肢体接触愈加频繁,数据报告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他们很清楚对方的感受,这条也就废弃了。
“波特小宝贝迷路啦?”皮皮鬼尖笑着掷出黏糊糊的果核。哈利急转撞向城堡外墙,在石砖上擦出火星。四楼那扇被铁链锁住的窗户竟裂开一道缝隙——三道带着热气的呼吸正交替喷在结霜的玻璃上,某种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竖琴的旋律突然卡在某个不和谐音上。刹那间,三种截然不同的吠叫震得窗框簌簌发抖:左边是威胁的低吼,中间带着幼犬般的呜咽,右边却发出近乎狼嚎的长啸。月光将门缝里的影子投在斑驳墙面上,哈利数清了那些晃动的轮廓——不是三个守卫,而是一个生物长着三颗脑袋。最右边的鼻子突然抽动起来,湿漉漉的声响让哈利想起海格喂食牙牙时的动静。
光轮2000在走廊拐角擦出蓝色火花,哈利几乎是摔进胖夫人肖像洞的,他早已忘记要去厨房取食物。当他踉跄着跌进公共休息室时,正在写《魔法史》论文的赫敏惊得打翻了墨水瓶,羊皮纸从她膝头滑落——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里突然多了几道歪斜的划痕。
“三颗头!”哈利喘着气抓住赫敏的肩膀,雨水顺着他的刘海滴在《神奇动物在哪里》的烫金标题上,“会发出不同叫声的三颗头!”炉火将他的影子投在书柜上,那团晃动的黑影竟隐约分裂出三个轮廓。
赫敏的手指突然停在某页泛黄的插图上。旁边的文字写着:音乐镇静效果持续时长与曲调复杂度呈正相关。
“海格在喂那三颗头!他用的是竖琴,来催眠三颗头!”哈利仍然喘着气,直到闻到赫敏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香气,哈利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静下来,坐在赫敏对面,“所以……那玩意儿叫路威?”
“哈利,你还记得那次海格邀请你吗?然后你推理出来的闯入者想取的就是那个‘脏兮兮的小包’?”
“当然,路威是不是在看守着什么?海格说过‘霍格沃茨最安全’。”哈利突然跳起来,“对!路威看守的就是那个小包!”说着搂起对面的赫敏,“我,简直推理小王子!”
“我认为这只需要基本的推理能力便可以完成。”赫敏耳尖微红,蹭了蹭哈利的肩膀。
哈利调皮地弹了一下赫敏的小脑瓜,“小狮子就喜欢听小猫咪的小傲娇。”
冬日午后的阳光稀薄地洒在禁林边缘,哈利提着沉甸甸的篮子(里面装满了赫敏精确计算过糖蜜比例、烘烤时间堪称完美的“改良版岩皮饼”),和赫敏一起走向猎场小屋。小屋烟囱冒着袅袅炊烟,风中隐约传来牙牙的吠叫和海格哼唱《一个地精也没剩下》的跑调歌声。
“海格!”哈利用特有的活力推开门,差点撞翻门楣上挂着的一串发光菌类,“看我们带了什么?赫敏牌‘咬不动算我输’岩皮饼——这次是真·改良版!”他把篮子重重放在堆满独角兽鬃毛刷的桌上。
海格的大脸立刻笑成一朵花,抓起一块还温热的饼干塞进嘴里,含糊地惊叹:“梅林的扫帚!这简直……简直跟蜂蜜公爵限量版的一样棒!你们这些小家伙……”他用力拍哈利后背,差点把他拍进正在咕嘟冒泡的巨大铜锅里,“先是万圣节打巨怪!哦对了,米勒娃可跟我唠叨半天你们五个的‘英雄事迹’!”
哈利夸张地揉着肩膀,绿眼睛里闪着得意又促狭的光:“小场面,海格!我可是听弗雷德和乔治说,您觉得我们‘干得漂亮’?”他朝赫敏挤挤眼。
“何止漂亮!”海格倒了三杯浓得像沥青的茶,“阿不思——呃,我是说邓布利多教授,也提起过呢!说天文塔那晚的风景可真好啊,适合年轻人……咳,谈心。”他猛地灌了口茶,掩饰说漏嘴的尴尬,大胡子遮掩下的耳廓有点发红。
哈利感觉自己的耳朵也瞬间烧了起来,弗雷德和乔治的声音仿佛在哈利耳边响起:“情感干预!兄弟!”他瞬间回神,表演欲和转移话题的本能上线:“风景确实一流!尤其是当某个‘万事通小姐’终于肯放下她那本砖头厚的书……”他话锋一转,精准狙击海格的另一个兴趣点,“对了海格,弗雷德乔治最近可又有新点子!针对某些满嘴喷粪的家伙——比如那个潘西·帕金森。”
海格皱眉:“那个刻薄的斯莱特林小丫头?她又干什么了?”
“没什么,”赫敏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像在陈述实验报告,“不过是重复了一些陈旧、无知且基于血统论的侮辱性词汇罢了。”赫敏的陈述不带情绪,但哈利看到她抚摸茶杯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哈利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所以我们给她准备了个小惊喜,‘回声甲虫’测试版——只要她再敢说出‘泥巴种’这种词,头发就会不受控制地卷成一个巨大的、滑稽的卷筒,或者其他滑稽的物理现象!”他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恶魔,但眼神锐利地扫过赫敏,确认她是否被这个话题重新刺痛。?
海格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干得好!不过……可别让费尔奇逮着小辫子!”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说起来,你们聪明的脑瓜真该用在神奇动物上!比跟那些人浪费心思强多了!就像我借给阿……呃,交给邓布利多的路威,多棒的大家伙啊!”
哈利和赫敏的神经瞬间绷紧!哈利身体前倾,绿眼睛里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般的光芒:“路威?就是那个看守……呃,您负责照顾的大家伙?”他差点脱口而出“脏布袋”,强行改口。
“哦!它可棒了!”海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踏入了陷阱,得意地挥舞着饼干屑纷飞的大手,“别看它三颗脑袋凶巴巴的,给它弹首曲子——特别是那种左摇右摆、拐弯抹角的——它就能乖得像只小奶狗!呼噜打得震天响!”他模仿着竖琴的声音,笨拙地摇晃着身体。
“真的吗?它能分辨曲调的复杂度?”赫敏立刻抓住核心,用求知欲完美伪装了真实意图,“《高阶魔法生物行为学》提到过某些守护类生物对特定声波频率有反应,但路威这种三头犬变种的数据非常稀缺……”她自然地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簿,上面早已画满复杂的符号和公式。
“当然能!”海格被赫敏的专业架势捧得飘飘然,“邓布利多需要它看守点……呃,看守点学校的重要资产!它忠实可靠,只要摸准它的脾气,比牙牙还好哄!不过胃口是真大,老得去弄点……呃,特别处理的食材……”他声音突然变小,眼神飘向角落里一个盖得严严实实、散发着淡淡怪异甜腥味的大桶,旁边的泥土上沾着几片奇特的、闪着幽蓝磷光的鳞片。?
哈利精准捕捉到心虚和线索:“特别点的肉食?”他装作天真好奇,凑近那个桶夸张地嗅了嗅,“哇哦!这味道……比斯内普的魔药储藏室还带劲!比我们上次在古灵阁地下金库闻到的‘特供品’还冲鼻子!路威口味够独特啊!”他故意提起古灵阁,目光灼灼地盯着海格。
海格的脸瞬间涨成火螃蟹色,慌乱地抓起茶壶:“啊!这个……那个……牙牙!别啃地毯!”他粗暴地转移话题,茶水泼洒一地,“对了!说起路威啊,阿不思那天还笑着说过,看着你们两个在城堡里跑前跑后,那股子较真劲儿和腻乎劲儿……啧啧,简直跟年轻的詹姆和莉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屋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哈利感觉脸颊发烫,他的伶牙俐齿罕见地卡壳,下意识地看向赫敏。
赫敏的脸颊也泛起红霞,但她深吸一口气,“海格,感谢您提供关于路威的宝贵实证资料。以及……”她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可疑的木桶和鳞片,“……关于‘特别肉食’的营养成分分析及其对地狱三头犬变种消化系统的长期影响,建议您参考《受诅咒生物饲喂规范》,那桶里的残留物气味图谱,与规范中‘强效诅咒防腐处理的挪威脊背龙肋排’样本描述基本重合。”
最后一句像冰水浇在海格头上,他张着嘴,看看一脸“纯学术探讨”的赫敏,又看看还在努力消化“詹姆莉莉青春版”冲击的哈利,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粗声粗气地挥手赶人:“行啦行啦!忘掉那条大狗!忘掉它在看守的东西!那是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之间的顶级机密!顶级机密懂吗?”
门外冷冽的空气让哈利猛地回神。哈利捏了一下赫敏的脸,坏笑着压低声音:“听见没,万事通小姐?官方认证的‘詹姆和莉莉·青春版’!还有……”他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尼可·勒梅?”
然后哈利的宕机状态突然原形毕露:“天哪赫敏!邓布利多知道!他听到了!!!”然后疯狂地遮住自己的脸,将自己躲到赫敏怀中。
1991.11.11
关注:尼可·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