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宋玉安做势要挽袖口,一副准备打架的模样。
这些哥儿哪里真的会打架?
况且这些是尚书府,不敢真的闹事。
为首的哥儿,本就揉着自己的胳膊,此刻瞧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心生退意。
“你……果真是下等人,净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对啊,和他说什么话,粗鄙之人。”
那几个耀武扬威的哥儿骂了他几句,看着宋玉安朝着他们要走过来,忙不迭都灰溜溜地离开了。
这里的哥儿大多都和前世那种闺阁千金一般,极为重视自己的名声。
即便是欺负人,也是什么言语侮辱,或者是什么下绊子。
什么群殴打架,那可不是这些所谓千金哥儿该做的事情。
“表哥,”
一个身穿淡粉色外衫的哥儿从宴会快速走来,在半路上让开几个脸色难看的哥儿,脚步一顿。
那带头的人瞪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宋玉书等着几人离开,走到宋玉安面前,上下看着他。
发现他应该是没事儿,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我听侍从说,苏沐晨的小跟班苏沐春来找你了,便急匆匆地过来。”
“小跟班?”
宋玉安也不想坐在这里了,朝着另一处比较幽静的地方走。
宋玉书翻了个白眼,却不得不跟上。
他觉得自己这个表哥自从落水后,性子就像是换了人似的。
就像此刻,自己和他说话有时候就像在和什么长辈说话似的。
“是啊,那群人里带头的哥儿就叫做苏沐春,也就是苏沐晨的堂弟,喜欢跟在苏沐晨身后,整日里仗着自己是苏沐晨的堂弟,耀武扬威的。”
“今日我来,是我爹爹告诉我,让我照顾你,你…”
远处传来热闹的声音,似乎是请的戏曲班子来了。
背后的话被打断,宋玉安转头看了眼宋玉书。
宋玉书正瞧着远处的热闹。
小孩儿年岁不大,是爱玩闹的年纪。
此刻虽然跟在他身后,但明显心神已经到了远处的热闹地。
若不是担心他,此刻肯定已经找到了好位置去看戏。
“玉书,你去玩儿吧,我就在这里坐着,吃吃东西,喝喝茶。”
“可……”
小孩儿明显有些犹豫。
宋玉安笑了笑,说道:“没事儿的,你看那个小跟班带了那么多人来,不也是没事儿吗?”
宋玉书眼睛一亮,如今的宋玉安可不是当初那个宋玉安了。
他放心不少,于是对着宋玉安说道:“你老老实实的啊,可别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若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
宋玉安点了点头,看着宋玉书离开后,坐在了一处安静的凉亭内。
一个小侍从对着他行礼,问道:“我去给您备茶点。”
宋玉安对着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劳烦。”
那小侍从飞快抬眼,似乎是看了他一眼,接着转身匆匆离开。
尚书府或许水深,暗潮涌动。
但景色却颇为好看。
幽静雅致,山水宜人。
而此刻不远处的玲珑塔,在这翠绿掩映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意外的……安静呢。
宋玉安垂眸,勾了勾唇。
他其实也好奇苏沐晨为何亲自下帖子请他来。
看来这小说中聪慧过人,有着七窍玲珑心的主角受,是想要利用他来做些什么了。
而他也想借苏沐晨手,调查一下那日原身在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家在京城里也就是无权无势的人家,基本和那夜原身能接触到的人没什么交集,所以也调查不出什么。
远处发出一些声响,似乎是略有些凌乱的脚步。
宋玉安看了眼热闹的春宴,知道路上必定有许多人会阻拦他脱身。
于是干脆起身朝着那玲珑塔走去。
玲珑塔门尚未关闭,而身后杂乱的脚步越来越近,甚至能听清是一个男人粗壮的喘”息。
“……”
手段不过如此。
宋玉安脚步不停,转身走进了玲珑塔,却并未将门合上,当他走到楼梯间的时候,一楼被他打开的大门被人合上了。
“美人儿。”
“美人儿,我来寻你了。”
醉汉压着兴奋的声音低呼道。
其间夹杂着兴奋的低笑。
宋玉安厌恶地蹙了蹙眉,改变了计划,走到二楼,看了眼四周。
迅速地将绑着床帷的带子抽下来,绑在自己的手上。
看了眼桌子上的瓷杯,一把摔在地上。
此刻走到楼梯间的醉汉顿时听到了动静,激动地加快走上楼,嘴里说着胡言乱语。
而此刻,春宴最热闹的时候,一个哥儿拉了拉宋玉书,似乎是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表哥呢?”
宋玉书随手一指,说道:“在哪里啊。”
“哪里?”
宋玉书脸色一变。
原本宋玉安坐的凉亭,空无一人。
那哥儿声音不低地惊呼道:“你哥哥不会落水了吧?!”
周边许多人都听到了,又是本就名声极度不好的宋玉安,此刻却没有在宴会中。
再说了,听说今日的宴会,听闻今日三皇子也会来尚书府呢。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哪里还顾得上看什么戏曲儿?
戏曲哪有现实里的好看?
不到一会儿,苏沐晨也得知了消息,他从亭内起身,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兴奋的好友,悠然说道:“三皇子和太子殿下本就离着玲珑塔不远,就看是三皇子怜香惜玉,还是我先捉奸于光天化日之下了。”
……
这边宋玉安用帕子挡住了自己的脸。
接着利索地蹲在墙边,听着男人走上来,在推开门时,将怀中拿着的枕头朝着床架子那边扔。
果然男人开门后,视线顺着动静瞧去。
宋玉安伸出脚,一绊,那男人没站稳,顿时摔落在地上。
“傻逼。”
宋玉安顿时扑身而上,在男人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隔着放在裹在手上的带子,一拳打在男人的鼻梁上。
“嘶!”
“贱人,你敢打我?”
那人一手捂着鼻子,神情痛苦,另一只手伸手就要拉住了宋玉安的小腿。
如今这个身子本身就柔弱,顿时直接摔倒在地上。
男人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弯腰就要将宋玉安抱起。
宋玉安顾不得痛,迎着男人的身躯支起上半身,劈手将手心捏着的一块碎片扎进男人的下腹处。
“啊!”
男人再也顾不得他,顿时痛苦地捂着下腹,蜷缩倒在了地上。
宋玉安一甩手,扇了男人一耳光,利索的扯住他的头发,将其涕泗横流的脸露出来。
“说,谁让你来的!”
男人承受着剧痛,颤抖着。
眼瞧着还是不说话,宋玉安顿时拿起另一块碎片,继续问道:“不说是吧,那么我就只有先送你做阉人了!”
话音落,手抬起就要用力刺下去。
“啊!我说,我说…是一个小侍从,说…说你在这里等我。”
“小侍从?”
“对,就是小侍从,说是有人特特意给我准备的礼物。”
宋玉安微微颔首。
他松开手,将手上的带着血的带子解下来,伸手卡在了男人的袖口里。
远处传来众人朝着这边走的声音。
宋玉安神色冰冷,转身走到方才打开的窗户。
这主角受果真不是什么好人。
窗户是背着方才宴会的方向,此刻林木森森,格外静谧。
随着人声越来越近,宋玉书那个傻子,就像是在给他通风报信一般,都开始扯着嗓子喊他了。
宋玉安想了想,将毯子收了。
小心翼翼地翻出窗户,然后站在一楼飞出去的房檐上,将窗户小心地关上,接着一咬牙,直接从房檐上跳到草丛里。
“嘶!”
身后人声越来越多,宋玉安揉了揉脚踝,跌跌撞撞地往深处走去。
按理来说,这条路出去,应该就是尚书府的前院儿了。
……
原本寻常的尚书府前院儿,此刻却被层层的卫士包围,平添重重威压。
一抹天青色身影在簇拥中,迈步而下。
因男子身材高大,带着浑身的威严气势他修长的身躯,垂落的宽大袖口下,是泛着冷白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
此刻身后跟随着三五身穿官袍的人,领头的男人,羊角须,面容清瘦,此刻神色焦急地说着什么。
宋玉安一看到台阶上下来行动迅速的卫士,穿着武装,虎背熊腰,腰边带刀。
在这里不像是前世,能抬头看大人物,他连忙顿住脚步,立在幽径出口,垂着头。
是以他根本没有看到那天青色身影一顿。
露出一张俊美冷肃的面容。
男人剑眉入鬓,星眸如墨。
那原本一直喋喋不休的兵部尚书被打断说话,顺着男人的视线,往幽径望去。
只见在阴影之下,以身后的青翠为背景,在斑驳的林荫间,一抹浅蓝色纤细身影。
发髻半扎,垂下的乌发落及半腰。
那张面容俊秀精致,眉目如水墨画。
男人不动,周围也瞬间陷入安静。
而一张漂亮的惊人的面容此刻充满了茫然。
他似乎是有些疑惑,也明显听到了这边三人的动静,便朝着路口走来。
直到隐约看到人影重重,他像是有些局促,匆忙停下脚步,垂下视线,声音也柔弱。
“我自个儿一个人走迷路了,好请各位大人恕惊扰之罪,我只是想回到春宴里,敢问各位大人是否知道该如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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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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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