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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胆小鬼

小孩在她姐姐上高中之前一直是和她姐姐睡的,但是姐姐上初中的时候得去镇上上课(村里是没有初高中的),所以小孩在工作日期间只能自己一个人睡。小孩很胆小。

有一次她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吃完早饭奶奶叫她上学,她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学校很近,她随便走了一条小道。小道的树木比较多,她走着走着感觉前面树上的叶子有些轻微的抖动,她觉着有些不对劲,于是她仔细的看了一下前面树上的叶子。她发现那个不是叶子竟然是一条蛇,然后她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的树上都挂着几条蛇,她人都傻了,动了动脚,想离开。但是她好像感觉脚下软软的,她往脚下一看,又是蛇,转头就跑。那条路她是不会再走了。于是她开始走那条大路,这回应该安全了吧,她心想。她走在坡上,没走几步,她就发现那条路的前面全是像鬼魂般的东西飘在上面。(小孩家的那条上学的路上全是坟墓,目测得有六七座以上)小孩看到这之后扭头就跑。呜呜呜,她马上跑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她的奶奶,表达了一下她的害怕,并表示这学谁爱上谁上,她再也不想去了。奶奶表示她不信,这学你不上也得给我上,可别想就这样给我偷懒不去上学。在小孩的死磨硬泡的攻势下,奶奶决定跟着小孩一起去,小孩虽然还是有点害怕,但是有奶奶一起跟着,小孩也觉得么有那么害怕了。小孩跟着奶奶但是还是发生了跟之前一样的事情,不同的是,逃跑的人变成了两个。小孩哭着和奶奶说真的不去上学了,奶奶都那么害怕,我更不敢了。奶奶轻拍自己的胸口,念叨着“不怕,不怕~”然后——开始打电话给老师,想告诉老师小孩今天不去上学的事。没想到梦醒了。但是虽然梦醒了,阴影却从此留下。小孩每次走那条路都是用跑的。

一开始的晚上,小孩睡不着,一关上灯,闭上双眼,总觉得有鬼在床边看着她,在床底看着,角落开始滋生各种鬼怪。小孩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小孩终于受不了了。小孩跑下楼和奶奶说她睡不着,她害怕,奶奶会让小孩把枕头拿下来,让小孩过来一起睡。

后来小孩大了一点,有的时候还是会睡不着,跑下去找奶奶。奶奶说小孩这么大了还害怕,告诉小孩,不要害怕,这没什么的,让小孩回去睡觉。可是小孩还是很害怕,小孩站在黑夜里,红了眼眶,不愿离去,内心有种被抛弃的难过,和对黑夜的恐惧,交杂着。过了十几分钟,小孩平复了一下我的心情,也明白了这件事情没有转机,她只好上楼睡觉,重新进入被窝。但她依旧无法立即入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反正小孩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再长大一点,小孩有的时候还是睡不着的时候,小孩开始看姐姐从学校带回来的小说,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想睡觉为止。或者用家里的DVD放《守护甜心》看,看的时候还得关静音(因为奶奶的听觉很灵敏,而且奶奶晚上睡觉容易醒,要是让奶奶知道小孩晚上不睡觉在看电视,绝对会抽她),看到累的想睡觉为止。那段时间的黑夜是小孩最害怕的。

当小孩长大了,有时还是会做噩梦,但是小孩已经不会像当初那么害怕了。所以如果有小朋友和“小孩”一样的话,没有关系,熬过那个晚上,白昼降临,黑夜就被赶跑了。如果害怕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话,没关系再熬一熬,熬到长大,长大以后我们习惯了“害怕”,“害怕”就没有那么可怕了。长大的“小孩”依旧会怕,但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越长大越觉得,以前自己怕的东西都没有那么可怕了,可能自己也没有变坚强,但是因为经历的东西多了,有些事情也就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