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华觉得自己真是招对人了。
她翘着二郎腿靠在真皮沙发上,懒洋洋地盯着在阳台工作的陶贝瞧。
纤细的身体微微弓着,剪短了的刘海乖顺地搭在眉上,肩带的轮廓透过单薄的短袖看的一清二楚。她很认真地拖了两遍地,然后举着拖把在水池里清洗,上下动几下,握住拉手,手臂青筋浮起,拖把被牵扯着弯曲挤压,淅沥沥淌下水。
“陶贝。”
她舔了舔唇,叫她。
*
赵宝华家里也很穷。
作为家里的大姐,她早早辍学打工,勤勤恳恳操持家务,,一双手粗躁磨人,脸蛋也憔悴不堪。家里人尤觉不满足,逼着要给她定亲。
然后她靠威胁王建业结了婚,过上了养尊处优的富太太生活,加上不吝惜成本的养护,整个人变得愈发娇嫩。
但她手上的茧还未完全消尽,薄薄一层撩拨着,有些粗糙,有些受不住。
梅雨天,木柴会从内部开始发潮,慢慢变得湿答答,直到完全软下去。
赵宝华饶有兴致地看陶贝,她这回的哀求表情才算勉强及格,眼神湿漉漉,声音也动听,但千方百计逃脱不掉,又被她被看的受不了,只好别过脸去,硬憋着不出声,实在忍不住了才呜咽几声。
*
陶贝其实早就隐约猜出点赵宝华的意图。
虽然做保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出社会早,小县城有点风吹草动就闹的人尽皆知,她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
有些人请保姆回家,确实是存着几分不正当心思的。
对年龄的要求,笑吟吟盯着她的目光,正常又暧昧的称呼,隐晦又直白的暗示。
陶贝其实有几分骨气在身上,她设想过类似的场景,想象自己是如何宁死不屈。但看着赵宝华花似地绽放,她又实在经不起这份诱惑。
哎……
*
厮混了三四个月,陶贝几乎要溺毙在这片温柔乡。
她们试过很多地方,结束后,赵宝华总是垂着眼不看她,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然后随手把摘下来的婚戒重新带回无名指。
陶贝软成一汪水滩着,侧过头想再看看她,眷恋的目光刚一投过去,就被她带婚戒的动作狠狠刺一下。
每次都是这样。
陶贝几乎疑心这是赵宝华不动声色的警告,她在告诉她,她有丈夫,有家庭,有自己的生活,只有脱下戒指时可以和她做这种事。
而自己呢?
只是一个小保姆。
……
主卧一片漆黑,陶贝盯着天花板,身边人呼吸声均匀,馥郁的芳香阵阵传来,她们睡前刚做过,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情事气息。
陶贝闻得几乎要醉了,侧过头去,这股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如影随形。
她很轻地转过身,用被子蒙住头,背对着赵宝华蜷缩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呢?
陶贝不知道这样的情绪究竟源自哪里,她桩桩件件回想赵宝华对她做过的事。戒指好端端戴在她手上的时候,大多是轻飘飘冷漠的旁观,看着她打扫,看着她做饭,一切都与一对普通的雇主保姆没什么不同。
一脱下戒指,她们的关系就变得禁忌,暗流在她们之间涌动,如梦似幻的柔软湿润。
可……
她不明白是不是所有发生过亲密关系的人都会像她一样患得患失,这是一种本能上的依赖吗?她没有经验,她不知道。
每每赵宝华温热的身体抽离,她都有股子冲动,想要用力把她拉回来,想要她继续紧贴着她。
她不再满足于床榻之间的触碰,她想要和她拥抱,和她接吻,和她说话。
真是贪心啊,陶贝。
她默默耻笑自己,试图靠自我贬低麻痹自己。
但她的心却诚实地因为这些话变得沉重酸软,数不尽的涩意将她拖拽进情感的沼泽。
陶贝几乎要流下泪来,她闭起眼忍住眼泪,身边人轻轻咂了咂嘴,呼吸声依旧平缓。
她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成语:同床异梦。
她们的身体是如此亲密,但关系却全系在一张薄薄的、有期限的合同纸上。
现在合同要到期了,她这份无处安放的心又该向哪里漂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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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小保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