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车也行。”
最主要的是能把月月叫出来,骑什么车为次要选择。
“好!明天几点去呀?”
“下午怎么样?中午让贺舟迟接你过来,我们请你吃大餐。”
“好呀好呀,我和爸爸说一下。”
电话挂断,看见贺舟迟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她不解,以为他在这番对话里又看出来什么情况,于是问:“怎么了?”
贺舟迟突然皱眉:“你为什么一直叫我贺舟迟?”
“?”
他的名字就叫贺舟迟,她不叫贺舟迟,难道叫迟舟贺?
“你在说什么?”姜煦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贺舟迟:“......”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些独特的昵称。”他说的一本正经。
姜煦:“......”
“贺贺?舟舟?迟迟?舟迟?”
贺舟迟皱眉,这都是些什么昵称。
“宝宝?宝贝?老公?”姜煦继续不屈不挠。
他突然正起脸色:“最后一个可以。”
姜煦轻笑:“老公?”
贺舟迟喉咙滚动,从嗓子眼里发出声音:“嗯。”
“想得美,我才不叫。”
姜煦扭头就走。
贺舟迟抓过她的手,让她转了个弯面向他,姜煦挣扎着抬头,看见贺舟迟不解的神情:“为什么?”
当然是她叫不出来那么肉麻的话!
姜煦小声说道:“我们又没有结婚。”
“早晚的事。”贺舟迟接着脱口而出。
“......”
姜煦不说话了,默默红上耳尖。
她保持沉默,贺舟迟就自己找补:“......不叫也行,结婚了再叫。”
姜煦:“......”
“行。”
“老婆。”
姜煦:“?”
贺舟迟气淡云闲:“我要提前叫。”
“你......随你吧!”姜煦左右为难。
过了一会儿,贺舟迟不停在她耳边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她忍不住:“你能别叫了吗?”
贺舟迟很无辜::“为什么?”
因为他一直叫老婆,而她不叫老公,会让她觉得自己有失偏颇,对他很不公平!
“反正不许叫。”姜煦表现出烦躁的样子。
贺舟迟一把把她抱起来:“我就叫。”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好幼稚。
最后,姜煦还是没能拗过他。
贺舟迟拿着车钥匙,漫不经心让钥匙在他手中打了个弯儿。
“我去接月月了,老婆。”
“......”
姜煦面无表情地将门阖上,哐当一声,鞋柜最上方的拖鞋被震了下来,她一惊,连忙摆好。
贺舟迟走了以后,屋子里兀然安静下来。
已经许久没有来过客人了,姜煦打算稍微收拾一下家里。
然而,沙发上的玩偶摆放整齐,她随手放在上面的大衣被挂在衣架上,卧室,一周换一次四件套,贺舟迟专门买了个衣柜来盛放。
她的包、鞋子、化妆品都被依次放好。
荳荳和小笼包的玩具,食粮,猫砂都被贴心贮存在小仓库。
饭桌上,贺舟迟已经做好了五菜一汤,用来招待月月的,放在恒温台上保着温。
姜煦突然有些恍惚。
她意识到,和贺舟迟结婚,貌似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门外的指纹解锁,是贺舟迟接着月月回来了。
月月初次来两人的家里,还准备了两只小马玩偶作为见面礼。
小马玩偶是国外一个很昂贵的品牌,正好今年是马年,两只情侣小马被炒价炒得很高。
姜煦暗中瞪了贺舟迟一眼。
贺舟迟无声用唇语说:她一直放在书包里,我没有看到,要是我看到,一定不让她破费。
她这才收回眼神。
“月月,尝尝贺老师的手艺。”姜煦说道,顺手拿出了三瓶饮料。
月月有些吃惊:“没想到贺老师还是居家好男人。”
贺舟迟微微抬眼:“一个家里面总得有一个居家的,月月,你看你姜医生像是居家好女人吗?”
姜煦咳了一声:“我逼你的?”
他立马变了神色:“不,我自愿的。”
月月和姜煦都笑了,在这样的环境,月月很容易放松下来,眼睛总是弯弯的,只是头发有些长了,遮住了目光。
姜煦便随口说道:“月月,你的刘海有些长了,把漂亮的眼睛都遮住了。”
月月低头摆弄了一番头发,小声说道:“我是故意的,这样显得脸小。”
小女生们有自己独特的想法,姜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再说这件事。
吃完饭后,姜煦和贺舟迟在小区楼底下扫了个共享单车,而月月扫了辆电动车,一块儿骑着出去。
电动车比自行车要快,月月便放慢速度,和他们保持一致。
过了一会,姜煦严重地意识到,自己貌似有些高看自己了。
她的手和脚有些发软,蹬了将近十分钟的自行车,就已经有些蹬不动了。
贺舟迟在一旁看热闹,撇头对月月说:“姜医生有些体力不支了。”
她狠狠剜他一眼。
月月注意到了,立马骑车到她身边,说道:“姜医生,那我们换一下车子吧,我蹬一会自行车。”
姜煦有些感动,频频点头。
换上电动车坐骑,姜煦明显舒坦许多,她先往前跑了一圈,又返回,朝着贺舟迟耀武扬威。
贺舟迟:“......”
他佯装看不见。
姜煦故意离他远远的,让月月在中间,她靠在环河街道的最右侧。
月月不过一会儿,也有些气喘吁吁,姜煦有些愧疚,她问道:“要不换回来吧。”
月月摇摇头,露出一个灿烂阳光的笑,她的语气有些兴奋:“姜医生,你知道吗?我的后背好像在冒汗,我好久没有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姜煦被她的话笑到,她接着答道:“那改天太阳好的时候,我们继续来骑行。”
“嗯!!”月月重重地点头。
环河街道的周围种满了梧桐树,姜煦沿着街道骑过去,能看到慢悠悠沉住气打太极的老人,玩着泡泡的小朋友,还有携手散步的情侣。
沐浴在阳光下,总会充满力量,姜煦情不自禁扬了扬嘴角,为这样的好天气感到欣喜。
“哎?王叔,停停停,停下。”陌生又稚嫩的女声响起。
“黄新月?是你!”女声诧异又荒诞。
直到这时,姜煦搭眼认真看了这位女生。
坐在加长款劳斯莱斯的后座,柔顺乌黑的头发,小巧的脸蛋,年龄看起来不大。
月月没说话,但女生已经确认了她就是黄新月,干脆利落下了车门,对着司机说道:“王叔,你到前面等我,这是我朋友。”
她嘴里说着两人是朋友,但月月的反应好像并没有表现出很惊喜的样子,而是很无奈又排斥。
于是,姜煦不由自主地挡了挡月月的身影。
女生下了车,露出一个近乎友好的微笑:“你好阿姨,我叫傅适仪,是黄新月的同班同学,您可以让一下吗,我想和她聊聊天?”
姜煦的嘴角不自觉抽搐,她扭头看了一眼月月,发现她的眼神始终低下来看鞋子,是闪躲的状态。
她便明了,月月不想和她说话。
姜煦说道:“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你们下次见面再聊吧,或者在社交媒体上聊。”
同班同学,总该有个联系方式吧,姜煦拒绝得委婉。
傅适仪用脚点着地,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可是我们很难见一面呀,她又不上学了,我们也没有联系方式。”
“算了,当着叔叔阿姨的面直接告诉你也无妨。”
傅适仪突然伸长脖子,抬高声音:“黄新月!我想告诉你,你的脸还是像圆盘一样大!哈哈哈哈哈!”
这下,姜煦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看似养尊处优的小女孩,嘴里却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她声音冷冰冰。
傅适仪好像没见过别人冲她摆脸色,一愣。
直接横眉冷对:“你怎么对我说话呢?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月月意识到了不对,拉了拉她的衣角,朝她摇摇头,示意她快点走。
“你爸?你爸爸还没有资格将他的名字告诉我。”贺舟迟说道。
他向前两步,有些无奈:“我们两个大人,不好意思和你一个小妹妹计较,但是小妹妹,年龄小不能代表可以不讲礼貌、欺负他人的理由。”
“你手上的这枚镯子多少钱?是盗版的吧?”他问。
“什么盗版手镯!这是我爸的私人珠宝设计师专门为我设计的!”
傅适仪一下子变了脸色。
她的手镯确实是盗版的。因为正版独一无二,被放在博物馆里展出十年,直到下一个十年,才被一名神秘买家拍下。
傅适仪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找到原版,只好找人做了个一模一样的,与原版分毫不差。
他是怎么知道的?
“走,我送你去你口中的黄叔那里,顺便了解一下你爸爸到底是什么人物。”
傅适仪立马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她大喊:“别碰我!不用你送!”
她有些害怕,但是在她一向讨厌的黄新月面前,她不能表现出来。
贺舟迟站在原地不动了,打量着她。
傅适仪无意识吞了下口水。
“大小姐!您怎么了?”
姜煦看向远处,好在这名王叔识相,竟然自己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