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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念偏执

盛夏的暑气裹着蝉鸣,漫过公寓的落地窗,将客厅烘得暖意氤氲。靳梵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珍珠项链,冰凉的珠身贴着锁骨,驱散了几分夏日的燥热。她随手翻了两页未完成的采访稿件,目光却总被窗外的烈阳勾走,难得的周末,竟有些无所适从。

手机骤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着何书书的名字。靳梵划开接听,闺蜜清亮的声音瞬间穿透听筒,混着背景里隐约的商场喧嚣:“靳梵!你还在家闷着?赶紧出来!市中心新开的恒隆顶奢商城你听说没?全是夏季新款,空调足得能裹住凉意,我刚逛完一楼,正等着你来一起扫货!”

靳梵弯了弯唇角,撑着沙发起身,指尖理了理垂在肩前的碎发:“在家快闲出霉了,你这话倒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那还不快动!我在商城正门口等你,过时不候!”何书书的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又匆匆补了句,“对了,记得穿得清爽点,今天咱们主打逛吃买!”

挂了电话,靳梵翻出一件米白色的真丝吊带裙,外搭一件浅杏色的薄款针织开衫,踩着白色的帆布鞋,简单梳了个低马尾,拎着小包便出了门。商城门口的电子屏亮得晃眼,何书书早已等在那里,穿着亮黄色的吊带裙,踩着细高跟,远远便朝她挥手,裙摆随着动作晃出灵动的弧度。

“可算来了!”何书书一把挽住靳梵的胳膊,将她拽进商城,扑面而来的空调风瞬间吹散了暑气,“我跟你说,这家商城绝对是夏日天堂,一楼美妆香氛,二楼高定成衣,三楼珠宝配饰,四楼还有米其林餐厅,今天咱们必须逛到脚软!”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里走,大理石地面映着穹顶的暖光,各大品牌的专柜装修得精致考究,橱窗里的夏装款式新颖又亮眼,看得人眼花缭乱。何书书拽着靳梵直奔一楼皮具区,指尖划过一个个质感上乘的包袋,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你看这款腋下包,米白色的,特别衬你今天的裙子,试试!”

靳梵依言接过包,对着试衣镜比划了两下,确实简约又清爽,搭配吊带裙恰到好处。她没忍住入手,又在何书书的怂恿下,选了一只淡粉色的手拿包。两人拎着纸袋,又转战二楼女装区,靳梵本就没什么购物计划,却被何书书的热情感染,试了好几条夏季连衣裙,最终选了一条淡蓝色的碎花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从二楼到三楼,两人手里的购物袋越积越多,纸袋摩擦的声响伴着轻快的交谈声,满是周末的松弛。暑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商城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却丝毫不影响两人的兴致。

逛到三楼最内侧的高端珠宝专柜时,何书书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柜台里的一条项链,拽着靳梵的手腕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梵梵你看!这条珍珠碎钻项链,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珍珠圆润透亮,碎钻点缀得恰到好处,夏天戴在脖子上,又温柔又显贵。”

专柜的柜姐立刻热情地上前,微笑着取出项链,递到靳梵面前:“这位小姐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品牌的夏季限定款,采用的是天然淡水珍珠,碎钻也是精选的,很多顾客都特别喜欢。您可以试戴一下,看看效果。”

靳梵凑近细看,项链的设计简约又精致,细巧的银链搭配一颗饱满的珍珠,周围点缀着几颗细碎的碎钻,灯光下泛着温柔又细碎的光泽。她心里微微一动,点了点头:“好,那我试一下。”

说着,她抬手伸向脖颈,指尖捏住喻辞送的珍珠项链的搭扣,轻轻一掰便取了下来。这条项链她戴了半个月,扣环被磨得光滑,随手放在柜台边铺着白色丝绒的首饰托盘里,转身便专心让柜姐帮自己戴上新项链。

镜子里,新项链刚好落在锁骨中央,衬得她的脖颈线条愈发纤细白皙,淡蓝色的碎花裙搭配温润的珍珠,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天呐,也太好看了吧!”何书书在一旁拍手叫好,“就这条了!我买给你,当是周末的惊喜礼物!”

靳梵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不用这么破费,咱们就是随便逛逛,太贵重了我不敢收。”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咱们闺蜜之间还讲这个?”何书书不由分说,拿出手机扫码付款,动作干脆利落,“你就戴着,别跟我客气,这条项链配你,简直绝了!”

靳梵看着镜中自己颈间的新项链,心里满是欢喜,也没再推辞,笑着跟何书书道谢。两人对着镜子欣赏了半天,反复调整着项链的位置,完全沉浸在新饰品带来的喜悦里,早把放在丝绒托盘里的旧项链抛到了九霄云外。

“走啦走啦,再去四楼看看墨镜,然后咱们就去吃米其林餐厅!”何书书拎着大包小包,拉着靳梵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快乐的小鸟。

两人一路逛到四楼,试了好几款防晒墨镜,又闲聊了几句最近的工作趣事,直到走到商城一楼的出口处,何书书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一变,挂了电话后对着靳梵摆摆手:“糟了,我妈催我回家吃饭,说炖了我最爱喝的排骨汤,再不走就要被念叨了!”

“那你快回去吧,别让阿姨等急了。”靳梵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一段被遗忘的记忆猛地涌了上来——她的珍珠项链!喻辞送她的那条珍珠项链,还落在三楼珠宝专柜的丝绒托盘里!

“书书,我把东西落在三楼珠宝专柜了,得回去拿一下。”靳梵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你先回家,我很快就下来,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落东西了?那我陪你一起去吧!”何书书也急了,想转身跟她一起回去。

“不用了,你赶紧走,不然阿姨该着急了。”靳梵把手里的几个购物袋塞给何书书,“这些你先帮我拿着,我拿到项链就联系你。”

何书书看着她着急的模样,也知道不能耽误,只好点点头:“那你一定要快点,别乱跑啊!”

“放心,我知道。”靳梵应了一声,转身便朝着三楼的方向跑去。盛夏的商城里人来人往,她避开拥挤的人群,脚步急促,心脏砰砰直跳,满脑子都是那条项链。那是喻辞送她的礼物,是她一直视若珍宝的东西,要是真的弄丢了,她肯定会愧疚死。

而此刻,喻辞正坐在高级公寓的书房里,处理着一份紧急的商务文件。手边的定位监控终端突然亮起,屏幕上代表靳梵的红色定位点,长时间停留在市中心恒隆商城的三楼珠宝专柜,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平稳地停在恒隆商城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上。

引擎熄灭的瞬间,车内的静谧被指尖划过屏幕的轻响打破。喻辞指尖捏着手机,目光落在定位监控终端上,屏幕上代表靳梵的红色定位点,像被黏住一般,牢牢钉在三楼珠宝专柜的位置,长达二十分钟没有丝毫移动。

那不是正常的购物节奏。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顺着指尖的凉意,一路窜进心口。他从来不是会放任靳梵脱离掌控的人,更何况是在盛夏的商城里——人潮汹涌,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让他失去她的踪迹。

喻辞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镜片在车库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他没有丝毫犹豫,推开车门,身形挺拔地走出车内。定制的黑色西裤贴合着修长的腿型,步履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朝着商城的入口走去。

空气里的暑气被车库的空调压得微凉,可他周身的气压,却比盛夏的正午还要低。

走进商城的瞬间,中央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却没能吹散他眼底的沉郁。喻辞抬眼,目光扫过穹顶的灯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三楼的方向走去。电梯上行的数字跳动得缓慢,他指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眼底的偏执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翻涌上来。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迈步走出,目光精准地落在那家高端珠宝专柜的位置。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柜台里,静静躺在白色丝绒托盘上的那条珍珠项链——那是他亲手为靳梵挑选的款式,珍珠圆润,链身纤细,是他放在她身上的定位锚点。

可托盘旁,却空无一人。

喻辞的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他缓步走到柜台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没有看到靳梵的身影,只有柜姐低头整理着饰品,连一丝她离开的痕迹都没有。

“这条项链,放在这里的人呢?”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盛夏午后特有的沉闷,却又裹着一层近乎冰冷的戾气,让正低头忙碌的柜姐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柜姐对上他金丝眼镜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瞬间被吓得手脚发软,手里的饰品盒“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她紧张地攥紧了围裙边角,声音都带着颤抖的哭腔:“先、先生……您说这条项链吗?刚才……刚才有两位小姐过来试戴,其中一位小姐把这条旧项链摘下来放在托盘里,后来戴着新项链就走了……我们以为她只是暂时放下,一会儿会回来拿,所以没敢收起来……”

“走了?”喻辞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轻轻敲击着柜台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柜姐的心上。

“是、是啊……”柜姐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们逛的时候很开心,转身就离开了,我们也没来得及提醒……真的很抱歉,是我们的疏忽。”

喻辞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在那条静静躺着的珍珠项链上。

项链还在,定位的信号还在,可她人却不在。

这比她彻底消失,更让他心底发紧。

他清楚,靳梵从来不是会随意丢下东西的人,更何况是他送的项链。她会把它放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她被别的事情吸引,转身就忘了。

而她忘了的后果,就是让他陷入这种提心吊胆的寻找里。

一股浓烈的占有欲和偏执,瞬间攫住了他。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拿起丝绒托盘里的项链,指尖轻轻摩挲着珍珠的表面,冰凉的触感下,是他藏在里面的定位芯片。

这是他给她的枷锁,也是他给她的安全感。

他不能让她挣脱,也不能让她弄丢。

喻辞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商城的每一个角落,扶梯口、休息区、美妆区、成衣区……他的脚步带着急切,却又异常沉稳,像一头锁定猎物的豹子,在偌大的商城里穿梭。

盛夏的商城里人来人往,他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金丝框眼镜后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每一个像靳梵的身影。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踪迹,嘴里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她是他的,从遇见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只能是他的。

喻辞前脚刚急匆匆地离开珠宝专柜,靳梵后脚就气喘吁吁地冲了回来。

她扶着柜台边缘微微弯腰,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的碎发被暑气打湿,黏在白皙的脸颊上,鼻尖泛着因奔跑而起的潮红,眼底满是慌乱与焦急。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裙摆,抬眼看向柜姐,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颤音,尾音裹着浓重的委屈:“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我刚才摘下来放在这里的一条珍珠项链,还在吗?是一条多颗珍珠拼接的款式,设计很是精致,是别人送我的礼物。”

柜姐抬起头,认出是方才试戴新项链的那位小姐,脸上瞬间露出为难又歉疚的神色。她轻轻摇了摇头,指尖不安地摩挲着柜台的玻璃,声音里满是慌乱:“小姐,实在抱歉……那条项链,刚才有位先生过来,已经先行拿走了。”

“什么?”

靳梵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盛夏的冰锥狠狠扎进心口。

被人拿走了?

是陌生人吗?

为什么会有人拿走她的项链?

那是喻辞送她的礼物,是她视若珍宝的东西,是她这段时间几乎从不离身的饰品。她怎么能这么马虎,把它弄丢在这里。

巨大的恐慌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的眼眶唰地红了,鼻尖泛着酸意,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视线渐渐模糊。她攥着真丝吊带裙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得太过失态,可那股愧疚与不安却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缓缓响起,带着盛夏午后特有的沉闷,又裹着一层近乎偏执的冷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边:“我没让你摘下来,你怎么敢把它弄丢?”

靳梵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

喻辞就站在不远处,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金丝框眼镜后的目光紧紧锁着她,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却又在看向她的瞬间,藏起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后怕。

看到他的那一刻,靳梵所有的慌乱与委屈瞬间决堤。

她哽咽着,声音沙哑又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开口:“喻辞……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试书书送的新项链时,随手把它放在托盘里,转身就忘了……等我想起来回来拿,它已经、已经不见了……我把你送我的项链弄丢了……对不起……”

她说着,抬手抹掉脸颊的泪水,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喻辞看着她哭红的双眼,看着她委屈到发抖的模样,眼底的冷硬稍稍软化,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他缓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没丢。”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颗定心丸,落在靳梵的心上。

下一秒,他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拿出了那条失而复得的珍珠项链。

那串项链静静躺在他掌心,每一颗南洋白珠都泛着温润厚重的光泽,衬得他指尖愈发冷白。可喻辞握着它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方才在偌大的商城里四处寻找时,心底那股极致的紧张与后怕。

他刚才疯了一样找了她二十分钟。

从扶梯口到休息区,从美妆区到成衣区,每一个转角他都扫了无数遍,金丝框眼镜后的目光像锁定猎物的豹子,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嘴里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每念一次,心口就被揪紧一分。

他怕。

怕这是他第一次彻底失去她的踪迹。

怕这串藏着定位芯片的珍珠,真的被她随手弄丢,从此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怕她就这么从他的掌控里,悄无声息地溜走。

喻辞伸出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却还残留着方才寻找时的微颤。他看着她哭红的双眼,看着她委屈到连肩膀都在发颤的样子,眼底的冷硬稍稍软化,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我找了你很久。”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方才紧张与后怕留下的痕迹,“刚才找不到你,我很慌。”

靳梵愣住了,抬手抹掉脸颊的泪痕,鼻尖还泛着红,声音带着哭后的软糯与茫然:“我……我就是忘拿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以为他会责怪她的粗心,却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喻辞没应声,只是抬手,将那串高级的珍珠项链重新戴回她的脖颈间。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锁骨,仔细扣好搭扣,又按了按链身的卡扣,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错辨的用力,像是要把这串项链,连同她的人,一起牢牢锁在身边。

项链贴上肌肤的瞬间,微凉的珍珠触感混着他指尖的温度,让靳梵轻轻颤了一下。

喻辞的指尖覆在颈间的珍珠上,目光死死锁住这串项链,也锁住她的身影。眼底的偏执翻涌着,带着方才未散的后怕,一字一句,带着深入骨髓的占有欲,落在她耳边:“靳梵,记住。”

“以后,再也不要把它摘下来。”

“一辈子都不要。”

“摘下来,就会弄丢。”

“我送你的东西,要时时刻刻跟在你身上,寸步不离。”

他的语气太沉,太认真,像盛夏里压顶的乌云,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可靳梵此刻满脑子都是“他刚才很紧张”“他没生气”,只觉得他是真的在意这串项链,全然没听出他话里那层偏执的控制欲。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我知道了。”

“我以后再也不摘了,再也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喻辞看着她懵懂又乖巧的模样,眼底的偏执稍稍缓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却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势:“乖。下次出门,告诉我,我陪你。不会再让你把重要的东西弄丢,也不会再让你……从我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