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回家时楼下的雪已经被扫干净了，房东阿婆坐在厅里放着电视织毛衣，这件毛衣已经织了一段时间，快完成了。
小春和她打了声招呼，阿婆送了她两个柿子。
“刚送来的柿子，老柿子树结的，可甜。”
“谢谢。”小春捧着两个红柿子，“看着就很好吃。”
“喜欢就多吃几个，给，再拿几个。”
阿婆又往她手里塞了几个，顺道问了一句，“你亲戚家的小孩咋不见来了？我还给他留了好些吃的。”
小春原是想着涂明经常出现在这里也不好，久了恐引人起疑，就没带着来。便解释说：“最近上学太忙了。”
阿婆也跟着说：“估计天冷怕冻着，小孩生病遭罪。”
“嗯……”
阿婆说：“我得了好些柿子准备做柿饼，等做好了你再拿着吃。”
“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只管吃。”
“嘿嘿。谢谢婆婆。”
小春上楼时回头看着婆婆，感觉她今天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
下午小春下来帮忙，婆婆已经洗好了柿子，小春帮着一起削皮。
小春说：“以前我们老家也有柿子树，青色的，吃着很涩，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嘴巴难受。不过摘下来闷一段时间颜色就变成橙红色的了，吃起来很甜。”
婆婆呵呵笑着，怜爱道：“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出来工作很不容易吧？”
“还好啦！”
婆婆告诉她：“这儿几个住客都住了好些年，人都好，有什么事只管跟我们说，能帮就帮，别跟我们客气。”
小春笑笑，道：“好～”
“在做什么？”
来人是小春隔壁的美女姐姐。小春见过几次，还没说过话。
“我也来帮忙。”
她径直坐下，拿起绳子着手绑柿子蒂，动作娴熟，三个人一起做，很快就将柿子全部串了起来。
初沫说：“我去烧水。”
小春问：“要煮吗？”
婆婆解释说：“烫一下可以杀菌，还可以去除柿子的涩味。”
“噢。”
小春帮着将柿子端进厨房，等水开了婆婆将柿子放进锅里简单烫下又捞出来，小春和初沫将烫过的柿饼串挂在后院走廊上，既能晒到太阳又通风。
做完这些，初沫来到小春身边，她比小春高出一些，居高临下拍拍她的肩，小春感觉毛骨悚然。
初沫抬起手，小春以为她要怎么样，结果她竖起大拇指，颇为满意道：“不错。”
“啥？”几个意思。
婆婆从屋里提了一大袋东西出来，对她们两个说：“我出门一趟，去送点东西。”
初沫道：“我跟你一起。”
她叫上小春：“你来吗？”
她身上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小春无法拒绝。
初沫帮婆婆提着东西，走在她右侧，小春走在左侧，两人就像左右护法一样护着中间的房东婆婆，一路走到那座院子里有棵高大柿子树的人家。
树上的柿子已经差不多摘完了，还剩下最上面的一些红柿子。
大门没关，婆婆朝里喊了声：“有人在吗？”
不一会儿从里屋出来个人，带着口罩拿着扫把，出来时摘下口罩，对婆婆说：“芬姨，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是你？”他看到小春。
小春同样惊讶，是上午那个大叔。
婆婆说：“你们认识啊？”
清淮道：“见过一面。”
小春介绍说：“我是婆婆的住客，陪她一起来的。”
婆婆对清淮道：“我来看看你收拾的怎么样，给你送点吃的用的东西。”
进屋之后初沫将东西放在收拾干净的桌上，环屋打量了下，灰尘的痕迹很重，她说：“这儿好久没住人了。”
清淮道：“是有段时间了。”
婆婆对他说：“你要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收拾出来，回来也有地方住。让你住我那你也不乐意，一个人住这冷冷清清的，还是到我那去，我那有地方。”
清淮笑道：“很久没回来想在这住两天，不用操心我，我这收拾的也快。”
“就知道你这么说，我带了清洁的东西，赶紧收拾完到我那吃饭。”
“我也来。”初沫率先报名。
“还有我。”小春也申请加入。
婆婆说：“不用你们，你们回去吧。这儿灰大，再把衣服弄脏了。”
“没事，洗一下就好了。算是柿子的回礼。”小春撸起袖子准备奋战。
清淮说楼上不用打扫，他也住不久，几人便只在下面收拾。婆婆烧了热水，大冬天的冷水用起来扎手，于是这个地方逐渐有了温暖的热气。
这里大部分家具都用防尘布盖着，收拾起来倒也不费事。小春用报纸擦窗户发现了新大陆，擦出来的玻璃格外亮，而且特别吸灰，难怪他要买这么多报纸。
房间，客厅，厨房，走廊，厕所，到处都有她们忙碌的声音。
小春在走廊拖地的时候发现地板上的灰被弄出一个一个的小脚印，她刚拖过的地方也有新踩的脚印，这小小的印子，明显不是他们四人的。
小春握紧拖把，一个白色毛球从她身边弹跳过去。
“嗨！”
毛球会说话了！小春大震惊，刚才那是个什么东西。
又有一个绿色果冻般的小人跑来跑去，还对她挥手道：“你好～”
妈呀，它也会说话。
蹦跶蹦跶，各色各样的迷你小东西越来越多，她听见一道弦声，心也跟着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