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有人向她靠近,身体却动不了,纸飞机掉在她眼前,她恍惚着眼睛,看见翻覆过来的机翼上有两朵交缠在一起的花,是她经常画的铃兰花的样子。
迷迷糊糊中,有人走到她身边,将她手里的符箓抽走,她也完全失去意识。
“你为什么乱说话,我明明没那个意思。”
“谁知道,我以为你喜欢呢。”
“我不喜欢。再说你也不能乱讲啊。”
“说都说了你还想咋样。”
“你……”
小春怒火中烧,不想跟她再待在一起,直接摔门出去。
外面又落雪了,小春把围巾系得紧紧的,戴上大绒毛帽子气冲冲走到前面空地上。再往前面是麦田,这么冷的天外面根本没人,只有反射着白晃晃光芒的雪地。
小春抓了把雪捏紧,让它在手心慢慢融化,时不时再捏紧,看它逐渐便得坚硬晶莹,最后完全化成水。
右边过去是树林,左边过去是村里的大路,小春往左走,一路在灯火下听见邻里邻居热热闹闹的声音,再过几天就过年了,“都怪祁莫雪,害我在这里挨冻。”
小春在雪堆上画着圈圈,画着画着又用手打乱,甩了甩手上的雪放进口袋暖和暖和,却摸到一个东西,拿出来一看是白天和大家一起折的飞机,于是对它说:“如果你能带我飞就好了。”
她向飞机头哈了口气,向上掷出去,纸飞机飞了几圈又飞回来,变得硕大无比,小春惊诧之余摸上了那个横杆,下一秒就轻飘飘飞上了天。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春兴奋上头,心念所至,纸飞机便将她带往那处,她飞上高空,一只手伸出去接住雪花,随它们飘荡打着旋转圈。
畅快之余,从高处往下看,她见到一团黑白交织的圆,上面有一黑一白两个点在奔跑跳动,紧接着有三四人从那里飞出来,各自去往不同方向。
小春飞到附近,看到那团东西下面有很多凸起的建筑,被积雪覆盖着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就这么她和黑猫白猫对上了,它们即刻停下,脚下的泼墨一般的圆被收入它们脚底,它们转头跳进建筑里,小春也降落下去。
她追着黑猫白猫来到一堵墙,它们一先一后跳入,小春准备伸手试试,却听见一个声音,转头就看见镇长。
小春惊吓后退,刚才那堵墙不见了,所有墙都不见了,小春惊魂不定连连后退,到处都是镇长的声音,低低说着:
“打开它。”
“打开它。”
“给我。”
“把东西给我。”
不管小春跑到哪里这些声音都挥之不去,逐渐给她洗脑,她也不自觉跟着念:
“打开……”
镇上道:“对,快把它打开,”
小春忽然出现在家里,桌上都是热腾腾的饭菜,她赶紧去拿筷子,忽然饭菜远她而去,她又出现在房间,眼前是柔软舒适的床,小春一下扑倒在床上,闭上疲惫眼睛,却觉身下又冷又硬,耳边响起镇长的声音。
“打开它,你就能回家。”
“美味的食物,温暖的床,都在等你。”
“快,打开它。”
小春的眼前浮现出卷轴,她久久看着,低下头没了动作。
镇长急切催促:“你在干什么!快把卷轴打开。”
小春没有任何回应。
“没人可以拒绝我,愚蠢的人类,快按我说的去做!”
不管他发出怎样的命令,都像石沉大海一般静寂,气得他将卷轴扔地上使劲踩,想撕碎又不敢,于是又捡起来继续给人催眠。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小春迅速抢过他手中的卷轴,未等他有所反应速速在空中展开卷轴,念出一字:“封!”
强大的吸力即刻将镇长吸了进去,没给他半点挣扎的机会。
小春收回卷轴,抬头便见到一黑一白两猫,不满道:“现在才来也太晚了吧~”
小春对湛光说:“东西在我这,给你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这里发生什么事,你怎么被关在这?”
从刚才梦里的片段以及从纸飞机往下看的情况,她可以确定这迷宫是一处阵法,他被困在这里。
他反问:“你在跟我讲条件?”
“不行吗?”
……
“我告诉过你。”
“再说一遍。”
……
“额……估计是那烟雾有古怪,我完全不记得。”小春跟他解释。
“告诉你可以,但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等我说完。你只需答应我。”
小春为难,心里默默吐槽:这种不说事情就让答应的事谁敢轻易应承啊~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要有反悔的权利。”
……
……
湛光嘴角抽搐,胁迫道:“别逼我动手。”
小春立马乖乖坐好,笑道:“你开始吧。”
湛光从百年前讲起。
故事的开头是两位女性在朋友的宴会上经介绍认识到几位男性。
一段时间后,其中一位女性惨死在家中,全身溃烂,死状凄惨,现场找不到任何疑点。
几天后另一位女性也被人发现尸体。
两起案件有很多相似,于是警官将其列入连环凶案,并从她们身边的人入手调查。
一天过去,一男性突然在人群中呓语挣扎,最终死亡,温热的鲜血溅到人们身上,引起恐慌。
短短时间,接连有人蹊跷死去,此事交由特别调查队接手。
他们找到一张药方,经此查出一位占卜人。
夜间的巷子,占卜人坐在摊位,来了一位客人。
占卜人问:“占卜什么?”
客人答:“寿命。”
“姑娘如此年轻,何以算这个。”
“我想知道能不能活到长命百岁,你就给我算吧。”
占卜人摊平方圆卦图起卦,掐指来算,皱眉道:“以卦象来看,恐有不测。”
“噢?”
这名客人忽然反手抓住占卜人,笑道:“不知有不测的是谁?”
占卜人挣开手腾空逃走,上面已有人埋伏,他被压下来,正面与特别调查队交手。
他受了伤,对面也伤的不轻,他逃走了。
在街道的另一处,一个七岁男孩正久久望着热乎乎的包子铺,这是最热闹的大街,灯火闪烁,人声鼎沸。
一道身影从高处掉落,男孩听见有人叫他,抬了头,眼中是这段时间照顾他的人,他是个流浪儿,是这个人收留了他。
占卜人摔在他身边,红色的血溅了他一身,血肉模糊的占卜人癫狂大笑:“他们杀不死我,就由你,来继承我的意志。”
占卜人就此断气,众人惊呼,男孩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