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我自小就听不见说不了话,不过我的家人很疼我,很爱我,我生活得很快乐。
六年前的暑假,我们一家出门野餐,我和爸爸哥哥踢球,球被踢出去,我去捡球,可能我找到球之后,便发现周围失了色彩,我往回走,走了两天也没走出去,从那就再也出不去了。
我又饿又困,这时镇长出现了,他告诉我写下名字就有吃的,我就写了,留在这里。
这里有很多和我一样不小心走进来又回不去的人和妖怪,我们聚在一起,想着怎么出去。
每隔一段时间,镇长都会举办节日祭典,而祭典过后就会有人和妖怪消失,我们都很害怕,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古怪。
直到半年后,有个女生出现,那段时间山林复啸,镇长也变得坐立难安。
后来有一天,和今天一样,天空恢复色彩,向四周蔓延,那次有一部分妖怪逃了出去,可是等我们赶到黑白边界的时候,色彩逐渐消失,一切又被黑白笼罩,在往前走也是黑白,我们出不去了。
到了第二天,大家全都不记得这件事,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生也不见了。
不过也自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和妖怪进来了。你是第一个。”
小春道:“那个女生就是小春?”
哲彦点头,写着:“我听见她和别人说话,对方这么叫她。”
“为什么别人都不记得,你却记得。”
他忽地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在纸上写了假的名字。”
小春愕然,然后竖起大拇指,“真聪明!我都没想到。”
他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是她?”
“你觉得我和她长得像吗?”
他仔细瞧了瞧,皱着眉写:“我每次都是离远了看,看的不太清,不过这次看,我觉得像。”
被这么一说,小春不得不再认真想想。
“五六年前吗?那时候正在上高中,好像也没有特别的事。”小春自言自语说着,“那时候每天都忙着学习考试,根本没有时间到这来。”
一旁的文玉更是难以相信,眉毛都拧成了麻花样,一直念叨着:“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小春看向哲彦,现在他是唯一记得这件事的人,或许是个突破口。
她问哲彦:“你在哪里见过那个女孩,她去过什么地方?”
“宫殿,田野,迷宫。”
“迷宫?”小春拉住哲彦,“带我去。”
他急忙阻止,在纸上提醒她:“危险,进去出不来。”
“她出来了吗?”
哲彦的手一顿,写下:“出来了。”
小春笑道:“既然能出来,里面肯定有出来的办法,或许镇长的秘密就在那里,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文玉和小春同时出声:“不行。”
文玉站在哲彦前面护住他,“你不能让他去,太危险了。”
“我知道。”
小春对哲彦说:“你在这里等我,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
哲彦摇头,急着说什么。
“放心,我不会有事。明天就是祭典了,你们小心。”
“我送你去。”
“不用。”
小春一点机会不给就要走,哲彦拉住她的手腕,态度坚决,这架势俨然是不让他去就不放她走的意思。
她看向文玉,它气鼓鼓的瞪着她,“你敢!”
额……
“那就一起去吧。”小春想着危急时刻还有卷轴,应该不会出啥事,再耽误下去天要亮了。
哲彦露出笑容,将手松开,文玉气得踢了她一脚,这一脚用了不小力气,小春吃痛叫出声,哲彦听不见,却见她突然抽搐一下,不是很理解。
小春笑着解释:“没事,腿突然疼了一下,已经没事了,咱们走吧。”
哲彦拿回灯笼提着,继续往下走,下到地库。
小春低声问:“怎么到这儿?难不成……还有密道?”
他们走过一根根支柱,走到标识E7的柱子时哲彦上去踢了一脚支柱下端,眼前的墙壁顿时向两边裂开,他们走进去,墙壁又快速合上。
小春拍了拍哲彦,感叹道:“这地方这么多密道,镇长知道吗?”
他思考了下,然后写出一大串字:
“先前走的那条密道镇长不知道,那是当初建造这座宫殿的人挖的,他们不知道镇长的目的,想给自己留出后路。刚才那些人里就有人参与挖掘密道。
现在的这条密道是镇长让挖的,而知道这条密道的都消失了,我也是偶尔发现镇长开启才知道。”
“镇长为什么要让人挖这条密道?迷宫那里有什么?”
哲彦摇头,他们去找过,却没有发现。
确实去他所说,密道的尽头空空如也,两人摸索一番,没见有机关。
上去就是草迷宫,草垛足足有两人高,循环往复,但若是爬上去找出路,也不是不可能。
见她抬头瞧上面,哲彦打消了她这个念头:“行不通,越往上爬它们伸得越高,永远遮蔽视线。”
“这样……”小春歪头看向文玉,本想让它飞出去瞧瞧,谁知它已然昏昏欲睡,更是直接从哲彦肩膀滑下去,小春眼疾手快将其接住,哲彦被惊得身体后缩,感觉她奇奇怪怪。
任小春问叫它都没有反应,像是睡死过去。小春猜想它之前可能来过,但一来就昏睡过去,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这里有什么,让它一进来就倒下去,迷香?她嗅了嗅,没有奇怪味道,而且她和哲彦没事。
哲彦提着灯笼照亮身边的草墙,他们来过几次,但每次都在这里止步。
光影所过,小春余光瞥见多了道影子,转身却是空。
“是我多心了?”她抱紧文玉,望向黑洞洞的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