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们并没有任何行动,还是和大家一样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工作。
小春收回卷轴在密道里等待。期间她上到第十层镇长的住处查看,里面静悄悄的,镇长不在这里。
于是她下到第九层,脚步轻轻,贴墙移动。原来镇长在这里,正坐在桌子前面翻阅账簿,眼睛骨碌骨碌乱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小春悄悄退去。
直到入夜,宫殿二层至九层的灯光熄灭,暗处人影窜动,打开一处机关,也进入密道里,小春听到动静即刻躲藏起来。
原来密道里竟还有一扇门,他们谨慎进入,小春来到门前,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她没有轻易按下机关,因为还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加上这里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她只能远远守着。
她靠墙倚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密道里又有了声响,是从别处传来的,越来越近,还有许许许亮光,小春打开卷轴将自己隐藏起来,随着人影晃动,来人竟是哲彦,那个听不见不能说话的少年。
文玉坐在他肩上,也没有发现小春。
他们向那扇门走去,小春思虑过后还是收了卷轴上前拍住他的肩膀。
文玉和哲彦全都抖一激灵,挣开她的手转身回看,小春躲过甩来的灯笼,静静站在那里,少年将灯笼照在小春脸庞,看清她的脸后深感惊讶,同时又重重出一口气,文玉大叫:“原来你在这儿!我还以为你不见了,找了你好久。”
“我一直都在这。”
少年疑惑不解,以为在跟他说话。
小春摆摆手,又指了指前方那扇门,接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两只手比划走路的动作。
少年惊讶,他看懂了小春的意思。
良久,少年做出一起来的手势。
文玉还给她翻译:“哲彦让你跟他进去。”
“你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那当然。”
“那你不早说。”
“没想起来。哲彦很少来这。”
……
哲彦按下机关,打开是一间密室,他先进去,让小春走在他后面。他熄灭灯笼,里面烛光闪烁,映照着不同人的脸,竟然有妖怪也在。
他们一同将目光看向小春,满是怀疑猜测。
小春举起一只手向大家打招呼:“嗨~你们好……”
他们脸色突变,有人叹息,也有人说:“你也是不小心进来的?”
“你们也是?”小春惊讶,难道他们和自己一样。
他们互相交换视线,然后说:“我们都是。原本只是经过,谁知道再也走不出去了。”
小春顿了一下,和自己进来的方式不一样。
妇人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见过?”
“昨天。今天第二天。”
他们看起来有些震惊又很疑惑。
妇人无奈道:“我们这里时间长的困在这里几十年,时间短的也有五六年了。最近几年没有任何人类或者妖怪走进来,没想到竟然还有。”
文艺青年崩溃抱头:“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我要回去,这种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明天就是年祭,我不想下一个消失的是我——”
小春想到文玉也说过年祭会有人和妖怪消失的事。
“好了,别说这些了,这几个符号你们想到什么没?”漂亮小姐将大家的注意力又转回那几个符号上。
头发花白的年长者思绪良久,缓缓开口道:“会不会是一种古老的文字?”
漂亮小姐说:“就算知道这些也没用,我们手上什么都没有,根本破解不了。”
哲彦看到符号,问大家这些是从哪来的。
漂亮小姐说:“今天在我们三个工作区域发现的,不知道谁放的,难道是陷阱?”
这话一出大家立刻精神紧绷,担心这里的事被镇长发现。
小春默默举手:“是我放的。”
“是你!”所有人又将目光投向她,漂亮小姐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春如实相告:“这些是我在镇长书房找到的一本像是账簿的东西上抄录下来的,我想可能会有什么线索,又不知道问谁,所以才各放一点。你们放心,我只放了三个,都在这里了,不会有其他人发现的。”
他们松了口气,没被发现就好。
漂亮小姐直言道:“你竟然知道镇长书房在哪,还敢进去,你进去干什么?”
“额……”该怎么说,她下意识看向文玉,文玉无奈摊手,大家都看不到它,说了也不信。
少年忽然做出手势,告诉大家是他带她来的,大家将信将疑。
小春拿出全部的抄录纸给他们:“这是我抄的所有内容,你们看下。”
漂亮小姐拿过去大家一起围着看,左看右看,看不出一点头绪,妖怪们也都摇头。
年长者问:“你还发现了什么?”
小春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们签名的事,担心他们知道后情绪过于激动,先试探道:“我来的时候镇长让我在一张纸上签名,我在那里找到很多。”
文艺青年腾的一下站起,抓住她的肩膀猛烈摇晃,“有没有看到我的,有没有!”
“你叫什么?”
“柳文荣!”
小春回忆着,“好像见过这个名字。”
“原来在那里。”文艺青年松开手,大步朝门走去,“我要去拿回来。”
却被门口的人拦住,劝道:“太危险了。”
“我不管!这次我一定要去。你们不怕消失,我怕,我不能再在这里等,心存侥幸这一次没轮到我。”
漂亮小姐给了他一巴掌,斥责道:“你冷静一点,这么大声被听见怎么办?签名要拿,这事我们从长计议,你这么莽撞冲出去,一个人被发现也就罢了,不要连累我们!”
文艺青年保持挨打的姿势不动弹,这一巴掌打的很有力度,被打懵了。
年长者问小春:“你真的找到那些签名纸?”
“嗯。”
“那你将自己的拿回来了?”
小春刚想回答她没签,却在看到他们虎视眈眈的眼神时改了口:“我还没来得及找到就听见声音,赶紧跑了。”
年长者微微叹息。
小春问:“究竟上面写了什么?”
他摇头无奈道:“我们也不知道。起初我们也都不愿意签,在这种地方签完全看不懂的东西,任谁都觉得不妥。他们将我们这些不愿意签字的人扔进迷宫,自生自灭,最后等我们再回过神时,就已经签字留在这宫殿了。从那之后我们便不能再离开宫殿半步,每日做着镇长让做的事,我们猜想这一定与那张纸有关。我们也在这宫殿找过,却始终没找到。”
如此说来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那纸上的内容,不过也跟他们猜想的大差不差。那……那件事他们知道吗?
“你们听过这个名字吗?”
“什么?”
“小春——”
大家思索后摇头:“没听过。”
“啪嗒”一声,哲彦的灯笼掉在地上,等小春回头他已经捡起来了,摇了摇头,表示是不小心掉的。